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分已经遥遥领先了。
  打到快十二点,中年男人放下牌。
  “不玩了,我要走了。”
  年夕正输得眼红,一把按住他的牌:“不行,不能走。”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但年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直输赢也没意思。”中年男人说,“这样吧,再玩的话,加点赌注。”
  陈剑南问:“多少钱?”
  中年男人摇头:“玩钱太俗气。”他看了看桌上几个人,“用你们身上的东西吧。”
  陈剑南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手腕上戴着一块表,限量款,三百多万。
  是他生日的时候家人送的。
  他摘下来放在桌上。
  “这块表行吗?”
  中年男人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
  年夕犯了难。他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没什么特殊的。”他说。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外套上。
  “你身上这件外套,挺好。”
  年夕的脸色变了。
  这件外套不是普通的外套。
  是他的皮毛所化。
  年兽的皮毛,是他们的精气所在,没了皮毛,就跟人没了衣服一样。
  不是不能活,但难受。
  中年男人看见他的脸色,笑了笑,摆摆手。
  “算了算了,不要了。不玩也行。”
  年夕坐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玩。”
  他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桌上。
  大头脑摸出一个瓶子。
  瓶子里的东西灰白色的,蜡状的,带着一股海腥味。
  是龙涎香。
  他上次吐出来想送给费拉德、被嫌弃了的那块。
  他一直留着,没舍得扔。
  “这个行吗?”他把瓶子放在桌上。
  中年男人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
  陈剑南问:“你出什么?”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红包。
  红纸包的,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装了钱。
  “不是不玩钱吗?”陈剑南问。
  中年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神秘。
  “这东西,”他说,“会让你发财的。”
  陈剑南看着那个红包,不太信。发财这种事,哪能靠一个红包。
  大头倒是很好奇:“这么神奇?”
  中年男人把红包放在桌上,推到场中央。
  “你们赢了就知道了。要是不好用,我也不会跑,到时候拿别的东西跟你们抵。”
  牌局重新开始。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中年男人不再藏着了,出牌快,算牌准,每一张都打在点子上
  他的牌型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每次胡牌都是自摸,每次杠都是杠上开花。
  三圈下来,三人的东西全输光了。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手表,外套,龙涎香还有他自己那个红包,也一并收走了。
  “多谢几位。”他站起身,“玩得很开心。”
  说完,他拎着公文包,推门走了。
  三个人坐在牌桌前,垂头丧气。
  陈剑南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叹了口气。
  那块表跟了他好几年,说没就没了。
  不过他倒不是特别心疼,表没了可以再买,又不是买不起。
  大头也不太在意。龙涎香本来就是他的呕吐物,送出去也不心疼。
  他只是觉得输得窝囊,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一把都没赢过。
  年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外套没了。那件暗红色的外套,是他的皮毛。
  没了皮毛,总觉得身上空落落的,风一吹就冷。
  陈剑南看他脸色不对,问:“那件外套很重要?”
  年夕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明天去找那人赢回来。农家乐就这么大,跑不了。”


第228章 迎财神
  第二天一早,年夕就去找那个中年男人了。
  陈剑南也起了个大早,在农家乐里转了一圈。
  餐厅没有,动物园没有,鬼屋没有,滑雪场也没有。那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他心里有点发虚,去找丹丹。
  丹丹正在沼泽区喂鹤。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芦苇丛边,手里端着一盆小鱼。
  丹顶鹤们围在她身边,伸长脖子等着。
  陈剑南跑过来的时候,几只丹顶鹤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只下意识的把盛鱼的桶拖到一边。
  “丹丹,你见过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吗?戴眼镜,穿灰色夹克,拎着公文包。”
  陈剑南把昨天的事情经过描述了一下。
  丹丹想了想,摇头。
  “你说的这个人,我怎么没有印象。”
  陈剑南挠头:“会不会是刚来的员工?留下来过年的有三百多人呢,可能是哪个我没见过的。”。
  三百多人是不少,但过年期间能进员工宿舍打麻将的,应该是农家乐的人。
  她想了又想,还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去问徐经理吧。”她说。
  徐天辰的记忆力出奇地好。
  他能记住每一位员工的资料,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住在哪间宿舍,甚至连生日都能记住。
  陈剑南和年夕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五十来岁,戴眼镜,灰色夹克,拎公文包?”
