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这种荒年才有人想起来的东西好找。”江珠道,“儿时我娘给我做过几回,苦归苦,吃上一块蕨根糍粑,一天也不觉得饿了。”
  窑主雇人挖路,窑工卖力气,吃得要更多些,如果有蕨根糕顶着,干活更有力,也能早日把路给通了。
  阿祝斟酌道:“蕨菜不挑地方长,倘若要做够数量,恐怕我一家之力不够。”
  江珠一听,这哪是个事。她是保正,镇上的头人,在青崖上说话极有分量。
  “我负责组织人手,带她们跟着你去挖。”江珠道,“这也是一项辛苦的活,若你愿意,我付你工钱。”
  阿祝摆摆手,她做这些本就不是因为钱不钱的。
  阿祝开摊卖芋艿糕的目的便是让乡亲填饱肚子。不做蕨根糕全因为人力问题,现在由江珠牵头,解决了最紧要的一项。
  “不用付工钱。”阿祝道,“我来做蕨根糕,也不收钱,大伙以劳换食就成。”
  江珠还在想怎么算钱呢,闻言抬眉:“以劳换食,啥意思?”
  “帮着采根和淘粉的乡亲,按劳分得蕨根糍粑。”阿祝解释道。
  蕨菜长在山里,无成本。而村民帮着采回来淘粉,付出了自己劳动力,没道理再收她们的钱。
  “大伙都困难,都一个村的,谁困难便搭把手。”阿祝理好碗,认真道。
  江珠眼眶一热,连声道好。
  她和阿祝简单商量了一下怎么做蕨根糍粑,便风风火火的要去喊人。江保正临走前去内室看了看胡婆婆,阿祝挑水洗碗,不小心听了一耳朵房内的聊天。
  她听见江珠夸她:“阿祝这小娘子面冷,但心地实在是好。”
  阿祝平生第一次被人夸心地好,一时有些难以绷住。
  翌日,江珠动员了几十号人随阿祝一块去采蕨菜。听说有些人起先不愿来,驿丞去劝的人。
  青崖镇的驿丞姓柳,是个落了榜的读书人,被安排到这大山沟沟的地方熬资历,人不坏,就是有点儿莫名,时不时说些文绉绉的酸话。
  几户人家觉得吃山里的蕨根和吃草皮无异,有些看不上眼,下不去嘴。柳驿丞一听,杵人门口引经据典,念叨“诗经有云‘陟彼南山,言采其蕨’,这蕨菜呀,是正经的山野食物”。
  大老粗的村民没听懂什么“彼”什么“蕨”,倒觉得酸溜溜的驿丞在家门口放屁话着实烦,被念经念得受不了,提着锄头出门了。
  阿祝带她们上山,叮嘱有几个地方是蕨菜常生的区域,山坡阳面,林缘空地,都有,大伙儿分散些采。
  采蕨的要点是挖根,拿锄头挖下土地约一拳的深度,便能将粗入手指的茎挖出来。有人挖出来,见着褐色的外皮,嘀咕这能好吃吗?她旁边的人将根茎翻过来,指着透出白芯的断面,说这看着鲜。
  “不用叶子,只要根啊。”阿祝边挖边喊。
  “阿祝,我也要帮忙。”叶雪恩站在她身边,嘴里含着桂花糖球。
  “你老实待着。”阿祝不让她弄,怕伤着她。
  将叶雪恩放家里,阿祝也不放心,就这么随身携带小鸟了。密密的人站在山坡,远远看去倒像一条条横行的蕨根。
  人多眼杂,阿祝低声叮嘱叶雪恩:“有人跟你搭话,你就装哑巴,让她们来找我。”
  叶雪恩乖巧点头:“明白了。”
  浩浩汤汤的采完根下山,江珠已经在镇内清出一块空地。
  阿祝同她讲过了,十斤的鲜根才能出约一斤的蕨根粉。几十人在山里采了一上午,至少也采了有近两百斤的蕨根,足够了。
  一拨人去洗蕨根,一拨人拿石臼捣碎。这些都不是什么有难度的活,叶雪恩也加入其中。捣碎完加水,像洗衣服似的揉,揉出白色的姜水后换清水,如此反复淘洗五六次,直至水彻底变清。
  黄大娘负责了巡视,她一面走,一面按阿祝教的方子道:“一定要待水清才算结束,不然做出来的糍粑又苦又黑,难吃得很。”
  阿祝在一旁做芋头糕,待大伙儿淘洗完便分发芋头糕给她们当午食吃。
  淘洗出来的蕨根需放在原处沉淀约两个时辰,这个时间恰好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看着到点了,保正将人们叫回,将上层的清水倒到桶里,大伙还能拿回来用用。
  至此,碗中底部躺着沉淀出带着点黄的蕨根粉。
  趁着湿取出,直接上手揉成一团团的圆球状。村民都从自己家里带来了点调料,有的带盐,有的带猪油,大家存货有限,可每家每户都带一点,积少也就成了多。
  村民们最终将加了各种调味的蕨根粉压成扁圆团状,就算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到阿祝掌勺的主场了。
  众人忙了一天,累得不行,却没人回家歇着,围在阿祝的锅前,非常好奇她要怎么对这堆看起来毫无食欲的粉团子下手。
  “围着人干啥,去去去,离远些。”江珠怕阿祝紧张,想拉开点距离。
  阿祝摇头:“没事,大伙想看就看。”
  尽管被无数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阿祝的手依然稳当。
  烧热铁锅,薄薄的抹一层油,将糍粑像落雪似的下进锅里。先用铲背轻压一下,让表面结壳定型,待表面浮现香酥金黄色时,阿祝指尖轻动,不着声色的将火控制得小些。
  一直大火烧,待会外层都焦黑了,里面还是生的。
  她耐心的翻面,下料,锅中“滋滋”作响,闻着越发浓的香气,村民们不住的咽着口水。待阿祝用竹签戳了确认熟透后,黄大娘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瓷碗递到她身旁。
  阿祝铲起煎好的的蕨根糍粑,嫩熟糍粑触碰碟面,表层轻微抖动,叫人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放入嘴里那十分软弹的口感。
