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阿祝道:“我会仔细考虑的。”
  她先前没想过那么快就拥有开铺子的银两,因此也未做过于长远的规划,她对青崖镇现在的铺面情况不甚了解。
  “不急,慢慢选。哎,人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才坐了这么会就累了,我回房躺躺。”胡念音起身,阿祝去扶她,待她挨近时,胡念音忽而压低了声音,“阿祝,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听见这话,阿祝的心提起来了一瞬。她知道自己不该以恶意揣测胡婆婆,脑海里却无法避免地闪过险恶的怀疑——
  胡婆婆是看出她的身份,想借她的妖力办事?还是对朱雀火有想法,所以一开始先给点好处,让阿祝降低警戒心?
  只听胡念音叹息一声:“请你莫将我知道喵喵是妖一事讲出去。”
  阿祝搀着胡念音,身体微僵,万没想到胡婆婆说的竟是此事。
  老人的胳膊被她握在手心里,同样是人,暮年的身躯却如干瘪的树枝,生出皱巴的皮肤和暗沉的斑痕,而阿祝的手健壮有力,白里透红。
  “喵喵为妖,修行不易,若因我耽搁余生,属实不值。”
  胡念音的双目早已不能视物,也因年岁而神采全无,浊浊的两粒眼瞳如若被人嚼吐出来的杏核,凝望着前方,看到的是阿祝所不知的从前岁月。
  狐狸以为胡念音不知道她是妖,狐狸应当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死在了少女胡念音面前;胡念音知爱侣非人,也知她情根深种,但身为凡人,寿命终有限期,若挑明了对方身份,再作妻妻一场,痛时只会更痛。
  阿祝抿着唇不语。从前她不谈论她者的情缘是因为懒得多言,免沾一身无谓的因果。可这次不同,她不敢给出任何的建议。
  原来情一字如此之沉重,牵连了二人从前往后的一生。
  旁人怎敢参与,怎能建言,并非亲历者却对其中的情意指手画脚,再怎么深思,给出的答案也是贸然。
  “我明白,我什么也没听过。”阿祝低声道。
  “好好好。”胡婆婆朗声笑道,“我要好好睡个午觉咯。”
  阿祝将胡念音扶回她的屋,兽身的狐狸绕着胡念音的裙摆打转,毛茸茸的尾巴蹭过胡念音指尖,胡念音垂手轻抚狐狸脑袋。
  她们觉得如此足矣,便如此继续吧。
  胡念音歇下后,阿祝找到院子里玩耍的叶雪恩,太阳高悬,叶雪恩不知道玩什么去了,一脑门的汗。阿祝掏出素色的帕子,叶雪恩乖乖的伫立着任阿祝动作笨拙的帮自己擦脸。
  “阿祝,你心情很好?”叶雪恩问。
  阿祝确定自己没有笑,小鸟竟能觉察她的情绪,还怪敏锐的。
  “嗯。”阿祝承认,“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铺子了,不用再成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出摊。”
  叶雪恩眨了眨眼:“为了庆祝你开店,我自愿多吃一颗糖!”
  阿祝:“……”
  这是在奖励谁。
  但还是喂小鸟吃了。
  即日阿祝开始着手准备开店的事宜。
  她要求不高,只要一间能起炉灶的铺面,不拘大小,能有摆桌的地就成。
  赁个铺子在青崖镇是桩易事,无需牙人作中介,找当地的老妪打听打听,便能知道这一条街里人上下三代的家族史。阿祝不善交际,幸而认识王春杏,王春杏主动包揽一切,很快替阿祝寻到了几间亟待出租的空铺。
  王春杏得出摊,但已和铺主打过招呼,阿祝直接去看即可。
  阿祝想这店铺不是她一个人的,带上了叶雪恩和狐狸一同前去,胡念音打趣阿祝如此隆重,带上了左膀右臂。
  开店难,从第一步选址就难。那些铺主对王春杏吹得顶天,仿若她们的铺面是占尽天时地利,属于青崖镇空前绝后的好位置,阿祝到实地一瞧,各有各的糟心。
  第一间,哪都好,位置居镇中心偏左些的位置,原先是酒铺,酒铺的搬迁到离驿道近些的位置,故此闲置空出。房主是个走了的男商人,委托晚娘代管。他的晚娘对这“委以重任”理解得相当到位——月租三百八十文,一点也不让。
  那女人绑了高高的发髻,鼻孔看着阿祝:“这位置,旁人抢着要!”
