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分类:2026

作者:兔子加油
更新:2026-10-07 22:07:09

  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几个彩色雪圈,那是给不会滑雪的人准备的,坐在上面,让人拉着滑下去,也能体验滑雪的乐趣。
  陆叙刚要说话——
  还没开口,余光里就瞥见几个黑影从雪坡上方冲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一连串。
  他们趴在雪地上,四肢张开,脸埋在雪里,一路往下滑,速度快得惊人,完全失控,像四颗黑色的炮弹。
  齐凌一把将陆叙往后一带,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前面。
  他抬脚——
  “砰。”
  第一颗“炮弹”被他用脚稳稳抵住。
  然后是第二颗。
  “砰。”
  撞在第一颗上。
  第三颗。
  “砰。”
  第四颗。
  “砰。”
  四个人在雪地上摞成一串,像串糖葫芦似的,手脚张开,脸埋在雪里,一动不动。
  齐凌低头看着这串人,表情复杂。
  “你们……”他难得有些词穷,“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腿?”
  最前面的人缩着脖子,一脸心虚。
  “对、对不起,大王……”
  “我们家那边都是这么滑雪的。”
  齐凌的眉头皱起来:“你们家那边都这么滑的?”
  那人点点头,小声说:“是啊……”
  齐凌的眼神更冷了:“你们家哪里的?”
  那人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
  “南极。”
  齐凌:“……”
  陆叙:“……”
  陆叙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人。
  三十多岁,穿着黑色羽绒服,五官端正,但此刻表情怂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他忍不住问:“你是……企鹅?”
  他记得昨天费拉德还跟他说,最近来了几只企鹅,动物园准备弄极地馆。
  那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几只都是企鹅。”
  “这是二毛。”
  他指着第一个从雪地里爬起来的。
  二毛是个瘦高个,穿着深蓝色羽绒服。
  “帝企鹅!”中年男人介绍道,“最高的企鹅。”
  二毛冲陆叙点点头,有点腼腆。
  “这是三毛!”
  三毛从雪地里滚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雪,露出一张圆脸。
  他穿着紫色羽绒服,整个人圆滚滚的,看着特别喜庆。
  “阿德利企鹅!”中年男人说,“最活泼的那种!”
  三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这是四毛!”
  四毛最后一个爬起来,个子最小,穿着灰白色羽绒服,动作特别灵活,一翻身就站起来了。
  “跳岩企鹅!”中年男人介绍,“最能跳的那种!”
  四毛冲陆叙挥挥手,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中年男刚才热情地介绍了半天,把其他三个都介绍完了,唯独没说自己叫什么。
  齐凌挑了挑眉。
  “你叫大毛?”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是不是,”他挠挠头,“我叫大鹅。”
  中年男人开始解释。
  “这名字是我爸给我起的。”
  他说起这个,脸上带着一点怀念的表情。
  企鹅嘛,本来都不需要名字的。
  在南极的时候,大家互相认个脸就行了。
  爸妈叫孩子,就喊“儿子”“闺女”,从来不叫名字。
  来华夏之后,要登记身份,非人局的人说:“你得有个名字。”
  大鹅当时就犯了难。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名字”这回事。
  他想了半天,想起自己的爹从小到大都是怎么叫他的——
  “儿子,过来吃饭。”
  “儿子,别乱跑。”
  “儿子,该回家了。”
  儿子。
  他总不能给自己起名叫“儿子”吧?
  他琢磨了好几天,最后灵机一动。
  大鹅。
  反正都是鹅,差不多。
  齐凌听完这个起名过程,沉默了三秒。
  陆叙在旁边也沉默了。
  大鹅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继续指着身后那三只。
  “他们三个没有名字,是我给起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我看他们个头,高的叫二毛,胖的叫三毛,小的叫四毛。多好记!”
  二毛、三毛、四毛齐刷刷点头。
  齐凌转向陆叙,很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
  “跟海洋沾边的,是不是脑容量都小?”
  陆叙愣了一下。
  齐凌继续说:“上次有老焦。”
  这个起名界的卧龙。
  这次又从南极来了一只凤雏。
  陆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人家只是起名简单了点,”他说,“这样好记嘛。”
  妖修又不是人,遍地都是,有时候碰上一只都是靠运气。
  所以名字简单一点也不会重名。
  .........
