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这道菜,要等到开席才能上桌。
  餐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山海农家乐开了几个月,从最初的小猫两三只。
  到现加上动物员工就突破了五百人。
  今天留下过年的,有三百多号。
  三百多人,直接在平日里的餐厅吃饭。
  长桌拼成一排一排的,铺上红桌布,摆上碗筷。
  天花板上挂着红灯笼,窗户上贴着窗花,连椅子上都系了红色的蝴蝶结。
  费拉德带着几个人忙前忙后,把椅子摆得整整齐齐,碗筷对得一条线。
  五毛被大鹅抱来了。
  它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小背心,是大鹅特意给它做的,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福”字。
  它坐在椅子上,尾巴摇来摇去,对桌上那些盘子很好奇,伸着脖子想去看,被大鹅轻轻按回去。
  “还没开饭。”大鹅说。
  五毛“嘤”了一声,老老实实坐着。
  黎曜也来了。
  化形成功之后,他的羽毛更加艳丽,五彩斑斓的,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昂着头,让光线打在自己身上,确保每个人都能看见他有多好看。
  陆画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正在画什么。
  黎曜时不时探头看一眼,然后不满意地指指点点:“这里不够亮”“我的尾羽要画长一点”“你是不是没把我眼睛画大”。
  陆画点点头,继续画。
  年夕是第一次来吃年夜饭。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茶,正低头研究那些碗筷。
  他活了很久,但这么热闹的年夜饭,还是头一回吃。
  以前过年,他都是躲在山里,听着远处的鞭炮声,一个人窝在洞里睡觉。
  桌上的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红烧鱼,糖醋排骨,白切鸡,蒜蓉虾,清蒸鲈鱼,辣子鸡丁,帝王蟹,芥末虾球.......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盘子摞盘子,碗挨碗,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费拉德帮忙端菜。
  他今天换了一身暗红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袖口的扣子都是新的。
  他端菜的动作很优雅,每放一盘,都会调整一下位置,确保摆盘好看。
  齐凌不喜欢陆叙给这么多人做饭。
  一下午,就没停过。
  但今天是过年,他难得没有发脾气。
  陆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最后一道菜也好了。
  三百多人,大概是三十多桌,也有三十多份的梅菜扣肉。
  陆叙把梅菜扣肉放在小餐车上,推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餐厅。
  盖子掀开,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深褐色的梅干菜铺在表面,用筷子拨开,下面是一片片整整齐齐的五花肉。
  肉皮皱皱的,泛着油亮的酱色,颤颤巍巍的,看着就软烂。
  齐凌站起来,给他拉开椅子。
  “坐。”
  陆叙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坐下了。
  年夕坐在对面,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有点发直。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
  以前过年,他躲在山洞里,啃几口干粮就算过了。
  今年不一样,今年他有地方待了,有人给他做饭了,还有这么多人坐在一起。
  陈剑南靠着丹丹坐,吸了吸鼻子。
  “我就知道自己没白来。”他说。
  丹丹没理他,但也没挪开。
  陈剑南就继续靠着,笑得一脸满足。
  餐厅的大屏幕上放着春晚,持人正在念开场词,背景是红彤彤的舞台,热闹的音乐响彻整个餐厅。
  陆叙端起杯子:“各位,新年快乐。”
  三百多号人同时端起杯子,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
  “新年快乐!”
  “过年好!”
  “陆老板新年快乐!”
