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被子里的人没有动静,只有微弱而压抑的抽噎声。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江苗藏在被子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轻声开口,“就放过我吧。”
  听到“放过我”这三个字,谢承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弯下腰,隔着被子将那个消瘦的身影紧紧抱在怀里,眼眶通红地哽咽道:
  “不行……阿苗,我做不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想要的我以后都会做到,我改,我真的改……”
  江苗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没有再剧烈反抗,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再也不发一言。
  翌日清晨,大军重新拔营整顿。
  当江苗推开房门时,脸色苍白得厉害,一双眼睛红肿如桃子。
  一直在院子里候着的顾听云一眼就注意到了。
  想起昨晚江苗被谢承粗暴拽进房间的情景,顾听云心口发紧,快步迎上前,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心疼:“阿苗……昨晚……”
  他想问“你怎么了”、“谢承是不是欺负你了”,可看着江苗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江苗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低着头径直避开他,快步上了后面的马车。
  顾听云僵在原地,他看着那抖动的车帘,强行压下心口的酸涩。昨晚他无数次想去找江苗,可最终还是没敢冒然去打扰。
  昨日阿苗不顾安危替他挡箭,本就踩在了谢承极强占有欲的雷区上。
  阿苗已经选择了谢承,后来又一直避开自己,不就是不想让他这个“前任”再掺和进来吗?他若还是不知分寸地凑上去,只会让阿苗夹在中间更加为难。
  因为太爱,所以他只能退后,用这种克制的方式,去全阿苗的分寸与安宁。如今的他连上前递一张帕子的立场都没有。
  然而,还没等马车开动,一道高大的身影便跟着钻了进来。谢承掀开车帘,习惯性地要坐到江苗身旁。
  江苗缩在车厢角落,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冰冷下来,指着车门厉声道:“你出去。”
  谢承动作一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阿苗,你身体不适,我只是想在车里陪陪你......”
  “谢承,这就是你昨晚说的改吗?”江苗冷冷地直视着他,“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做不到。”
  这句话犹如一记耳光打在谢承脸上。
  谢承僵硬在原地,看着江苗眼里绝望而冷漠的防备,他这才猛然醒悟,原来自己以为的“陪伴”,对此刻的江苗来说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侵入与逼迫。
  谢承搭在车门上的手指微微发抖,最终什么也没敢再说,默默地退出了马车,将车帘轻轻放了下来。
  这一路上,谢承一直骑着高头大马,一言不发地下沉着脸,默默守在马车身侧。
  ......
  大军浩浩荡荡地进京,城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次和北戎达成了二十年的和谈,边境危机解除,按理说是大喜事。但摄政王谢承心里很清楚,朝堂上的暗流比边疆更加危险。
  在北境这一战里,玄甲铁骑损失惨重,死伤过半。
  老皇帝虽然是个傀儡,但他手里还握着皇家私兵。
  如果现在一回京就跟老皇帝撕破脸打起来,双方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到那个时候,周边其他虎视眈眈的小国绝对会乘虚而入。
  为了大局,谢承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压下了清算老皇帝的念头,先把军队安顿下来休养生息。
  进了京城后,江苗回了自己的尚书府。
  管家老宋一看到他,眼睛顿时一亮,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一趟去北境去了几个月了,府里上下天天盼着您呢!”
  老宋接过江苗手里的包袱,又是递热毛巾又是端茶倒水,语气里满是热络。
  江苗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踱步走到后院,迎面就是一片长势喜人的墨兰花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院子一角,他去北境前亲手设计制作的喷水系统正轻巧地运转着,水珠顺着竹管细微的孔洞均匀地洒落在花叶上,这段时间里,老宋显然将他的花照顾得极好。


第190章 不想看见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尚书府里挂起了灯笼。
  江苗正在书房里整理从北境带回来的图纸,门外突然传来了老宋的脚步声。老宋走进书房,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老爷……外头、外头王爷来了!”老宋跑得直喘气,“正站在咱们大门口,说是……说是求见老爷。”
  江苗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以往谢承进尚书府跟进自己家后院一样,向来是直接翻墙或者闯进来,今天怎么还学会让人报信了?
  想起那天在驿站里被谢承强势按在床上撕破衣服的屈辱,江苗心里的火气和戒备便呼啦一下全钻了上来。
  他根本不想看见那张脸。
  “不见。”江苗头也不抬,回答得干脆利落。
  老宋愣了一下:“啊?可那是摄政王啊,老奴哪敢赶他走……”
  “用不着你赶。”江苗冷着脸站起身,叫来了初一和十五。
  “你们两个,去大门处守着。”江苗看着两人,沉声吩咐,
  “今晚不管是谁,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尤其是摄政王,他要是敢踏进门槛一步,你们就给我把他打回去!”
