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阿祝正收拾上一桌食客吃剩的骨刺,闻言抬首,卖关子道:“周窑主,您觉得深秋时节最宜吃什么?我给您一个提示,这原是一道名菜,且本店从未做过如此风雅的菜式。”
  自打灭烟那回后,周向斐每周都会来食肆吃一顿,已成了常客。
  阿祝这问题,周向斐想都不都想,答案立刻蹦了出来:“蟹酿橙?”
  阿祝轻轻点头,又摇了摇:“我对此作了改良,准确来说大抵叫溪蟹酿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蟹酿橙可谓耳熟能详的名菜,周向斐着实没想到在青崖镇这种小地方也能吃上。
  还是别出心裁的改造版。
  “那我便翘首以盼了,祝老板,哪日来能吃到啊?”周向斐笑弯了眼,朗声道。
  秋日橙黄蟹肥,都是新鲜做才好吃的食材,故此阿祝道:“您何时想吃了,提前一日告诉我,我给您准备。”
  周向斐现在就想吃。
  但周窑主也是个爱为她人考虑的人,念及小食肆从未做过这样精细的菜,大抵准备也需要时间。
  周向斐:“后日吧!”
  一旁的桌,有名姓陶的盐商听了一耳朵,霎时道:“祝老板,不知道我有没有口福也尝尝这道溪蟹酿橘?”
  阿祝答道:“没问题。”
  其余人听了,也纷纷要吃,阿祝一一应下:“成,成,大伙都有。”
  话锋却是一转:“诸位客官,一只三百文。”
  “三百文,就一只橘子?”刚凑热闹喊着要吃的男书生瞪圆了眼。
  周向斐牵了牵嘴角,心道不识货。
  一只蟹酿橙的价钱在京城的樊楼卖五百文,阿祝的价格仅是其一半多些。
  原料上自是有些区别,但阿祝的手艺却远胜绝大数负盛名的大酒家。
  陶姓盐商闻言径直开口:“祝老板的手艺,我愿意付这个价格!老板——我要订两只!”
  “好的。”阿祝拿本子记下。
  旁的食客听了男书生的话,有的人面露犹豫。
  三百文不是小数目,可以吃三十碗店里的菌菇酱浇面了。
  但这姓陶的威名大伙都听说过,脾气暴,爱美食,据说和皇城里的沾亲带故,只是性子叛逆桀骜,做不来官,遂跑江湖。
  但锦衣玉食长大的主,吃不惯路途上的食物,到青崖镇时已然臭了一张脸。
  第一次被同行人带进阿祝的食肆,她还老大不乐意,十分嫌弃,觉得小如麻雀的铺子没有好东西。
  现在已成常客了。
  像她那么挑剔的人都极爱吃阿祝的菜,据说为了这小食肆,专跑这条路线。
  自己可没她那么大的本事能选择经由何处,难得路过青崖镇一回——
  来都来了,吃!
  阿祝见食客们面露难色,她并不想强买强卖,遂道:“诸位可以再考虑……”
  “已经考虑好了,祝老板,我要一只!”
  “我也要,来俩。”
  阿祝拿着本子一一记下。食客们不吃,她不会说什么,反之亦然,她们如此狂热,她也不会沾沾自喜。
  周向斐见阿祝本子上的记号愈加的长,忙悄声道:“祝老板,你可甭忘了还有我的一只。”
  “您放心。”阿祝道。
  记了十只左右的数量,阿祝便截了停。
  蟹易拆,膏难取,太多了她也做不来。
  不少食客露出后悔的神色。
  方才有选择的时候,还有心思犹豫,可现在没有了,反而抓心挠肝的想要得到。
  阿祝劝慰道:“不打紧,这个时节都有。”
  “那可以预订大后日的么?”有人问。
  阿祝摇摇头:“大抵一周才做一次,不然忙不来。”
  她对自己斤两多少有清晰的了解,若是为了一道服务少数人的溪蟹酿橘耽误了其它时段的菜式,得不偿失。
  阿祝的初衷还是做给窑工们吃。
  因此她也有些犹豫,心想要不再观察观察。
  倘若没有道士来这个穷乡僻壤的小乡村,或许她和叶雪恩还能再缓缓,晚个三五年,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再走。
  阿祝忽然就体会到了王春杏的心情。她走了,谁给胡婆婆和窑工们做饭?
  叶雪恩一直默默在柜台记账,或是做她的各种小手工。
  她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最多招呼几声客人,其余的就交给阿祝,她在台后当会呼吸的安静摆设。
  关于客人们的热烈反应,叶雪恩全听进去了。
  她非常好奇阿祝要怎么做这道菜。
  按理说想要做出好的味道,原料差不到哪里去。但小小的青崖镇与偏偏的青崖山,哪来的高品质好蟹?
  翌日清晨,叶雪恩想起床,却被阿祝按着。
  “今天怎么那么勤快?”阿祝撑起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这总赖到被她揪着才不情不愿起床的小鸟。
  叶雪恩揉了揉眼睛:“这不是因为你要做一道技惊四座的菜吗?”
  “……我?”阿祝指着自己,眼中困惑。
  叶雪恩见阿祝迷茫,她也愣了。
  按照一般的书里套路,这样从未出现过的新鲜菜式可是重要的剧情点。
  明日,阿祝端出溪蟹酿橘,惊艳全场。
  也许暗处还坐着什么大人物,吃罢后连连赞叹,要将阿祝挖去别处,或邀请她去更大的场合掌勺。
  “推出其它新菜的时候可没见你那么殷勤。”阿祝好笑道。
  叶雪恩该怎么跟她解释什么叫爽点,什么叫杀手锏,什么叫高潮之处呢。
  解释不了。
  罢了,之前也没出现什么重要剧情点,也依旧平和惬意的活到了现在。
  索性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阿祝看着叶雪恩果断放弃,倍感无语:“……喂,就这么睡回笼觉啦?”
