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五星景区叫农家乐（近代现代）——兔子加油

　　刘德才点点头，开始说。
　　他交代得很快，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他确实姓刘，但和刘建设没有血缘关系。
　　二十多年前，他在一家小饭馆打工，认识了来吃饭的刘建设。
　　刘建设看他一个人，就多聊了几句，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
　　说是朋友，其实是同类。
　　都是反社会人格。
　　都喜欢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我们商量了好久，”刘德才说，语气像是在聊一件平常的事，“想找个人试试。后来就盯上了一个女人，叫小芸。”
　　沈铮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小芸。
　　鬼屋里那个穿被杀的女人。
　　刘德才的身材矮小，像个小孩子，这是最好的伪装。
　　他装作迷路的小孩，向小芸求助，说家里妈妈生病了，请她帮忙去看看。
　　小芸看他是个孩子，没有多想，跟着他走了。
　　那扇门背后，等着她的是刘建设。
　　“我负责把她引过去。”刘德才说，“建设负责动手。配合得挺好的。”
　　沈铮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刘建设被警察追捕的时候，自尽了。
　　而刘德才，被忽略了。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活着，一直逍遥法外。
　　直到现在。
　　张峻问：“可可呢？”
　　刘德才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女孩啊。”他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得意，“那是我自己干的。”
　　刘建设教了他很多。
　　怎么跟踪，怎么下手，怎么处理尸体。
　　他学了，然后自己做了。
　　他盯上了可可。
　　那女孩从小地方来，在这座城市无亲无故，没什么朋友。
　　一个人住，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
　　失踪了，也不会有人立刻发现。
　　他跟踪了她一个月，摸清了她的作息，她的习惯，她的一切。
　　然后他动手了，用的还是老办法。
　　他戴上口罩，留着厚厚的刘海，模仿小孩子的声音。
　　“姐姐，我迷路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可可看他是个孩子，心软了。
　　“好啊，你家在哪儿？”
　　她送他回去。
　　到了那个偏僻的出租屋，刘德才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姐姐。”他说，声音软糯，像任何一个懂事的乖孩子。
　　可可接过水，喝了。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个蠢女人。”刘德才笑了，“真的信了。”
　　沈铮猛地站起来。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刘德才，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我日你大爷！”
　　刘德才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沈峥见过可可的资料。
　　那女孩考出来有多不容易。
　　没日没夜地读书，拼命地打工，好不容易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份工作，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
　　然后，就这样被毁掉了。
　　被这个披着孩子皮的恶魔。
　　刘德才很享受他的愤怒。
　　他歪着头，用一种几乎是欣赏的眼神看着沈铮。
　　“没办法啊，警官。”他说，语气轻飘飘的，“我就是个变态。我也知道你们迟早会抓到我。”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
　　“不过死之前，还有人给我陪葬，我还挺开心的。”
　　说完，他哈哈大笑。
　　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尖锐刺耳。
　　沈铮终于忍不住了。
　　他绕过桌子，冲向刘德才——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张峻。
　　他站在沈铮面前，把他挡住。
　　“沈铮。”
　　声音很平静，但不容置疑。
　　沈铮的胸膛剧烈起伏。张峻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们是警察。”他说，“就算他犯罪，我们也不能动手。”
　　沈铮的牙咬得咯吱响，张峻推着他往门口走。
　　“你先出去。换个同事来。”
　　他打开门，把沈铮推出去。
　　身后，刘德才的笑声还在继续。
　　沈铮站在门外，浑身发抖。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想起可可的照片。
　　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带着对未来憧憬的眼睛。
　　她才二十出头。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现在，她没了。
　　被一个四十三岁的侏儒，用一杯水，用一张孩子的脸，给骗走了。
　　沈铮靠在墙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第214章 蛋
　　鬼屋的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
　　送走最后一批游客，幽息飘回后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没有气可舒。
　　可可和小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两个淡淡的影子飘在半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高兴，不是悲伤，是一种……
　　幽息看不懂。
　　“怎么了？”它飘过去问。
　　可可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光。