  徐天辰放下手里的文件,想了想。
  他闭上眼,把脑子里那三百多号人的资料过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摇头。
  “我不记得有这样一位员工。”
  他不放心,又把所有员工的资料调出来,一页一页翻给两人看。
  照片、名字、入职时间、岗位,翻到最后,没有一个人符合年夕和陈剑南的描述。
  “不是农家乐的人。”徐天辰说。
  年夕的脸色变了。
  不是农家乐的人。
  那那个人是谁?
  年兽的皮毛不是普通的衣服,是修炼多年的精气所化,是身体的一部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临时借来的黑色棉袄,觉得空落落的,风一吹就冷。
  陈剑南也蔫了。
  他那块表跟了他好几年,市面上买都买不到。钱倒是小事,关键是那块表有纪念意义。
  大头倒是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也不高兴。他输掉的那块龙涎香虽然是自己吐出来的,但也是他的“特产”。
  他本来还想着哪天再送给费拉德,现在没了。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年夕开口。
  “早知道最后几局就不玩了。”
  陈剑南点头。
  大头也点头。
  在大王那里打麻将,输了也就计个分,不痛不痒。
  但昨晚那个中年男人一说加赌注,他们就跟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似的,一局一局往下打。
  等回过神来,东西已经没了。
  年夕想起正月初八农家乐开业,他还要当狮子。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没了毛的狮子,还能叫狮子吗?
  三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半晌,谁都没想出办法。最后年夕一咬牙,去找陆叙。
  陆叙的院子里很安静。
  过年期间没什么事,他难得清闲,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齐凌窝在他旁边,尾巴搭在陆叙腿上。
  年夕推门进来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人。
  陈剑南和大头跟在后面,也是蔫头耷脑的。
  “陆老板。”年夕站在门口,声音闷闷的。
  陆叙放下茶杯,看了他们一眼。
  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尤其是年夕,那张脸灰扑扑的,像霜打的茄子。
  “怎么了?”
  年夕结结巴巴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从打麻将开始,到中年男人出现,到加赌注,到输光。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陈剑南和大头在旁边补充几句,也是底气不足。
  年夕几乎不敢抬头。他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
  被一个陌生人用几圈麻将骗走皮毛,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齐凌听完了整件事。
  然后他开口。
  “蠢货。”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像针一样扎进三个人耳朵里。
  “赌就是赌,不分大小。”
  齐凌的语气淡淡的,“一块钱是赌,一块表也是赌。一旦入了局,就别想轻易出来。”
  他看了一眼年夕。
  “事后后悔,有用?”
  年夕的脸涨得通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挤出一句:“我也知道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摇身一变。
  暗红色的光闪过,一只狮子站在客厅里。
  但这一次,和陆叙第一次见到的那只完全不一样。
  鬃毛没了。身上那层浓密油亮的皮毛也没了。
  光秃秃的皮肤露在外面,灰扑扑的,皱巴巴的,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它的四肢还是粗壮的,眼神还是威严的,但配上那身光溜溜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可笑。
  像是某个科幻片里跑出来的外星生物。
  “我这样,”年夕闷闷的,“怎么当狮子啊。”
  怎么待?游客来了,看见一只没毛的狮子,会怎么想?
  齐凌看着年夕那副样子,嗤笑了一声。
  “这样多好。”他说。
  “普通狮子大家见多了,”他说,“无毛狮子倒是少见。兴许也能成为特色。”
  陆叙清了清嗓子,看向齐凌。
  “齐凌,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齐凌的尾巴晃了晃,没回答。他问:“今天是正月初几?”
  陆叙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日历。“正月初四。”
  他又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
  距离正月初五,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齐凌从沙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变回了人形。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懒洋洋的。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着寒意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我会会那个人。”他说。
  年夕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近处的树枝在风中摇晃。
  “那个人,”齐凌说,“不是人。”
  年夕愣住了。
  “他是神。”齐凌的语气淡淡的,“正月初五迎财神,你们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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