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听云!听云你没事……你吓死我了……”
  江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颤抖的手在顾听云身上到处摸索着,检查他有没有受重伤。
  顾听云看着江苗哭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的样子,整颗心像是被一把揪住,满是说不出的心疼。
  可体会到怀里人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挂念与依恋,他心窝深处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与温暖。
  他赶紧伸手将江苗紧紧揽在怀里,用下巴贴着他的发顶,轻轻拍着江苗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安抚着他:
  “好了好了,阿苗不哭,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不哭了,哭得哥心都要碎了……”
  躺在一边的谢承缓缓从泥地上坐了起来。
  他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不断往下淌。右臂那道深深的血口,此时鲜血正顺着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泥水里,又被雨水冲淡。
  手臂上的伤口很深,疼得令人钻心。
  可他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谢承只觉得,自己手臂上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根本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酸痛与空落。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谢承没有说话,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雨与泥泞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江苗终于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
  他擦了擦眼泪,想起刚才若不是谢承不顾危险跳进洪水里救人,顾听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
  江苗急忙转过头,想要向王爷致谢,然而,当他转过身时,身后只有空荡荡的狂风暴雨,和一地冰冷的泥泞。
  谢承早已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江苗呆呆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泥泞,视线无意间扫过适才谢承躺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几抹被暴雨冲的淡红色血迹。
  “他受伤了?”
  江苗指着地上的血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听云,王爷刚才为了救你受伤了?”
  顾听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着那抹在泥水里化开的血色,眼神暗了暗。
  他虽然现在与谢承水火不容,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刚才在滔天巨浪里,要不是谢承,此刻早已沉在江底了。
  “先回营吧,”顾听云牵紧了江苗的手,“雨太大了,你身上湿透了,回去着凉又要发烧。”
  两人一路踩着泥泞回到营地。
  顾听云先回帐换洗衣服,江苗心里悬着事,洗漱换了衣裳后,便立刻跑去寻随军的陈军医。
  陈军医刚好提着药箱从主帐里退出来。
  “陈军医,王爷伤得如何?”江苗急忙迎上去问。
  陈军医见是江苗,苦笑了一声摇摇头:
  “不太好啊。王爷刚才在洪水中为了抓住古树,右臂被断木割开了一道极深的血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倒还在其次,最要命的是那洪水里脏污太多,就怕这伤口发炎化脓。”
  在这荒郊野外,伤口发炎可是要命的大事。在古代,这往往伴随着高热不退和败血之症,稍有不慎性命难保。
  “发炎?”江苗心头猛地一紧,“那王爷现在……”
  “下官刚才已经用烈酒替王爷清洗了伤口,敷上药包扎好了。”陈军医叹息道,
  “但今晚是个大坎儿。洪水肮脏,今夜若能压得住不发高烧便无大碍。若是今晚发起高烧来……可就全看王爷自己的造化了。”


第119章 探病
  江苗听得心里沉甸甸的,他回了自己的偏帐,翻出之前自己受伤用的的上好金创药,又去伙房讨了一碗温热的浓参汤。
  江苗将热腾腾的参汤端回偏帐时,顾听云刚换好一身干爽衣袍过来。
  见江苗一手端着漆木托盘,一手拿着金创药,顾听云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要去主帐?”
  顾听云快步走上前,一把接过江苗手里尚且烫手的汤碗,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别扭与酸意,“去见谢承?”
  江苗看着他那副紧绷的模样,拉住他的袖角,温声道:
  “听云,适才陈军医说了,王爷右臂那伤深可见骨,还是为了救你才受的。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不对付,可人情归人情,恩怨归恩怨。他冒死救了你,咱们若是不去问候一声,岂不是成了不知感恩的无义之人?”
  “我可没求着他救我!”
  顾听云偏过头去,嘴硬道,“当时那水流那么急,他自己跳下来,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顾听云心里也清楚,当时那种绝境,谢承那一伸手,确实是豁出性命去救他的。
  江苗拉了拉他的手,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听云最分得清黑白。咱们一起去,端着参汤送了药,谢完恩便回,好不好?”
