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殿下，查清楚了。”
　　宇文齐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把玩着桌上的瓷杯，沉声问：“那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回殿下，那人名唤江苗，乃是大历刚升任没多久的二品工部尚书。”
　　死士低声汇报，“此人在大历朝堂名声极响。他精通数理，查账极其厉害，不少贪官见了他就腿软。”
　　“而且此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极具策略治国的远见，先前在治水与整顿税赋上展现出绝顶智谋。没想到昨晚在天香楼，他竟然还能破开九重机关。”
　　宇文齐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工部尚书？这么年轻的二品大员？那他跟摄政王谢承是什么关系？”
　　死士顿了顿，继续说道：
　　“属下还查到，江苗此前一直在谢承的机要院任职，还曾随谢承前往淮水治理水患，谢承对他体贴入微、照顾有加。”
　　“坊间曾有传言说江苗是谢承私下圈养的男宠金丝雀，可实际上，江苗真正喜欢的是靖安侯世子顾听云，两人曾有一段旧情。”
　　“如今江苗虽然回了尚书府独当一面，但他与谢承的关系僵硬，心根本不在谢承身上。”
　　“哈哈哈哈！”
　　宇文齐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玩味与嘲讽。
　　“大历的战神谢承，在塞北把我北戎兵马逼得不敢轻易南下，没想到在京城后院里，居然落得这么个尴尬下场？”
　　宇文齐晃了晃茶杯，眼里的鄙夷毫掩饰，“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还搁这儿搞三角恋呢！”
　　正说着，另一名探子快步入内，呈上一封加急密信。
　　宇文齐拆开看罢，眼里爆出一阵精光，暗线已经核实了确切消息，谢承麾下的玄甲铁骑，果真有一半被调回京郊了！
　　宇文齐这次潜入京城，算是摸到了最核心的虚实。
　　这意味着，大历北方边境现在的防守极其空虚，全靠一些孱弱的皇家私兵和几个无能将军撑着。
　　“边防空虚，主将离心，大历气数尽了。”宇文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可以准备开战了。”
　　不过在离京之前，宇文齐对江苗这个人念念不忘。
　　这样一位长相绝伦、智谋逆天且懂策略治国的尚书，如果能弄回北戎为自己效力，绝对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宇文齐收起密信与地图，沉声道：“此人若能为我所用，大历朝堂便再无机密可言。他平日可有什么固定行程？”
　　死士忙答道：“回殿下，这位江尚书行踪并无规矩，并不按常规官僚的路数去应酬门生。”
　　“不过暗线观察到，他近来每到傍晚，总爱沿着城东那条闹市街散步走走。他也不买什么东西，就只是看着那些烟火气十足的点心摊子发呆。”
　　宇文齐挑了挑眉，玩味地一笑：“喜欢看烟火气？有意思。等他下一次出尚书府，本殿下亲自去会会他。”


第158章 初一，十五
　　街巷拐角处，灯火逐渐稀疏，江苗带着两名护卫正缓缓走在大街上。
　　正走着，前方的阴影里突然闪出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直接挡住了去路。
　　这两名男子穿着中原的普通服饰，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半边脸。但江苗打量了他们一眼，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
　　这俩人太强壮了，手臂上的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悍的血气。
　　这体格，看起来就不好惹。
　　其实北戎人的体格本就天生比中原人高大魁梧许多。
　　“江尚书，”其中一名男子开口，声音沉闷粗粝，“我家主子在旁边楼上喝茶，请大人赏脸上去一叙。”
　　江苗脚步一停，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这大半夜的，两个遮着脸的肌肉壮汉突然拦路，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江苗向来是个胆小惜命的，他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朝堂和江湖上的水太深，不该凑的热闹绝对不能凑，不好奇才是文官保命的最高技巧。
　　“本官深夜出来散心，有些乏了。”江苗脸色清冷，礼貌而疏离地拒绝道，“改日吧，本官还要回府休息。”
　　说完，江苗转身就准备带着护卫绕过去。
　　然而那两名北戎死士显然没打算放他走。见江苗要拒绝，两人眼神一沉，抬手就直接朝着江苗的肩膀抓了过去，打算硬生生把人扛上楼！
　　看到两只大手朝自己抓来，江苗吓了一跳，心想完蛋了，今晚这是遇上强贼了！
　　可还没等那两只手碰到江苗的衣角，站在江苗身后的那两名尚书府护卫突然动了！
　　其中一名护卫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挡在了江苗身前。
　　只见他抬手一格，“咔嚓”一声直接卸掉了其中一名壮汉的手腕，紧接着顺势一记侧踢，狠狠踹在另一人的胸口上！
　　另一名护卫更是动作狠辣，并指如刀，直接点在了后面那人的颈动脉上！
　　整个过程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肌肉壮汉，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晕死过去。
　　江苗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依旧面无表情、连呼吸都没乱分毫的两名护卫。