  阿祝不吊胃口,做好的蕨根糍粑就端上去,村民们狼吞虎咽的吃,阿祝就安静的继续煎。村民做了太多,得不停的下锅,人人才能分得几个。
  叶雪恩挤过人群抢来一块蕨根糍粑,踮脚喂给阿祝。阿祝刚一张嘴要说不吃,被叶雪恩特意吹凉的糍粑已被那只白皙的手送到阿祝嘴里。
  阿祝:“唔。”
  嚼嚼嚼,好吃。
  “你下次自己先吃好了,再拿给我。”阿祝有自己一口吃的,就先担心小鸟有没有吃饱。
  叶雪恩说:“知道啦。”
  约莫一周后,窑工们把通窑场的路清了出来,上山之路复通。
  粮商按捺不住,降到十文一斤,无人理他。
  再八九日,王春杏的女儿王秋柳身体养好了,特意登门向叶雪恩和阿祝道谢。王秋柳提着瓷碟来,拿着一兜竹叶走。
  “姐姐,要帮我编兔子哦。”叶雪恩站在门口朝王秋柳挥手。阿祝说了,送客要送到门口,才有礼貌。
  王秋柳用力点头,决心投我以竹叶,报之以小妹妹想要的竹编。
  四十天之后,官府来的人终是修好了路,那日阳光普照,驿道通畅。
  阿祝数着攒下的钱,盘算着勤快些,来年春就有自己的铺面了。她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以为是叶雪恩,漫声道:“待会就给你做新的糖球。”
  来的却是胡念音。她的腿疼了一整个梅雨季,现在终于能下了床。
  阿祝担心她磕碰,走到门口搀扶她。
  胡念音被她扶到椅子坐下:“阿祝,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没什么,乡亲们也出了很多力。”阿祝道。
  “我听小叶说,你一直很想拥有一间的铺子。”胡念音咳嗽了几声,她的嗓音远比阿祝记忆里要低沉浑浊。
  阿祝递茶给胡念音:“是,摊子能做的菜式有限。”
  阿祝能确定的事情,除了和小鸟一起生活以外,便是她喜欢掌勺。
  “你是打算在青崖镇长久生活下去了吗?”胡念音啜了口茶,用掩嘴轻咳。
  “嗯,现在的日子就很好。”阿祝应着,“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胡念音从袖口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阿祝有些讶异,胡婆婆这是要将她的积蓄给自己,帮助她开店?
  阿祝的声音微哑:“胡婆婆,其实我并非你的亲侄女,这笔钱我不能收。”
  胡念音笑了,她的牙齿落得不剩什么,一笑就漏风:“丫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亲侄女了。我孤家寡人一个,娘家人早在我八岁时就死绝了,哪来的侄女哟。”
  “您一早就知道……?”阿祝怔然。
  “老婆子我眼盲,心不盲。喵喵是妖,你也是,但你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胡念音将荷包推向阿祝,“妖的寿命比人长得多,这银子跟了我也只是带到坟墓,成一堆没用的死物。”
  “阿祝,你拿着这笔银子做你想做的事情罢,只要不害人,做什么都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阿祝眼眶有些热,她垂眸掩饰自己的异态,低低道:“好,谢谢您。”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呢。”胡婆婆乐呵呵的笑了。
  阿祝道:“一码归一码,我拿了您的钱,总归是要言谢的。”
  阿祝暗暗决定,待她开业挣了钱,就把这笔款连本带利的还给胡婆婆。
  胡念音又笑了:“你这孩子,按你这么说,那我还得谢你每日做吃食,谢你担水来,谢你……”
  阿祝听着,越发耳热,忙截断胡婆婆的“清算”旧账:“不,就像婆婆您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您别这么见外。”
  胡念音不逗她了,说回正题:“阿祝,你知道在这儿开一家食铺需要什么手续吗?”
  阿祝老实道:“不知。”
  她活了那么久,一直都在人与妖的边界避世的活。去县衙处做工,是她第一次深度的参与进人类社会,不料立刻捅了篓子。对于在人间开食肆的流程,她着实不太懂。
  “我们青崖镇这样的小地方,开铺子没有什么太难办的手续。”胡念音耐心的给阿祝讲解,“你看中了心仪的铺子,和租户谈清楚条件后,就去江保正那处登记。”
  “我们这儿开铺也要按月缴税,除此之外也没旁的要费心的了。不像那些大城镇,开铺子还得加入行会交‘免行钱’。”
  阿祝认真记住,胡念音似是想起什么,问阿祝:“你的铺子不卖酒吧?卖酒的话可需要官府颁发的酒牌。”
  阿祝本想着吃饭时配点小酒,不失为一种乐趣,但听到要与官府打交道,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卖,如有需要,我去镇上酒铺进些便好。”
  胡念音在心底细细过了一遍方才的话,觉得没有其它要叮嘱的了,便道:“眼下最重要的呢,便是你的铺面怎么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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