  叶雪恩惺忪睁眼:“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老板?”
  “倒……倒也没有。”阿祝语塞。
  这头叶雪恩已经睡过去了。
  夏夜蚊虫多,先前两人合力做了一道纱窗挂在床边,入秋了也未拆。
  淡淡的晨光像水一样淌进室内,经由纱窗过滤,像朦胧的雾落在叶雪恩熟睡的脸颊上。
  叶雪恩本就高挺的鼻子在阳光的浸润下显得近乎半透明。
  阿祝伸手刮了刮叶雪恩的鼻梁。
  叶雪恩咕哝一声,没醒,更像睡梦中的轻喃,没有任何主观意识的参与。
  初来胡宅的叶雪恩还会做噩梦,连夜的睡眠都破碎不已。
  不知不觉,叶雪恩已经在她身边睡得如此放心。
  阿祝嘴角牵起浅浅的笑。
  ……
  吃过午饭,叶雪恩走到灶房,打算捧着用过的厨具去井边洗。
  见案台上泡着一盆糯米,不由得好奇。
  阿祝已在井边洗下午食肆开张的绿蔬,叶雪恩端着锅碗,叮呤咣啷走到阿祝身边的板凳坐下。
  “你的溪蟹酿橘还得用糯米?”叶雪恩随口问。
  阿祝瞥了眼叶雪恩,不语。
  叶雪恩被她这眼神看得心痒痒的。
  ……讨厌。
  阿祝的瞳色极浅,照理说藏不住什么事,偏这人嘴巴毒,心思深。
  当如此简单的抬眸望向你时,如同在沙滩漫步,忽而被涨潮的海浪一拍,还未细细感觉海水覆在脚背的触感,那浪已经褪去了。
  残留在肌肤上的,只有被偷袭般的一刹那痒意。
  阿祝不是刻意要这样欲盖弥彰的,只是叶雪恩对她太熟悉了,从转瞬而逝的一眼就懂得她尚未来得及掩饰之意。
  阿祝眼中的,竟是歉意?
  叶雪恩摸不着头脑了。
  “说呀。”湿漉漉的手去揪阿祝的衣袖。
  “不是溪蟹酿橘。”阿祝干巴巴的憋出一句。
  “那是什么?”叶雪恩穷追不舍。
  阿祝的视线逡巡,上飘下浮,就是不看叶雪恩。
  “你怎么了?”叶雪恩无语,这人何时变得如此磨叽。
  干脆在裙摆上抹干手,直接掐住阿祝下巴,逼迫她面对自己。
  阿祝万没想到小鸟胆大包天敢上手了,猝不及防的被她钳住下巴。
  “集市那天……”阿祝投降,“我看你很喜欢吃糯米藕……”
  她只讲了一句话,脸却像被蒙了红纱,透着浅浅的艳色。
  叶雪恩松开阿祝,一手掩嘴。
  糯米藕还没吃完,她们就接吻了。
  阿祝是她见过脸皮最薄的一个祝禾,没有之一。
  这人一定是想到那个带着甜意的吻,脸才红成这样。
  “对,我们吃糯米藕了,还接吻了。”叶雪恩说。
  阿祝的下巴自由了,立即拧回去,埋头洗菜,不吭一声。
  叶雪恩不知道她提糯米藕后又装哑巴干什么,干脆凑过去,好心的帮阿祝回忆:“阿祝还记得吗,好像是阿祝先亲我的,还……”
  “那、那天糯米藕不是冷掉了吗,都没吃完。”阿祝果断打断叶雪恩,刚刚扭捏着不好说的内容,现在快得像珠子落银盘,噼里啪啦,“我看你那么爱吃,就想回来有时间做给你吃,正巧上午买到了老塘的莲藕,很适合。”
  叶雪恩从后面环住阿祝的脖颈:“可是阿祝明天要做溪蟹酿橘呢,那是之前没做过的菜吧?今天不准备这大菜,反而给我做糯米藕,真的好吗?”
  “……”
  阿祝沉默。
  但阿祝要烧起来了。
  叶雪恩觉得好笑,吐息热热地挨着阿祝已红透的轮廓蹭过去:“阿祝脸好红啊,因为我抱着你的缘故吗?可是我们每晚都睡在一起,我以为阿祝已经习惯了呢。”
  阿祝低声:“你怎么知道我每晚不……”
  话音尾端已经低到听不见了。
  叶雪恩见阿祝的脸越来越红,随即松了手,她还想说什么,阿祝趁着空隙一把站起来。
  阿祝端起洗菜的篮子,丢下一句话,健步如飞地往灶房拔腿而去。
  “我要去弄糯米藕了。”
  回到灶房,心才微微降速。
  如果不是因为糯米要提前两个时辰浸泡,阿祝绝不会让叶雪恩提前看到这盆东西。
  她还记得叶雪恩恢复神识后第一次和她闹别扭,就是因为她将原专属于叶雪恩口味调制的荷叶包鸡也给了她人一份。
  当时错过了道歉的最佳时机,而叶雪恩好像也已将此事抛诸脑后。
  可阿祝没忘。
  那日的集市,叶雪恩吃糯米藕的时候眼睛舒服得都眯了起来。
  回了家,阿祝就一直在想这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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