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叶雪恩已习惯了这样的动静,忽而听见这丛丛风声里蓦地夹杂一声低而微弱的哀泣。
  哭声断断续续,叫人得驻足聆听,才能听得真切。
  阿祝显然也听到了。
  她停下脚步,侧了侧头。左耳后的小痣因偏首而露了出来,黑发白肤中衬得分外显眼,如同一粒信手掸落的灰烬。
  “救、救命……”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恐慌。
  叶雪恩循声望去,微微凝眉。
  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山林深处,这种求救通常以为着麻烦,或者是陷阱。
  兴许这林子里不止有未开灵识的动物,还有蛰伏的妖兽。
  许多高阶的妖兽极擅长模仿凡人的声音来吸引猎物。
  阿祝后退一步,稍高的身影挡住叶雪恩的视线:“别管,继续往北走。”
  叶雪恩略一犹豫,望着阿祝侧脸线条,发觉阿祝的神色并未那么坚定。
  叶雪恩稍稍回味,恍然大悟。
  阿祝也许想到了半年前将她捡回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换作尚未遇见叶雪恩的阿祝,是绝不会生出半点去探查的心思的。但她从河流中救下叶雪恩,将她带回家照料,叶雪恩才得以找回神识。
  一念之间的援手,很有可能改变对方未来一生的命运。
  “我们去瞧瞧看。”叶雪恩道。
  声音所在之处,藤蔓如千手交握,几乎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墙壁。
  阿祝指尖火光跃动,黑绿的藤蔓像溶化的蜡,滴滴答答地被烧出一个供人穿过的口子。
  两人循声前行了几十丈,穿过一片及腰高的茂密草丛。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但也更加诡异。
  几株需数人合抱的古树之间,挂着一张巨大的惨白蛛网。蛛丝足有拇指粗,泛着黏腻湿滑的恶心光泽。
  网的边缘粘附着几具已被吸干的飞禽骨架。
  而蛛网中心,绑着一个人。
  叶雪恩看清了对方相貌后,倏然一怔。
  这不就是方才看戏班表演时,在她身旁出声的师徒三人之一吗?
  被蜘蛛妖兽捕获的少女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浑身都被粗丝绞紧,脸部青紫。
  纵然如此她却并未掉泪,长眉紧皱,正想方设法的试图挣脱桎梏。
  叶雪恩见她求生心切,而非坐以待毙,征询般看向阿祝。
  阿祝抿唇,不知在思索什么。
  那少女抬首时瞥见了幽暗森林中的两抹亮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喊道:“前辈!请救救我!母蛛去追寻我的师傅和同伴了,我师傅是濯山的长老,求你们大发慈悲,我师傅一定回重重的答谢你们!”
  她边说着,边努力抽出刀鞘里的长剑砍断蛛丝。
  阿祝看向叶雪恩,叶雪恩玩乐了一夜,脸色白里透红,比起她初初捡到的那只湿漉漉的可怜模样,现在的叶雪恩健康而生动。
  蛛网上的女孩呼喝着,身上的生气却如流水般汩汩流走。
  阿祝认出那是斑纹毒蛛妖的手笔,虽它现不在此处,网上却又大量的致死毒素,再拖下去,毒素入侵此女心脏,必将暴毙而亡。
  阿祝并不怕生性记仇的毒蛛妖,只是救下眼前的人便意味着很可能要与人类道士扯上关系。
  但她叹了口气。
  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与她无冤无仇的人在她面前死去,而且还是她能帮到对方的情况下。
  她也不想在叶雪恩心里变成一个冷漠无情的形象。
  “站远些,毒丝弹开的时候有腐蚀性。”阿祝低声交代道。
  叶雪恩乖乖站在阿祝身后,阿祝抬手,一直用来当油灯与灶火使唤的朱雀之火自她指尖燃起。
  她刻意控制了力度与明亮,使其只像普通的火符。
  火焰扑向网中的小道士,她怎么也挣不脱的蛛网如遇到太阳的冰雪,被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小道士失去支撑的身子跌落在土地,她立刻爬起来,手忙脚乱的拍落身上的余丝。
  “谢谢,谢谢!”小道士不可置信的疯狂道谢,她原先都做好了两人不会出手的准备。
  叶雪恩摇头:“你没事吧?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事我没事。”小道士慌忙摆手,“我师傅带着我和师兄来此处,原是寻人,不料这地方居然有一只千年修为的妖蛛。唉这是我第一次见妖兽,吓死了,我都还没正式拜入门派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尖叫一声,叶雪恩一头雾水。
  只见小道士慌慌张张的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而后长吁口气:“还好还好,还在还在,丢了这玉牌我就回不了门派了……唉师傅叮嘱过这不能丢,门派只凭玉牌认人……”
  她絮叨着,猛地抬首:“敢问二位尊姓大名?前辈之恩,小辈没齿难忘!我姓陆……”
  “不必如此。”阿祝出言止住了小道士亟待喷薄而出的长篇大论,“若你真的要谢,就当今晚没见过我们吧。”
  小道士愣住。
  阿祝带着叶雪恩转身就走。
  阿祝救完立刻就后悔了,走出密林几里路,仍在懊恼自己的多管闲事。
  叶雪恩看出阿祝心事,戳戳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啦,你就当这是为你渡劫攒好运。”
  阿祝好气又好笑,渡天劫这等大事,被小鸟说得像抽抽乐刮彩头似的。
  “反正以后有什么交集,她们去拯救她们的苍生天下,我们做我们的青崖镇小食肆。”叶雪恩发觉阿祝很经常的思虑太多,也许是她孤身一人的时候只能自己为自己多作打算,但现在不一样了,阿祝有她,不必什么都自己扛着,自己消耗。
  叶雪恩索性转移话题让她安心:“你要担忧,让狐狸去查查她们未来行踪便是了。她们是哪个门派来着,卓山?琢山?”