  阿祝要有五十贯银子,也一定加入抢购大军。
  第二间原开的小食肆,现挂牌转让,据说有厨子梦的租客已老实的上山烧窑了。阿祝去到,弯腰一瞧,得,灶都砌歪了,锅放上去,直接坐滑梯下到地面,能做成什么?
  第三间,什么都好,新油过一遍外观,门面宽敞,灶台夯实,阳光仿若碎金子似的洒落屋内,灿烂明媚。
  阿祝沐浴着阳光,站在明亮的厅堂幻想日后的好生活,忽而听到尖锐与粗糙的嗓音齐作,间或夹杂砰然重响,谁来这儿吹拉弹唱大奏乐?
  叶雪恩和阿祝探出脑袋,霎时明白了。
  左邻是家铁匠铺,右舍卖活禽,铁匠这儿叮叮当当,鸡鸭鹅合奏似的叫个不休,好一幅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之势。
  叶雪恩皱着眉头,她耳朵灵,这些声音成百倍的放大,难听死了。
  离开鸡鸭乐府,第四间铺面也不容小觑。
  条件同样不错,房主是镇本地的闲汉,这是祖上留下来的铺面。谈至一半,黄大娘路过,问阿祝买一罐菌菇酱,阿祝应了好,说晚些给她送去。黄大娘走后,房主立刻换了副嘴脸,原以为阿祝就做些简单充饥的粗粮糕给过路行商吃,谁知她还会些精细的活。
  “妹子,不如这样,租金呢我给你打个折扣。经营这块么,你做我帮衬,如何?”房主笑得牙不见眼,“你到底是灶上干活的,不懂生意!哥哥我好心给你出个主意,你看这样成不,账目我来管,你就出手艺,多省心呐!”
  阿祝拉着叶雪恩就走。
  最后这一间,王春杏不大推荐,要不是阿祝实在找不到心仪的铺面,断不会来看这间。
  它的地理位置就不怎么样,傍着从青崖山流下来的一条小水沟,柴放进这样的房子,极易潮。这间铺面比先前几间都要大些,原先是库房,但也因为这条水沟而租不出去。有这水在,货物放不了久。
  房主想改装成食肆租出去,却无人问津。
  这铺面之大,体现于划分了后厨和堂屋。堂屋约莫能摆四张桌,一面柜台靠里摆放。
  走到后厨,阿祝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觉得下料极足,房主是用了心的。一座青石板砌成的灶台在左侧,案板水缸柴垛石槽依次排开,后边还有些空地,阿祝觉得能放一个储物架,将碗碟调料摆上去,瞧着整齐。
  更惊喜的是,竟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天后院。
  “可以摆缸。”叶雪恩想起胡宅种葱种叶的瓷缸们。
  阿祝也是这么想的,不仅可以自己种些小菜,还能拿缸来腌菜。再添置个风干架,阿祝眼前已经出现金黄落叶季节里,院子里挂满的风鸡风鸭。
  “一个月,一百二十文。”房主也不玩虚的了,直接报了底价。这个房已空了三月有余,每一任租客都不长久,她觉得能租就租,别空着就成。
  阿祝略一思索,觉得目前唯一的弊病她能解决,她能控制火焰,返潮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回家与胡念音商量,老婆子知道那房,听了阿祝解释,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道:“活水傍屋,不穷的。”
  租下铺子,便去保正处登记,再作简单的装修。镇上人都在封山时受过阿祝恩惠,也愿意给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有人替她搬桌椅木架,有人托亲戚找好米好盐的门路给阿祝。
