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他翻身上马,扬起手中的缰绳。
  “出发!”
  随着谢承一声令下,低沉的号角声撕破了阴沉的天空。
  队伍带着滚滚的车轮声,浩浩荡荡地向着危险重重的灾区奔赴而去。
  ——
  行军第一天的夜里,大队在郊外一片平坦的空地上扎下了营寨。
  夜晚的风带着阵阵凉意从旷野上吹过,发出萧萧的响声。
  这一整天都在马车里颠簸,长途跋涉下来,江苗伤口隐隐作痛,整个人神色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倦怠。
  顾听云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回到营帐后,他立刻让下人端来温水,又把帐帘拉得严严实实。
  “阿苗,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药。”顾听云扶着江苗在榻边坐下,声音放得极轻。
  江苗确实觉得伤口拉扯得难受,便伸手解开衣扣,将上衣半褪了下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以及左胸口上那块刚刚长出新肉的伤痕。
  顾听云拿出一个小瓷瓶,挖出一些冰凉的雪肌膏抹在指尖上。动作温柔的一点点将药膏涂抹在江苗的伤处,生怕弄疼了他。
  “还疼不疼?”顾听云低声问。
  “不疼了,就是有些发胀。”江苗摇了摇头。
  药膏抹完,顾听云看着眼前半裸着身子、眼角带倦的江苗,心里一阵热流涌了上来。
  他习惯性地倾下身去,轻轻将唇贴在了江苗精致的锁骨上,温柔地吻了吻,低声说着软话:
  “阿苗,你真好。等到了灾区,你只管算账,脏活累活都交给我。”
  江苗身子微微一颤,锁骨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脸上有些发烫,小声说道:“听云……还在营里呢。”
  他虽然有些羞赧,但感受着顾听云的贴心与温暖,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他。
  此时,帐外的夜色沉静如水。
  摄政王谢承正带着两名巡夜的卫兵在军营里巡视。
  他一身黑色战甲未解,脸色比这夜色还要沉冷。走到主帐附近的营帐外时,谢承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那是江苗住的营帐。
  他本想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看看里面的灯熄了没有。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这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借着账内的烛光,侧面的帐布上,清楚地投射出了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剪影。
  江苗的上衣半褪着,露出单薄的肩头。而顾听云正俯下身去,亲昵无间地吻着江苗的锁骨,双手还紧紧揽在江苗的腰间。


第109章 分帐
  那一幕剪影,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极其刺眼。
  谢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响,一股狂暴的嫉妒与酸涩瞬间直冲顶门。
  他一路上强行压制在心底的怒火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在京城时,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牵手,到了军中,这两个人竟然还在同帐之内如此亲热!
  谢承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大步跨到营帐门口,脸色铁青得吓人,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厉声喝道:
  “顾听云,给我滚出来!”
  营帐内的两个人猛地一惊。
  隔着薄薄的帐布,谢承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影子乱成了一团,江苗慌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手忙脚乱地扣着纽扣。而顾听云则是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片刻后,营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顾听云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来。
  顾听云黑着脸,看着站在眼前的谢承,压着怒气问:“王爷深夜不睡,跑来我们帐前大呼小叫,不知有何贵干?”
  谢承冰冷的目光越过顾听云,落在账内正低头整理衣襟的江苗身上,随后又死死盯着顾听云,厉声呵斥道:
  “顾世子,此处乃行军军营,非你靖安侯府!江苗如今是机要院少卿,更是本王此次赈灾的随行谋士。在军中成何体统?注意你的身份与军纪!”
  顾听云被他这话骂得火冒三丈,当即往前迈了一步,梗着脖子反驳:
  “我给阿苗上药而已,关军纪什么事?王爷管得未免太宽了吧!”
  “本王是行军主帅,军中一切事务皆由本王说了算!”
  谢承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要么,你现在就带人滚回京城去!要在本王的军营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这句话直接把顾听云堵得死死的。他若是现在被赶回去,就没办法保护江苗了。
  顾听云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谢承。
  谢承根本不给他再辩驳的机会,直接对身后的亲兵冷声吩咐:
  “来人!在东侧另搭一顶营帐!从今往后,顾世子单住一帐。行军期间,任何人不得擅闯他人营帐,违者按军规处置!”