　　“那个杀害我的人，”她轻声说，“被抓到了。”
　　幽息愣住了。
　　小芸在旁边点点头，声音也轻飘飘的：“还有二十多年前杀我的那个，虽然是同伙，但也是凶手。”
　　幽息的雾气微微翻涌。
　　二十多年前的小芸。
　　两个月前的可可。
　　同一个凶手。
　　幽息飘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忽然说：“我们去看看。”
　　可可愣了一下：“看什么？”
　　幽息的雾气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它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看那个王八蛋长什么样。”
　　小芸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无奈。
　　“看到了又怎样呢？”她说，“我们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幽息没回答。
　　它只是飘出了后台。
　　可可和小芸对视一眼，没有跟上去。
　　鬼屋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幽息飘在雪地里，看着不远处那栋亮着灯的院子。
　　那是陆叙和齐凌住的地方。
　　它犹豫了很久。
　　在雪地里转了好几圈，然后又转了几圈。
　　它害怕，害怕大王。
　　但它是可可和小芸的老大。
　　它最近在电视上学了一个词——培养死士。
　　老大要为下属出头，下属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干。
　　它觉得这个词特别有道理。
　　所以，它必须去。
　　幽息深吸一口气然后飘向那个院子。
　　第一次，它从院子门口飘过。
　　第二次，它又从院子门口飘过。
　　第三次，它刚飘到门口，正准备再飘过去——
　　“幽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幽息吓得差点散架。
　　它转过身，看见陆叙正站在院子里，一脸无奈地看着它。
　　“你都来来回回三次了，”陆叙说，“有什么事？”
　　幽息的雾气微微颤抖。
　　它看看陆叙，又看看陆叙怀里那只正在睡觉的三花猫。
　　大王在睡觉。
　　大王在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没那么可怕？
　　它鼓起勇气，飘过去一点。
　　“陆老板……”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陆叙等着它往下说。
　　幽息又看了看大王没醒。
　　它胆子大了一点。
　　“那个……我看到新闻了。”它小声说，“杀害小芸和可可的人，抓到了。
　　幽息继续说：“我想带她们去看看那个杀人犯。”
　　它顿了顿，又解释道：“我们鬼，不能靠近警察局。”
　　“那边正气太重，去了会不舒服。所以……所以我想找大王帮忙，看看有没有办法……”
　　它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它看见，陆叙怀里的大王，睁开了眼睛。
　　幽息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但下一秒，那只猫从陆叙怀里跳下来。
　　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人形。
　　齐凌站在雪地里，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
　　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黑雾，表情淡淡的。
　　“就这点事？”
　　幽息拼命点头。
　　齐凌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下。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张符纸凭空出现，飘落在幽息面前。
　　“拿着。”
　　幽息愣愣地看着那张符。
　　齐凌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好好照顾一下那个人。”
　　他顿了顿。
　　“要是连他都吓不倒，你的鬼屋别开了。”
　　幽息的雾气猛地翻涌起来。
　　它用雾气小心翼翼地卷起那张符纸，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谢谢大王！谢谢大王！”
　　齐凌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屋里。
　　陆叙看着他进去，又看看幽息，忍不住笑了。
　　“去吧。”
　　幽息拼命点头，转身就飘。
　　飘出几步，它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大王。
　　人可真好。
　　它这么想着，飞快地飘回鬼屋。
　　后台里，可可和小芸还在等着。
　　看见它飘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张金色的符纸，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可可问。
　　幽息的雾气得意地晃了晃。
　　“大王的符。”它说，“咱们可以去看那个王八蛋了！”
　　小芸和可可对视一眼。
　　小芸轻声问：“去看他……然后呢？”
　　幽息想了想。
　　然后它说：“狠狠的吓他。”
　　幽息继续说：“把他吓得尿裤子。吓得睡不着觉。吓得天天做噩梦。吓得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它顿了顿，雾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吓到他死。”
　　后台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小芸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那个无奈的笑，亮了很多。
　　可可也笑了。
　　她飘到幽息旁边，轻轻碰了碰那团雾气。
　　“老大。”她说。
　　幽息愣了一下：“嘿嘿。”
　　夜色里，三道淡淡的影子往警局的方向飘去。
　　.......
　　大鹅很喜欢自己的蛋。
　　非常喜欢。
　　喜欢到从南极带到华夏，从一座城市带到另一座城市，日夜不离身，一孵就是好多年。
　　作为一只企鹅妖修，他知道自己很难找到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