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那一刻,顾听云心里又酸又软,只觉得他的阿苗比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军营里便响起了沉闷肃杀的号角声。
  谢承身为行军主帅,下达了严苛的铁血军令:全军上下除留守防卫者外,全部听从江苗的调度,全力配合开凿三条泄洪渠。
  违令懈怠者,斩立决!
  军令一出,近万官兵与被征召的民夫呼啦啦全部涌向了下游的古河道。
  顾听云身为靖安侯世子,没有半点娇气。他脱掉了繁复的战袍,只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领着靖安侯府最精锐的几十名亲兵,第一批跳进了冰凉刺骨的泥泞河道里。
  “都给老子把劲使足了!把这些烂石和塌下来的树根全部刨开!”
  顾听云挥舞着铁镐,大声吆喝着,带头在烂泥里抡起镐头猛砸。
  江苗拿着测量竹尺和图纸,在河岸的高处巡视督工。
  当他看到顾听云半个身子都浸在浑浊冰冷的水里、双手被干硬的乱石磨得发红时,江苗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更可怕的是,淮水的水质如今极其恶劣。
  冰冷浑浊的水面上,时不时还会漂过上游冲下来的死猪、死牛,甚至还有被淹死的人尸。
  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恶臭与腥气。
  江苗心里清楚,这种水里积聚了无数毒素与疫病,长时间泡在里面,人就算不被冻死,也会得重病甚至引发大面积瘟疫。
  “停一下!大家都先停一下!”江苗急忙跑到岸边,大声朝河道里的官兵和民夫喊道。
  顾听云停下手里的铁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抬头看向岸上的江苗:“阿苗,怎么了?这施工进度不能停啊!”
  “不能这么硬干!”江苗态度异常坚决。
  他立刻叫来负责后勤调度的小吏,当场定下了几条极其严苛的防护铁律:
  第一,所有人下水干活,每次不得超过两个时辰。时间一到,必须立刻轮换上岸。
  第二,后勤炊事大营必须昼夜烧开水,熬煮加了生姜、艾叶和红糖的祛寒汤。所有下水的人上岸后,必须立刻用热水冲洗全身,换上干净干燥的衣服,喝下一大碗姜汤才能休息。
  第三,江苗要求所有人在下水时,必须用浸过醋水与生石灰水的厚布蒙住口鼻;上岸后的泥泞堆积处,全部撒上生石灰杀菌。
  “谁要是敢不听安排、超时硬撑,就以违反军令论处,不许下水!”江苗站在岸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河道里的官兵们原本被冷水冻得瑟瑟发抖,听到江苗这番周到又护人的安排,心里无不感激涕零。
  顾听云站在水里,看着岸上雷厉风行、满脸心疼地盯着自己的江苗,心里暖洋洋的。
  他趁着旁人不注意,冲着江苗悄悄眨了眨眼睛,用嘴型比划了一句话:“我身体好着呢,放心吧。”
  江苗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到了时间赶紧上岸换人,眼里却全是遮掩不住的情意。
  后方的调度大帐内,气温沉闷。
  虽然前线有数万官兵在拼命挖掘,但所有的调度、土石方计算、材料分配以及每日的工程进度,全要汇总到江苗这里。
  江苗并没有一直待在中军大帐,为了方便核算繁杂的各路水文数据,而是在大帐隔壁专门辟出了一顶安静的偏帐,作为水利推演和调度的地方。
  谢承坐镇中军大帐处理军政公文,却总是隔三差五借着“讨论方略”、“查看进度”的名头,掀帘进到江苗的偏帐里。
  短短三天时间,江苗几乎没有合过眼。
  偏帐内的案几上堆满了沉甸甸的账册与图纸,江苗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毛笔和算盘,噼里啪啦地拨打个不停。
  他原本白皙娇嫩的脸庞憔悴了不少,眼眶下泛着一层青黑,连嘴唇都起了一层皮。


第114章 两人都怕江苗知道
  谢承每次从隔壁过来,看着江苗累得脸色发白却依然咬牙强撑的样子,心口都隐隐作痛。
  夜深人静时,偏帐内只剩下烛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谢承端着一碗一直在炭火上温着的热鸡汤与御医开的补气汤药,再次推帘进了偏帐。
  他走到桌前,伸手拨亮了江苗案头有些暗淡的烛火。
  “把这个喝了。”谢承将汤药递到桌上,声音沉沉的。
  江苗手中的算盘一停,抬起头看到是谢承,下意识地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低头道:
  “多谢王爷关怀。下官还不饿,手头还有几组水深的数据没有核算完,等会儿再喝吧。”
  他语气里的客套与距离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谢承挡在三尺之外。
  谢承眼神暗了暗,语气变得霸道而冷硬,不容拒绝地说道:“本王让你现在喝,你就现在喝。别病倒了耽误公事。你若是倒下了,这淮水的三条渠道谁来指引方向?”