  “是!”亲兵们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跑去搭帐篷。
  江苗此时也收拾好了衣衫,缓缓从帐内走了出来。他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神色有些尴尬,低声唤了一句:“王爷,世子……”
  谢承看向江苗,眼神里的冰冷稍稍退去了一些,但依旧僵硬:“江少卿,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军中人多眼杂,莫要落了口舌。”
  顾听云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知道谢承这是拿军规硬压他。但为了能继续留在队伍里陪着江苗,他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主帐后,谢承脱下战甲,躺在榻上。
  可他根本无法入睡。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反复浮现出刚才在帐外看到的那幕剪影,江苗半褪的衣裳、微微仰起的脖颈,还有顾听云吻上去的那一幕。
  那画面像是一毒虫,在谢承的心口肆意啃咬,牵扯出无边无际的嫉妒与狂乱。
  这世上没有人比谢承更清楚,那平日里清冷自持、冷静理智的江苗,在极致的亲密中究竟有着怎样惊世骇俗的绝美。
  江苗性子矜持,可当初的那一夜里,中了药的江苗却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害羞与防备。
  那张本就惊艳绝伦的脸庞染着无边艳色,眼角泛着动情的水汽。因为药力的撕扯,反常地主动而热情。
  他如藤蔓般紧紧缠在谢承身上,带着难以自抑的难耐与渴望,主动贴近他、讨要他,毫无保留地展现着最娇软的依赖与承欢。
  那种平日害羞矜持与动情时主动热情的极致反差,几乎要了谢承半条命。
  那一夜的极致温存早已刻进了谢承的骨血深处,成了他这辈子再也解不开的魔障。
  一想到江苗如今正被另一个男人揽在怀里温柔厮磨,一想到江苗会对顾听云放下所有的害羞,主动展现出那般让人发狂的热情与依恋……谢承便嫉妒得浑身血液倒流,几欲发狂。
  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如今全变成了刺向他心口最锋利的刀子。
  谢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胸口闷得发慌。他死死盯着营帐顶部的纹路,眼眶发红,整整一夜未能合眼。
  第二天清晨,队伍重新拔营出发。
  经过了昨晚的分帐事件,顾听云骑在马上,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谢承不仅强行让他们分帐,今日一早甚至以“军纪严明、随行护卫不得混坐文官车驾”为由,直接将顾听云从马车里硬生生赶了出来,逼着他骑马。
  此前一直能和江苗在车里并肩温存的顾听云,此刻只能骑在战马上,咬牙切齿地盯着前方的马车车帘。
  而谢承则自始至终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下达着行军指令。
  他看似面无表情、治军严苛,可他的余光却从没有离开过江苗的马车。
  每当马车经过崎岖的路段,他都会暗中放慢马速,直到确认马车平稳通过,才重新往前走。
  江苗独自坐在马车里,听着车外时不时传来的马蹄声,感受着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双手不自觉地拧紧了衣袖。
  他并非迟钝愚笨之人。
  谢承这些日子以来反常的关照、霸道的干预,还有那隐隐流露出的占有欲,甚至当初为了救他出来不惜动用半个兵权……
  这一件件事叠在一起,他其实隐隐察觉到了几分异常。
  可他到底不敢确定。毕竟那是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怎会真的对自己起这种心思?
  况且,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顾听云。
  面对谢承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举动,他也只能选择装傻充愣,全当是王爷对下属公事公办的提携与赏识,借此强压下心底的忐忑与不安。
  江苗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收回到眼前的沿途地形图与物资清单上,极力不去理会车厢外的刀光剑影。


第110章 王爷的雷霆手段
  经过数日的昼夜兼程,赈灾大队终于赶抵了淮水灾区。
  然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比朝堂上的加急文书所写的还要惨烈百倍。
  原本肥沃的农田和繁华的城镇已经荡然无存,放眼望去,天地间全是一片浑浊咆哮的滔滔汪洋。
  浑浊的洪水夹杂着树枝、破烂的房屋木料以及泥沙,滚滚向前奔涌。水面上时不时漂过被淹死的人畜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退到高处山坡上的流民成千上万,衣服破烂不堪,一个个面黄肌瘦,倒在泥泞里发出痛苦的哀嚎与哭喊。
  哭爹喊娘的声音响成一片,如同一座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淮水本地的地方官吏们早已吓破了胆。淮水知府带着一班手下官员,战战兢兢地迎了出来,跪在泥水里向谢承行礼。
  谢承翻下马背,脸色阴沉,指着前方的滔滔洪水,厉声质问:
  “溃口情况如何?本王调拨给你们的人力和石料,为何没能堵住溃口?”
  知府吓得浑身发抖,连声哭诉:“王爷息怒啊!下官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下官带人昼夜不停地往溃口填沙石,可奈何水势实在太猛了啊!”
  周遭聚拢上来的灾民早已按捺不住,人群里传来一阵阵悲愤的骂声。
  若非有重甲骑兵在四周按刀维持秩序,暴怒的流民怕是早已冲过来将这群官员撕成碎片。
  谢承垂眼看着趴在脚边的知府,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尽力了?”
  谢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沉沉的威压,呀得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时,江苗大步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官府初报与日志,又看了看远处的河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江苗面向谢承,开口道:“王爷,并非只是水势太猛,而是地方官府从一开始就延误了最佳时机!”
  知府脸色一变,抬头狠狠瞪了江苗一眼:“你一介文官,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江苗不理会知府的瞪视,指着公文记录继续说道:
  “半个月前,淮水上游连降大雨,水势已有暴涨之苗头。可知府大人怕担责被降罪,竟隐瞒灾情三日未曾上报,白白错过了最容易修缮堤坝的黄金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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