  桌子上一片欢声笑语。
  有人开始敬酒,有人开始聊天,有人已经开始抢菜了。
  陆叙夹了一块梅菜扣肉,放进齐凌碗里。
  “尝尝。”
  齐凌低头看着那块肉。
  肉片薄厚均匀,肥瘦相间,皮上皱着一层漂亮的虎皮纹,酱色浓郁,油亮亮的。
  他咬了一口,肉软烂得几乎不用嚼,入口即化。
  梅干菜的咸香渗进肉里,肥而不腻,酱汁浓郁,带着一点回甘。
  他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
  窗外,远处有烟花升起来。
  红的,绿的,紫的,在夜空中炸开,又慢慢落下去。
  鞭炮声从村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噼里啪啦的。
  餐厅里,大家坐在一起,吃菜,喝酒,聊天,看春晚。
  五毛叼着一块骨头,啃得满脸油。
  黎曜在跟陆画争论他的尾羽到底有多长。年夕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正在埋头猛吃,筷子都使不利索。
  陈剑南不知道说了什么,被丹丹瞪了一眼,但还在傻笑。
  齐凌看了看满桌的菜,又看了看窗外升起的烟花,然后看了看身边的陆叙。
  身边的人正在跟费拉德说话,讨论着饺子该包什么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话题从饺子馅扯到了明年恐龙乐园的工期,又从工期扯到了新来的那批机械恐龙什么时候调试完毕。
  齐凌觉得无聊。
  他伸手,拿过陆叙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杯子里的液体是深红色的,那液体入口的瞬间,一股微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酒精的灼热感滑过喉咙。
  不是葡萄汁。是葡萄酒。
  陆叙一回头,就看见齐凌脸色微红。
  那点红从脸颊漫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的眼睛也比平时亮一些,虹膜里映着餐厅里的灯光,亮得有点过分。
  “你喝酒了。”陆叙说。
  齐凌“嗯”了一声,把杯子放回去。
  陆叙想起他那个稀碎的酒量。
  刚来农家乐那会儿,有一次误喝了半杯酒,变成猫趴在他腿上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算了,今天过年,醉了也不怕。
  陆叙又转过头去,继续跟费拉德说话。
  齐凌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陆叙说话的时候喜欢微微偏头,这个习惯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就有。
  他的睫毛不算长,但很密,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还在说。
  饺子馅有什么好说的。
  齐凌伸手,把陆叙的脸转过来。
  陆叙的眼里带着一点困惑,嘴巴还微微张着。
  窗外,一束烟花刚好升到最高点,“啪”的一声炸开,金色的光芒铺满整片夜空,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透亮。
  齐凌在烟花的光里,亲了亲陆叙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他含住那片唇,轻轻吮了一下,尝到葡萄酒的甜和涩,还有陆叙自己淡淡的温度。
  他的嘴唇有点凉,大概是葡萄酒的温度有些低。
  陆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齐凌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空白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感觉到嘴唇上那片柔软的触感,和齐凌鼻息里微醺的酒气。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费拉德低头研究桌上的桌布花纹,好像那上面绣着什么值得深思的图案。
  陈剑南把脸埋进碗里,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进去。
  丹丹默默转过头,看着窗外——烟花真好看。
  年夕刚夹起一块扣肉,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黎曜整理自己的羽毛,动作忽然变得非常专注。
  陆画认真端详着它的d动作。
  五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它看见大家都在吃东西,于是也低头继续啃它的骨头。
  大鹅把五毛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挡住它的视线。
  齐凌终于放开了陆叙。
  “新年快乐。”他说。


第227章 麻将
  正月里没什么事干,闲得发慌,大家就干脆打麻将。
  齐凌对这个活动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他端坐在麻将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出牌的时候,猫爪一推,牌倒下去,四面八方来财。
  几天下来,没人敢跟他玩了。
  太厉害了。
  不是运气好,是算得太准。
  你要什么牌,他不要什么牌,你等什么牌,他扣什么牌。跟他打麻将就像跟计算机打,毫无游戏体验。
  偏偏他自己还特别享受。
  今天陈剑南和年夕又被齐凌杀了个片甲不留。
  两人从齐凌住处出来,脚步虚浮,脸色灰败。
  输是输了,但大王看不上他们那三瓜两枣,没要他们的钱
  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憋屈。。
  “不行,”陈剑南站在走廊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我得再打两把找找感觉。”
  年夕也憋屈。
  “再找两个人。”他说。
  两人琢磨该叫谁。
  这时候,大头从两人身边路过。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袋零食,正低头拆包装。
  看见陈剑南,他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
  “陈先生!”
  陈剑南对他印象不错。
  大头这个人,憨厚,实在,好说话。最重要的是,他住在丹丹楼下。
  陈剑南为了住得离丹丹近一点,花了一万块钱跟大头换宿舍。
  大头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帮他把行李搬上去。
  一万块,对陈剑南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大头来说,可以买好多小零食了。
  所以大头一直记着这个情,看见陈剑南就热情得很。
  “会打麻将吗?”陈剑南问。
  大头眼睛一亮:“会!”
  他这几天刚学会,正上瘾呢。
  “我们再去问问还有没有人想打。”陈剑南说。
  三个人正准备往走廊深处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算我一个行吗?”
  他们回头,看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尽头。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行啊,怎么不行。”陈剑南说,“员工宿舍一口有棋牌室,走吧。”
  一开始,打得还算正常。
  有赢有输,各有来回。
  大头是新手,打法莽撞,经常打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牌。
  陈剑南稳扎稳打,不贪不冒。年夕是老手,算牌准,出牌快。
  但那个中年男人,看不出深浅。
  他出牌不快,每次都要想一会儿。
  牌型也不出奇,中规中矩的。
  不是大赢,是那种不声不响的、让人察觉不到的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