  阿祝对这些名门正派也不甚了解,听叶雪恩搬出狐狸,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狐狸比她们懂得多了。
  出了树林,离家就近了。她们走在黄土路上,影子被月光拉得纤长,缀在身后像一条摇晃的尾巴。
  “阿祝,所以你能操控火焰的么?”叶雪恩回想起刚才的场景。
  阿祝点头。
  叶雪恩:“这就是你选择当厨子的缘由?不过说真的,简直是天选厨灵根。”
  阿祝微微无语。
  走了数十步,叶雪恩见阿祝当真闭口不言,反倒真被撩拨起好奇心。
  摇了摇阿祝的手,眼睛比夜空的星辉还亮:“说嘛。”
  “我娘去世后,朱雀火选择了我,可我无法控制它,常被烧得像浑身起火。”阿祝本不想讲,可抵御不了叶雪恩求知若渴的神色,她尽量讲得平淡些,“光是不想死已经很难了,实在没什么心思做吃的。”
  “待我能逐渐与它共处后,我不敢回妖界,怕被敖彻抓住,只好在人界流浪。”
  叶雪恩拉住阿祝的手紧了些。
  阿祝笑了笑:“什么乌七八糟的我都吃过,草叶,树皮,粗粮种子,当时的我身无分文,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往嘴里塞。那时候我就想,待我有能力了,我要做许许多多好吃的东西给自己吃。”
  “我第一次尝试做饭的那次,我吃完觉得好幸福,原来饭菜可以是热的,可以是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的。”阿祝抬手,刮刮小鸟皱起来的鼻头,“都过去了,别难过。”
  “后来,我发现看着大家吃我做的饭而露出开心的表情,我也会觉得很高兴。”
  叶雪恩回想之前的场景,她印象里的阿祝表情别说微笑了,似乎和常日里并无二致:“阿祝你真是喜怒不形于色。”
  阿祝挑眉:“你这是夸人还是贬人?”
  叶雪恩吐舌。
  阿祝:“……”
  好啊你个小鸟,学会打太极了。
  回到家,与狐狸说了遇见道士一行的事,狐狸说她得闲了会帮着瞧瞧。叶雪恩细问,才知胡婆婆的病又重了,狐狸忙得心力交瘁。
  翌日一早,阿祝就去黄大娘那儿买了顶新鲜的鸡,给胡婆婆炖了药膳鸡汤。
  中午与叶雪恩一道上山送吃的,去到窑场发觉气氛格外严肃,原是要开窑了。
  窑场最隆重的两日,一是封窑,二便是开窑。
  烧制瓷器时,窑工只能从一小口看火孔判断窑内火候。即便有拿小块上了釉彩的瓷试成色,也不能保证窑内的瓷器都是百分百能烧好的。
  正所谓“一窑定生死”,只有开窑当天,才知道一窑货品相如何。
  开窑时还得拜神,求朱雀娘娘保佑,一窑的货都烧出上好的成色。
  阿祝看了窑旁的神位,她们供奉的朱雀娘娘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真正的“朱雀娘娘”已经在前天出手帮过她们一回了,之后的这一两天就得看窑场的造化。
  阿祝和叶雪恩到的时候,墙已经拆了大半。她便和叶雪恩逐一将餐盒从乾坤戒里取出,忽而听见几句粗话破空而来,其嗓门之洪亮震得叶雪恩险些摔了食盒。
  “……叫魂哪?”叶雪恩蹙眉。
  她话音刚落,窑里接二连三爆发轰然叫嚷,叶雪恩不得不捂住耳朵。
  但窑工们实在中气十足,即使有了手掌抵挡,那问候了祖宗男性十八代的叫骂洪钟似的敲击叶雪恩的鼓膜。
  语气比起骂人,更像情感的宣泄。
  “老娘烧了几十年窑,咋从未见过这种纹路?”花儿喜气洋洋的大步迈出,像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拉着叶雪恩和阿祝往院内走,“阿祝,小叶,你们来瞧瞧!这纹美得咧!”
  匣钵已被窑工们搬到了窑外的空地上,数个匣钵被打开了,窑工们将烧好的瓷器一字排开放在空地另一边。
  拿出来的瓷器皆为深色釉面,以黑釉为主。
  只见瓷身出现了金或银的花纹,乍看如若凤鸟之羽。
  叶雪恩知道瓷器会出现窑变的现象,产生意料之外的瑰丽花纹。如建窑的“兔毫盏”便是黑釉上有细长的条纹,仿若兔子的毛皮;“油滴盏”则是瓷器出现圆形的银斑,形似落在水面的油滴。
  眼下这些黑瓷上的羽翼纹路并非牵强附会的形容,仿佛真有一只振翅的鸟在釉面上留下华彩精美的痕纹,羽轴羽枝,根根毕现,栩栩如生。
  可窑工们那么惊喜的模样,应当不是她们刻意为之。
  反观一旁的阿祝神色自若,又联想到她能控制火候,莫非是阿祝的手笔?
  叶雪恩看向阿祝。
  阿祝和叶雪恩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窑工们接连开了十余个,皆有这样的羽纹,高兴得不得了。
  “花儿姐,你说这瞧着像不像凤凰的羽毛?”王秋柳捧起新开的瓷盏,笑得牙不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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