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费拉德把手从背篓上收回来：“不用，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石青川把嘴里的糖咽下去了，甜味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他舔了舔嘴唇。“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费拉德把大致说了一下温泉的事。
　　“总之，我们需要一位专家，把温泉护肤德成分个东西提炼出来，做成产品。”
　　石青川想了想，把那几个他听不懂的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没找到对应的参照物，决定跳过。
　　“把成分提取出来，这一步骤很难吗？”
　　费拉德转过头看着他：“你精通酶解萃取工艺或缓释包裹技术吗？”
　　石青川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费拉德的嘴角动了一下，“一些生物化学名词。”
　　石青川追问：“生物化学是什么？”
　　接着他自言自语道：“听起来，像是高中学的，可惜我没有上过高中。”
　　费拉德：“.......”
　　他就多余说这些废话。
　　..........
　　车子驶过赫山山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石青川是被一阵细微的震动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见的是车窗外的山影.
　　赫山的轮廓被晨光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雾气从山腰往下漫，像一条正在缓慢流淌的河。
　　然后他闻到了空气里的味道，带着草木清香的、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的东西。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那股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的气息涌进来。
　　而且越往前走，这种感觉越是浓郁。
　　他转过头，看见费拉德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
　　靠在后座左侧，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
　　石青川不知道他有没有睡过，大概是没有。
　　“看上去你工作了一整夜，费先生，你不累吗？”
　　费拉德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你不懂，工作使我快乐。”
　　“对了，你要不要来农家乐工作"
　　石青川摇了摇头：“不了，我打算帮完小七就出去逛逛。”
　　他需要孵化最后一枚九溪虫。
　　他需要找一个好地方孵化那枚最后的卵。
　　这个地方一定要灵气充沛，地气调和，不能太湿也不能太干，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
　　就像阿公教他的那样，“虫和人一样，待得舒服的地方，它自己就愿意出来。”
　　车子还在飞速的前行。
　　即将到达的山海的时候。
　　石青开始惊讶。
　　一股从山那边涌来的气息越来越浓。
　　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甜的，混着草叶的汁液和松脂的清香。
　　背篓里的陶罐猛地一震，“咔”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了一下罐壁。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掀开罐口的布，低头往里看。
　　那枚卵还静静地躺在松针上，没有裂，没有动。
　　但他分明感觉到了，它在里面醒过来了，像种子在春天听到第一声雷来。
　　石青川转过头，看着费拉德：“费先生，我想留在这里工作。”
　　费拉德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有些意。
　　不是因为石青川想留下，而是因为他变卦的速度太快了。
　　前一秒还说“帮完小七就走”，后一秒就像换了个人。
　　费拉德：“想开了？”
　　石青川用力点了点头：“工作使我快乐。”
　　费拉德准备收回他之前对石青川的评价。
　　老实，也就是看起来罢了。
　　车子驶过最后一道弯，山脚下的那片建筑从树冠的缝隙里露了出来。
　　白墙灰瓦，竹林掩映。
　　山海农家乐，到了。
　　.........
　　费拉德带着石青川去了一趟陆叙的办公室。
　　石青川跟在他身后，背篓还背在身上。
　　陆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齐凌趴在桌角。
　　他抬起头，把文件合上，站起来，伸出手。
　　“陆叙，山海农家乐的老板。欢迎。”
　　石青川握住他的手：“石青川，胡小七的朋友。”
　　陆叙请他坐下：“你擅长什么，可以跟费拉德说一下。农家乐会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来分配岗位。”
　　费拉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记得黄观月也擅长算卦，要不让他去那儿？”
　　石青川摇了摇头：“我每日只能算一卦，我真正学的是制蛊。”
　　“我觉得我可以帮你们把温泉里那个东西提取出来。至少让我试试。”
　　蓝教授临时变卦让费拉德很头疼。
　　现在这个从山里来的年轻人说他要试试。
　　制蛊这个事情听起来就神秘，也许对方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本领。
　　陆叙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石青川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看着陆叙，忽然吸了一下鼻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陆老板，你真的好香。”