  顾听云低头对上江苗那双清澈透亮、满是央求的眼眸,胸口那股别扭劲儿顿时泄了大半。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伸手捏了捏江苗的脸颊,傲娇地哼道:“行了,听你的。省得传出去,倒叫别人说我靖安侯府不知礼数!不过这汤太烫,我替你端着。”
  说罢,顾听云小心翼翼地把参汤端稳,紧紧牵着江苗的手,两人一同往大军主帐走去。
  主帐之内,炭火噼啪作响,冲淡了几分空气里的血腥味。
  谢承披着一件玄色大氅靠在榻上,右臂缠满了厚厚的白绷带,脸色惨白,比起伤口的痛,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胸口处那阵阵空落落的钝痛。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侍卫恭敬的通报声:
  “启禀王爷,顾世子与江少卿求见,说是给王爷送金创药与参汤来道谢。”
  顾世子……与江少卿。
  这两个名字并排传入耳中,宛如两把钝刀同时扎进谢承的心窝。
  他们竟然并肩而来。
  谢承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外面的景象:
  江苗必定是挽着顾听云的手臂,二人如同一对患难与共、同气连枝的恩爱伉俪,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客套与礼数,来向他这个“外人”叩谢救命之恩。
  何其讽刺!他拼尽全力、几乎搭上一条命救回来的情敌,而换来的,也不过是江苗陪着顾听云递过来的一碗冷冰冰的感谢汤!
  “让他们滚。本王乏了,谁也不见!”
  侍卫被这寒冰刺骨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大帐外,风雨呼啸。
  侍卫掀开帘子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与小心翼翼:“江少卿,顾世子……王爷伤势沉重,刚刚服了汤药下榻歇息了,二位……请回吧。”
  顾听云闻言,挑了挑眉,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对侍卫道:“既然王爷要静养,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说完,顾听云转头看向江苗:“看吧,人家贵为摄政王,可不领咱们的情。雨大,咱们回吧。”
  江苗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帐帘拢,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好,回吧。”
  一整夜,风雨断断续续。
  偏帐里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江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雨声渐小,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江苗的偏帐紧挨着谢承的主帐。深夜里,隔壁隐隐约约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军医,王爷情况如何了?”是主帐守卫焦急的声音。
  接着是陈军医长长的叹息声:“不太妙啊……伤口深,水里腌臜,到底还是发烧了……”
  江苗在榻上猛地坐起身来。
  他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对话,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今晚是个大坎,陈军医白天的话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不管怎么说,王爷是为了救顾听云才躺在那里命悬一线的。
  若王爷真的因为这场高烧出了什么意外,他与顾听云这辈子都背不起这份人命债。
  况且……王爷此前也曾多次救过自己的性命。于公于私,这份恩情他都绝不能视而不见。
  江苗再也坐不住了。他披上一件外衣,顺手拿过案几上那瓶精致的瓷瓶,那是此前药王谷神医替他做祛烙疤时特意留下的去腐生肌灵药,极其珍贵。
  深夜的主帐外,守卫见江苗披着外衣、手中拿药独自前去,脸上皆露出了犹豫之色。
  “江少卿……”守卫压低声音。
  “我知道王爷下了令不让人打扰,”江苗低声说道,眼里满是真诚与焦灼,
  “但我手上有此前药王谷神医开的去腐生肌药,对金创发炎最是见效。陈军医说王爷发烧了,让我进去看看吧。”
  守卫对视一眼,终究还是轻轻掀开了帘子:“江少卿请进,动作轻些,王爷正发着烧呢。”
  江苗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踏入了主帐。
  帐内没有开大灯,只有炭火盆里散发着幽微红光,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与苦涩的草药味。
  榻上的谢承穿着一件单薄的白亵衣,右臂缠着厚厚的白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其实谢承内力深厚,底子好,区区发烧还不至于让他溃不成军。
  此刻他正闭目盘坐,运功压制着体内的狂躁热意,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原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当那脚步声停在榻前,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时,谢承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站着的,居然是江苗。
  而且……只有江苗一个人!
  看着江苗深夜独自一人站在这里,清秀的脸上还挂着遮掩不住的焦灼与忧心,谢承瞳孔微缩,原本强撑着的冰冷与防备在这一瞬间猝不及防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120章 至亲之人
  平日里江苗对他总是戒备疏离,如今难得独自一人深夜跑来……
  原本凭内力完全能硬扛过去的病痛与疲惫,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借口”。
  谢承立刻收起了周身凌厉的内力,放任那股因高热带来的虚弱与眷恋流露出来。
  他有些吃力地微喘了一声,眉头紧锁,身子顺势靠回了软枕上,神情间透出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见到的脆弱。
  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苍白:
  “阿苗……你怎么来了?”
  江苗见他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额角渗着冷汗,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微喘,只当他是真的烧得难受,心中的愧疚与关切更甚。
  江苗连忙上前两步,将手中的瓷瓶轻轻放在案几上,温声开口:
  “王爷,下官听陈军医说您发烧了。这是此前药王谷神医留给下官的上好金创药,对伤口大有裨益,下官特意送过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