  一句“莫要耽误公事”,再次成了谢承施加关怀的挡箭牌。
  江苗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伸手端起碗,低头将温热的汤药一口饮尽。
  “下官多谢王爷。”江苗放下空碗,再次行礼。
  谢承看着他那副毕恭毕敬、唯恐越界半步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满腹的情思与关切最终化为了满腔的委屈。
  但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偏帐一侧的看台旁,默默守着他。
  丑时已过,夜色浓得像泼了墨。
  江苗实在太累了。连续数日高强度的计算与奔波,加上身上旧伤未愈,他的身体早已达到了极限。
  算盘珠子拨到一半,他的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趴在堆满图纸的案几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偏帐内一片寂静,只有江苗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
  谢承站起身,轻步走到江苗身边。看着江苗熟睡中微微蹙起的眉头,谢承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偏执。
  他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温暖的黑色大氅,轻柔地弯下腰,准备披在江苗单薄的背上。
  然而,就在大氅即将落下的瞬间,偏帐的帘子突然被猛地一把拉开!
  一阵寒风夹杂着冷雨灌了进来。
  顾听云刚从河道那边干完活上岸,洗完了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色劲装。他手里拿着刚刚统计好的施工进度册,连夜赶来偏帐找江苗,却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偏帐内的烛光下,谢承正弯着腰,拿着自己的貂皮大氅,俯身贴在熟睡的江苗上方,动作亲密得近乎逾矩。
  顾听云的眼睛瞬间红了,胸中的怒火瞬间炸开。
  他跨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谢承手里的大氅,猛地一扯!硬生生从谢承手里将那件大氅夺了过来。
  随后,抬手狠狠一掷,将那件大氅重重砸回在了谢承的胸膛上!
  “不需要。”顾听云压低了声音,语气冰冷得像夹杂着冰渣。
  谢承伸手接住大氅,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眼里的杀气喷薄而出。
  顾听云毫不畏惧地迎着谢承的目光,挺直了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江苗身前。
  顾听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冷声道:“王爷,记性最好清楚点,你若再敢靠近他,我不介意亲口告诉他那晚的实情。”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谢承最痛、最忌惮的软肋。
  然而谢承到底是久经朝堂风云的摄政王,短暂的惊怒之后,他眼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阴鸷而危险的冷笑。
  第一次被这事威胁时,谢承确实慌过,以为顾听云会立刻跑去向江苗抖落一切。
  可这么久过去,顾听云只字未提。
  二人到底是多年挚友,顾听云是个什么脾性、底线在哪儿,他再清楚不过。既然当时没说,就说明他根本不敢说。
  谢承往前跨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哑开口:
  “实情?顾世子凭空臆测,本王若是说那天碰巧未带百解丹,你又能拿出什么证据?”
  谢承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况且……你真的敢告诉他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让顾听云脸色骤然一白,捏着拳头的手指发出一阵冰冷的咔嚓声。
  谢承说得没错。
  顾听云根本不敢冒这个风险去让江苗二次受伤害,那晚的事是江苗心里的创伤,他宁可自己咽下这口血,也舍不得让江苗再去面对那冰冷肮脏的真相。
  谢承见顾听云僵在原地、眼底闪过痛苦与忌惮,心知自己赌赢了。
  可他同样没有再继续挑衅。谢承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趴在案几上熟睡的江苗。
  见江苗在梦中不安地微微动了动,谢承眼神里的冰冷收敛了三分,背脊甚至绷得紧紧的。
  他同样害怕吵醒江苗,更害怕这个秘密真的破网而出。
  谢承冷哼了一声,将大氅搭在臂弯里,不再停留,转身悄无声息地拂袖退出了偏帐。
  看着谢承离去的背影,顾听云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他转过身,看向案几旁趴着的瘦弱身影,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顾听云缓缓蹲下身子,小心地伸手穿过江苗的膝弯与后背,轻柔地将他从椅子上横抱起来,迈步朝偏帐内侧的床榻走去。
  突然腾空的感觉让江苗在睡梦中不安地蹙了蹙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缝,嗅到了鼻尖那股熟悉的皂角与松木清香。
  “听云……你回来啦?累不累啊……”
  江苗把小脸往顾听云宽阔的胸膛里贴了贴,声音沙哑娇软,带着浓浓的困意。
  听到这软绵绵的声音,顾听云刚才面对谢承时的满腔怒火与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苗放在柔软的被褥上,替他脱去鞋袜,拉过棉被盖得严严实实。
  “不累。”
  顾听云坐在床沿,温柔地将江苗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开,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情而轻柔的吻,随后又贴了贴他娇嫩的脸颊。
  “乖,放心睡吧,有我在呢。”
  江苗得到了回应,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蹭了蹭他的手掌,重新合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15章 用炸药
  第二天清晨,军大帐内气氛便有些凝重。
  谢承端坐在主帅高位上,手里捏着一份巡查文书,当着众将领的面冷声下令:
  “下游三里外的陡崖段沙石淤积严重,河道狭窄,且附近有灾民聚集,容易生出乱子。此地至关重要,需有一名得力之人亲自带兵过去重兵驻守。”
  说罢,谢承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落在了顾听云身上:“顾世子,你武艺高强,带人过去镇守最为合适。即刻领命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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