　　石青川从小就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
　　不是花香、饭香那种味道，是每个人身上独有的一种“气”。
　　阿公说这是他们制蛊人家族祖传的灵敏。
　　几代人跟虫子打交道，连带着人的七窍都比旁人通透几分。
　　他小时候不懂，只知道有的人身上好闻，有的人身上难闻。
　　好闻的人他就想多待一会儿，难闻的人他就想跑开。
　　后来长大了才慢慢明白，那些好闻的人，大多善良、坦诚、心里没有太多弯弯绕绕。
　　而那些难闻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自私、阴郁、或是藏不住的恶意。
　　气味不会骗人。
　　进入陆叙办公室的那一刻、
　　他先闻到的是木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竹叶清苦和泥土被露水打湿后的气息。
　　陆叙朝他走过来的时候，那股气息忽然就有了形状。
　　不对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一种干干净净的味道，带着一点凉，一点润。
　　他没有说谎，陆叙真的很好闻。
　　陆叙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的猫已经炸了。
　　齐凌从陆叙怀里探出脑袋十足霸道：“不准闻。”
　　石青川被他的气势压得往后缩了一下。
　　他立刻捂住鼻子。
　　好凶的猫。


第305章 抽烟
　　温泉区的带着淡淡硫磺味和草木清香。
　　石青川站在池边：“果然是个好地方。”
　　费拉德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温泉水质检测报告。
　　齐凌的灵气日夜浸润，这池水的活性成分是普通温泉的几十倍。
　　“我这边有几位研究员可以当你助手，你需要什么仪器？”
　　石青川摇了摇头，蹲下来，把背篓侧面的绳子解开，从里面抱出一只青灰色的陶罐。
　　“我自己有。”
　　他把陶罐放在地上，手指在罐身上轻轻敲了三下。
　　罐口的红布自己松开了。
　　布角垂下来，露出罐口黑洞洞的深处。
　　然后它们出来了。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群，黑压压的，从罐口涌出来，像一条无声的、正在流淌的黑色河流。
　　它们爬到池边，顺着池壁下去，停在温泉水面上，低头喝水。
　　费拉德看着那只巴掌大的陶罐，想不出它怎么能装下这么多虫子。
　　罐子还是那只罐子，里面的虫子还在往外涌，好像那不是一个容器。
　　而是一扇门，门后面是另一个他看不见的、比这只陶罐大得多的空间。
　　他站在池边，看着那些虫子一只一只地喝完水，又一只一只地爬回来。
　　爬到石青川放在地上的一只粗陶碗里，排着队，把嘴里含着的水吐进碗里。
　　然后再爬回罐中。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碗里的水越来越多，从碗底漫到碗腰，颜色是淡金色的。
　　终于最后一只爬回罐口。
　　石青川端起那只碗：“好了。”
　　费拉德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那半碗淡金色的液体。
　　“就这样？”他的声音里有不可思议。
　　他见过魔法，见过符咒，见过灵力驱动的阵法。
　　他以为苗疆的蛊术要么比这些更复杂，这么简单？
　　石青川：“你找人试试就可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
　　山海的实验室不止一处。
　　恐龙园那边有一间，主要做恐五毛身体检测和机械结构测试，恒温恒湿，仪器比市里检测中心的还齐全。
　　极地馆也有一间，专攻水质分析和动物健康监测。
　　费拉德选了极地馆那间，因为它离温泉区最近，仪器也最擅长处理液态样本。
　　他把碗小心地放在实验台中央，用玻璃皿盖好，转身去叫值班的检测员。
　　检测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姓林.
　　毕业后跟着导师做过几年海洋生物研究，后来被秦教授推荐到山海.
　　她专管极地馆这间实验室，平日寡言但操作极稳。
　　“林工，温泉活性成分提取样本，尽快出初筛结果。”
　　小林接过样本，在登记表上写下一串编号。
　　小林把戴上手套，开始准备检测.
　　海星生物的设备号称国内首屈一指.
　　但提取一罐温泉活性成分需要动用一支博士团队.
　　耗时数月，耗资不菲。
　　而一个年轻人蹲在池边，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
　　胡小七跑到石青川面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可算来了。”
　　石青川也笑了：“我一收到信就来了。”
　　“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胡小七跟他寒暄了几句，开始介绍谢妄。
　　石青川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穿一身黑色短袖，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唇抿着，整个人看上去阴恻恻的。
　　“这是谢妄，就是我信里跟你说的那位。”
　　谢妄朝着石青川点点头。
　　石青川：“情蛊？我能做，不能解。”
　　谢妄不在意笑道：“不解就不解。”
　　“等我踹了那家伙以后，让他天天想着我，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石青川慢慢说了一句：“你决定了就好，你找一件对方最近用过的东西。”
　　“明天中午之前给我送过来，三天之后就可以做成。”
　　谢妄用力点了一下头:“放心，明天给你送来。”
　　.............
　　谢妄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他在农家乐转了大半圈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