　　江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么厉害？！”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两个护卫是他刚搬回尚书府时，自己从人牙子市场买回来的，这两人一共才花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就能买到这种瞬间秒杀肌肉壮汉的超级大牛？
　　现在的市面上，高手都这么廉价了吗？！自己这难道是去人牙子市场捡到天大的宝贝了？
　　江苗哪里知道，他这尚书府里的所有下人、仆役、护卫，甚至连看门的门房，全都是摄政王谢承麾下顶尖的影卫和死士！
　　与此同时，街道旁二楼窗口。
　　宇文齐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将街角发生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自己的两名死士在短时间内被对方干净利落地制服，宇文齐手里的茶杯微微捏紧，眼神瞬间凝重了起来。
　　“影卫的手法……杀伐果断，招招要害。”宇文齐咬了咬牙，低声念叨，“是谢承手下的顶级死士。”
　　宇文齐瞬间反应了过来：谢承暗地里把最顶尖的死士影卫塞给了江苗。谢承果然是把这青年当成心头宠在护着。
　　可看江苗刚才那一脸活见鬼的震惊模样，显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些人是谢承安排的。
　　宇文齐在心里冷笑一声，堂堂大历战神，背地里默默做尽了保护的事，居然连让对方知道的本事都没有，还挺卑微。
　　若是自己此刻强行动手劫人，绝对会引出这批暗中的影卫，甚至直接惊动谢承。
　　到时候自己潜入京城的情报就会暴露，打草惊蛇，影响到即将到来的扣关大计。
　　宇文齐是个极有决断力的枭雄，他冷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撤！今晚立刻离京，回北疆发兵！”
　　既然江苗是工部尚书，等北戎大军攻破边关、踏平中原的那一天，他有的是时间把这个才貌双全的佳公子抢回塞北！
　　……
　　半个时辰后，工部尚书府。
　　江苗一路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府里。经此一事，他看这两名护卫的眼神彻底变了，就像是在看两尊活菩萨。
　　回到书房后，江苗叫来了这两名护卫。
　　“你们两个，今晚表现得非常好。”江苗坐在案后，语气格外和蔼。
　　两名影卫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地抱拳：“保护大人乃是属下的本分。”
　　江苗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本官想了想，当初在人牙子那里买你们，两个人加起来才花了二十两银子。你们这身手，留在本官身边当护卫，拿那么点微薄的月银，实在是太屈才了，本官心里过意不去。”
　　江苗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地决定道：“从这个月开始，本官给你们涨双倍月银！以后只要好好跟着本官干，本官绝不会亏待你们！”
　　两名影卫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苗又喝了口茶，随口问道：“对了，本官还一直没问过，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站左边的影卫是影卫小统领“影一”，他心头一跳。叫“影一”这名字太明显了，暗卫的味儿太重，他脑子飞快一转，硬生生把“影”字压了下去，恭敬道：
　　“回大人，属下名叫……初一。”
　　“初一？”江苗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旁边还没想好假名、正有些发懵的影七，试探着问道，“那你……是不是叫十五？”
　　影七愣了一下，随机应变极快，当即顺杆爬，啪地一响亮抱拳：
　　“大人英明！属下正是叫十五！”
　　江苗一听乐了，拍手称赞：“厉害啊！一个初一，一个十五，这合起来岂不就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你们俩在身边，简直无敌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角微微抽搐，随后恭敬地下拜：“……多谢大人赏赐，属下定当誓死效忠大人。”
　　当天深夜，摄政王府书房。
　　一名影卫单膝跪在谢承面前，恭恭敬敬地汇报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回王爷，今晚在街角欲强行带走江尚书的那两人，看体格与招式，看样子像是北戎人。已被属下二人制服，尚书大人并未受伤。”
　　听到“北戎人”三个字，端坐在红木案后的谢承眼神陡然一沉。
　　北戎人？说明北戎恐怕已察觉到了大历边防空虚的要害，大战只怕就在眼下了。
　　一想到随时可能爆发的惨烈大战，谢承的眉头死死拧紧，深邃的眼里满是凝重与顾忌。
　　他放心不下江苗，为今之计，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副将王成先带京城的十五万铁骑赶赴北疆主持大局了。
　　谢承收回思绪，按捺住沉重的眼神，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影卫顿了顿，神色有些微妙，继续说道：
　　“尚书大人回府后……以为属下二人是他在人牙子市场便宜买来的高手，觉得对不住属下的身手，当场给属下二人涨了双倍月银。”
　　“大人还问了属下等人的名字，属下急中生智说叫初一，大人便给影七取名叫了十五，还夸属下二人组合起来‘无敌’了。”
　　听到这话，谢承手中蘸着朱砂的毛笔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