  大鹅神秘兮兮地看向陆叙和齐凌。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说:
  “陆老板大王,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开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
  陆叙的眼睛越睁越大。
  大鹅的怀里,贴身的地方,用一层层软布裹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他把那些软布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的——
  一枚蛋。
  一枚白色的、比鹅蛋大一圈的蛋。
  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精心呵护了很久。
  陆叙愣住了。
  齐凌的眉毛挑了起来。
  “你们公的也孵蛋?”他问。
  大鹅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是啊,我们企鹅都是爸爸孵蛋。”
  齐凌沉默了。
  果然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第211章 凶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张峻和沈铮就开车出发了。
  雪已经停了,但路面还积着厚厚一层。
  车子开得慢,等他们到达霜州市东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当年的红旗屠宰场,早就没了。
  原址上建起了一片新的工业园区,整整齐齐的厂房。
  旁边有个老小区。
  六层的红砖楼,外墙斑驳,阳台上堆满了杂物。楼下的空地上,几个老人正坐着晒太阳。
  张峻把车停在路边,和沈铮一起走过去。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张峻掏出刘建设的照片,弯下腰,递到一个老人面前。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摇头:“不认识。”
  张峻点点头,道了谢,继续往前走。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问了一个又一个老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
  “不认识。”
  “没印象。”
  “二十多年了,谁还记得?”
  沈铮的眉头越皱越紧。
  太阳越升越高,他们已经在小区里转了两个多小时,问了不下二十个人,什么线索都没问到。
  他忍不住有些沮丧。
  “张队,会不会根本没人记得了?”
  张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常有的事。要是那么顺利,就不叫查案了。”
  他顿了顿,又说:“再问问,总有人记得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小区尽头,有一棵老槐树。
  树下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穿着旧棉袄,手里捧着一个搪瓷杯,正在慢悠悠地喝茶。
  张峻走过去,照例掏出照片。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二十多年前在红旗屠宰场干过的,叫刘建设。”
  大爷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
  他抬起头,看着张峻,眼神里有一丝奇怪的东西。
  “你问别人,可能不记得。”他慢悠悠地说,“但我还真知道。”
  张峻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爷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他们坐下。
  “我姓王,以前是红旗屠宰场的门卫。”
  他说,“干了快四十多年,从建厂到倒闭,一天没落下。”
  沈铮赶紧掏出笔记本。
  王大爷看着那张照片,眼神有些飘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这个刘建设啊……”他慢慢开口,“我印象挺深的。”
  “他这人,给人感觉很怪。”
  王大爷开始回忆。
  刘建设在屠宰场干了七八年,但一直是个透明人。
  他不跟人来往,不参加集体活动,下班就走,从来不跟同事一起喝酒吃饭。
  他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在厂里待了那么多年,愣是没交上一个朋友。
  “我记得有一次,厂里聚餐,大家都去了,就他没来。”王大爷说,“后来有人问起,他说他不喜欢热闹。”
  沈铮飞快地记着。
  王大爷继续说:“他一直没结婚,也没听说有对象。那时候还有人给他介绍过,他都拒绝了,说自己一个人挺好。”
  张峻问:“那他有没有什么走得近的人?”
  王大爷想了想。
  “他有个侄子,来找过他几次。”
  沈铮的笔停了一下。
  侄子?
  “一开始,他们关系还挺好的。”王大爷回忆道,“那侄子来过几次,每次来,刘建设都挺高兴的。我还看见过他们一起吃饭。”
  “但是后来……”
  他顿了顿。
  “有一次,我看他们吵起来了。”
  张峻和沈铮对视一眼。
  “在厂门口,吵得很凶。”王大爷说。
  “那侄子嗓门大,嚷嚷着什么‘你不给钱我就告你’之类的。刘建设脸都黑了,拽着他往外走。”
  “我当时还去拉架来着。”
  他笑了笑,“门卫嘛,看见有人吵架,总得管管。”
  张峻问:“后来呢?”
  “后来那侄子就走了。”王大爷说。
  “刘建设也回厂里了。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没事,就是侄子老问他要钱。”
  沈铮的笔飞快地记着。
  “他侄子叫什么,您知道吗?”
  王大爷摇摇头。
  “不知道。那侄子来的时候,就说是来找他叔的。”他想了想,“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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