  在江苗心里,初一和十五可是厉害的高手。
  初一和十五闻言,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主子啊!那是我们的正主、手握重兵的摄政王啊!您让我们去拦王爷本人?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怎么?办不到?”江苗皱起眉头,“我每月给你们双倍月钱,连个门都守不住?”
  “办……办得到!”初一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片刻后,尚书府大门口。
  谢承穿着一袭暗蓝色的普通常服,收敛了浑身的杀气,甚至有些拘谨地立在门阶下,正等着下人进去通报。
  然而,吱呀一声门响,走出来的不是江苗,而是初一和十五。
  谢承眉头一皱,冷声道:“阿苗呢?本王进去见他。”
  说罢,谢承迈开长腿就要往里走。
  “王、王爷留步!”
  初一和十五如同见到了索命阎罗,却硬是咬着牙、横开手臂,死死挡在了大门正中央。
  谢承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放肆!你们两个疯了?连本王都敢拦?皮痒了想去刑堂领板子?!”
  初一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王爷息怒!是……是江大人下了死命令,今晚谁也不见。江大人还说……说我们要是敢放您进去,以后就再也不用留在尚书府了……”
  十五也跟着带着哭腔,硬着头皮补充道:“王爷,江大人说要我们守规矩……您要是硬来,我们可就真动手了!”
  初一见谢承脸色铁青,吓得赶忙接话:“王爷!您要是硬闯,江大人只会更生气啊!”
  “硬闯……更生气……”谢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骨节捏得咯吱作响。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江苗在马车里指着他、眼眶通红地大喊“这就是你说的改吗?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做不到”的样子。
  谢承身上的怒火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
  他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两个暗卫,抬起的手终究没能挥下去。
  如果他今晚打伤护卫硬闯进去,江苗只会觉得他依然是那个霸道发号施令的疯子,两人的关系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好……本王不闯。”谢承的声音沙哑。
  他退后了两步,硬生生站回了门阶下,低沉地吐出一句话:“本王就在这里等他。他什么时候肯见本王,本王什么时候再进去。”
  初一和十五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可看着自家王爷就这么孤零零地立在门外的寒风里,又忍不住一阵心惊胆战。
  书房内,油灯跳动。
  江苗捧着一本书,心思却完全不在书页上。
  门外悄悄溜进来的老宋咽了口唾沫,小声汇报:“老爷……王爷被初一和十五拦在门口了,他没硬闯。”
  江苗挑了挑眉:“走了?”
  “没走呢!”老宋摇了摇头,小声道,
  “王爷就站在咱们大门外头的石阶下,背着手站着,跟尊佛像似的,一动不动……这夜里风大,看样子王爷是要一直在那儿站下去了。”
  江苗翻书的手指微微一紧。
  站在门外不走?装什么委屈给谁看?
  “随他去。”江苗将书本往桌上一搁,冷冰冰地开口,“他爱站多久站多久,冻死也是他活该。关门,熄灯!”
  尚书府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院里的灯火陆陆续续熄灭。
  而摄政王谢承,就这么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独自立在漆黑的夜色与凛冽的寒风中,站了整整一夜。
  ......
  次日清晨,尚书府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江苗穿着一身规整的朝服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门阶下、身上还沾着寒夜晨露的谢承。
  谢承在冷风里站了一整夜,见江苗出来,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急切与局促。
  然而,江苗连一丝余光都没落在谢承身上。他神情冰冷,权当面前站着一具木雕,径直越过谢承,上了尚书府自己的马车。
  谢承站在原处,他看着那绝情垂下的车帘,终究没敢像以前那样硬挤上去,只能哑着嗓子翻身上马,默默骑马护在马车身侧,一路同前往皇宫。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立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大朝会一开始,老皇帝便高坐在龙椅上,面带笑容地宣布犒赏北境有功之臣。
  然而,到了顾听云这里,老皇帝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算计。
  老皇帝心里很清楚,顾听云在北境立了大功,在军中有了威望。顾听云和谢承私下里关系极深,以前还是一起打仗的生死兄弟。
  如果现在给顾听云封了实权军职,无疑是给谢承的阵营再添一把锋利的宝刀!
  老皇帝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老皇帝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出列的顾听云,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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