  其中的“有人”,包括了镇上那家“陈家铺”的老板陈缮和。
  陈缮和其中出了不少力,让阿祝大感意外,怎么说也是竞争对手才是,她却帮着张罗许多。但想到前阵子米面紧缺时,她和她的妹妹匀出存粮低价卖给村民,便也觉得好解释了。
  陈家铺传承三代,开得红火,不仅是过硬的厨艺,还有真诚的情义。
  陈缮和见阿祝忙不过来,便让女儿瑛儿带叶雪恩玩。瑛儿九岁,手比成年的绣娘还巧,教叶雪恩绣手帕,叶雪恩绣得针脚比毛笔字还要飘逸,瑛儿却一直柔声鼓励她。
  叶雪恩悄悄绣,没告诉阿祝,一天不慎掉落半成品的帕子,被阿祝捡着了,肆意嘲笑小鸟是不是用鸟嘴绣的,怎么能那么歪斜。叶雪恩气得夺回,说再也不给阿祝绣了。
  她嘴上是说得狠,心里想的却是勤学苦练绣工,争取惊艳所有人!
  特别是不识好歹的阿祝!
  抱着这样的愿景,叶雪恩睡得十分香甜,梦见阿祝求着她,说叶雪恩大人,请给我用这方帕子吧,小女子一定珍藏一百年,不,一千年,直到海枯石烂。
  山无棱天地合,这小兔子手帕也会被阿祝好好护着。
  瑛儿听了叶雪恩想要的图案,教她绣在帕子的一角,新手不宜绣太大的图案,小点更能藏拙。叶雪恩虽脑子不清楚,但手上还残留着肌肉记忆,燃起斗志学了数日,在素白的小帕绣出来了一只小兔子,它像雪团子似的卧在鲜翠草地,模样憨态可爱。
  瑛儿拍着手直夸叶雪恩有天赋。
  叶雪恩非常感谢瑛儿,把白瓷瓶拿出来,将里头十几颗糖球全倒给了瑛儿作谢礼。
  小孩家家哪有不爱吃糖的,瑛儿吃得欣喜。叶雪恩赶着回家给阿祝炫耀,提出告辞。瑛儿想起妈妈的叮嘱,让她多照顾姐姐,她拉着叶雪恩将她送回家。
  叶雪恩到了胡宅,挥手和小伙伴说再见,还没进院子,就嗅到熟悉的香味。
  瑛儿显然也闻到了这飘出来的鲜香,还闻得出这就是青崖山寻常的溪鱼,青崖镇人吃惯了的味道。
  可又好像有些不同。
  小丫头被香到舍不得走,叶雪恩见绣工师傅也馋了,招呼她一块来:“我们去瞧瞧做了什么好吃的!”
  踏入灶间的门槛,叶雪恩略略讶异的“咦”了声。
  掌勺的竟是胡婆婆!
  一旁的阿祝,满脸写着虚心好问。
  叶雪恩觉得自己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5章 
  “鱼一定得处理干净,鳞、鳃、内脏、肚子里的黑膜都要去。”
  胡念音说完,退到一旁,锅里的汤水咕嘟地冒着泡,叶雪恩瞧着奶白的鱼汤,忽觉肚子饿了起来。
  阿祝早就看到门口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伸手招呼道:“来尝尝,胡婆婆做的。”
  阿祝拿勺子给叶雪恩与瑛儿舀鱼汤,浓稠的汤汁从阿祝的勺子流畅地淌到碗里,乍一看像一道小型的瀑布。
  胡婆婆提醒阿祝:“给喵喵留一碗。”
  阿祝应了声好,叶雪恩和瑛儿捧着碗到院子的凳子坐下。叶雪恩从进门到现在就没见过狐狸,不过她能理解。她听阿祝说,狐狸是她们族的大王,大王很忙,不能经常待在这里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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