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他算到了西凉图谋不轨,却根本没算到当年交出去的那十五万边境铁骑,竟会在那群纨绔将领和皇家私兵的瞎指挥下乱成这样!
  那群废物不仅对西凉毫无戒备、把狼放进了阵前,更在溃败时反向冲乱了玄甲铁骑的阵型,直接把王成的后路给冲垮了!
  现在的偏关,已经成了一座绝命孤城。
  谢承紧握着那封染血的急报,眼底一片冰冷。偏关危在旦夕,王成和十几万玄甲军撑不了太久,他今晚就必须亲率中军连夜出发。
  然而在离开京城之前,他心头最牵挂的,依然是尚书府的江苗。
  深夜的尚书府一片寂静,后院新种下的墨兰在夜风里散发着清冷的香气。
  江苗披着一件外套,正坐在案前看账册。突然,院墙上传来一声响动,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带进了一股深夜的寒气。
  江苗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竟是身穿暗色劲装的谢承,顿时愣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意外:
  “王爷?这个深夜……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承大步跨进屋里,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一枚刻有幽冥印记的令牌放在案台上,沉声道:
  “偏关危急,西凉背刺,王成被围。本王今晚必须亲自挂帅出征。京城你绝不能再留了。”
  他看着江苗,语气急促而严肃:
  “本王在江州安排了一处暗据点,那里布满了我的死士与亲信,绝对安全。今晚暗卫会护送你出城去江州,等我凯旋,再去接你。”
  江苗看着案台上那枚沉甸甸的黑铁令牌,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没有伸手去拿令牌,摇了摇头。
  “江州?去那里躲着?”江苗看着谢承,直截了当地把话撕开了说,“王爷,你觉得我去了江州,就能安然无恙吗?”
  谢承皱起眉头:“那里都是本王的心腹,老皇帝手再长也伸不到那个角落……”
  “可你不在京城了。”江苗出声打断了他,
  “陛下和朝中那些人此前不敢动我,是因为你在京城坐镇,有你的摄政王府压着他们。可一旦你远赴北境打仗,山高水远,京城就是老皇帝说了算。”
  “他若铁了心要杀我,只需下一道密旨,调动禁军或者暗卫追杀,你留在江州的那几个死士,能挡得住朝廷的精兵强将吗?”
  “我在朝堂上威胁百官,当众下过他们的面子,老皇帝更是恨我入骨。你在京城,我是尚书。你一旦走了,我去任何所谓的安全据点,也不过是饮鸩止渴,多苟活几天罢了。”
  谢承一时哑口无言。他知道江苗说的是事实,朝堂上的暗箭比战场上的明枪更难防。
  但他依然神色冷硬:“但战场刀枪无眼,硝烟弥漫,比江州凶险百倍。你是个文官,去那里太危险,本王绝不同意。我可以把我所有的暗卫都留给你。”
  “你不带我去,我哪里也不去!”
  江苗一步跨上前,直视着谢承的双眼,语气斩钉截铁,“留下来是等死,不如同你一起去北境!”
  没等谢承开口训斥,江苗接着说道:
  “我虽不懂上阵杀敌,提不起刀枪,但我记性好,熟知北方地形地图、兵力调配与粮草消耗。”
  “北境战局复杂,两军交锋变幻莫测,我能根据两军兵力、地势与战局走向做出最精准的推演分析,帮你把赢的概率最大化!带我去,我绝不拖你后腿。”
  看着眼前目光灼灼、毫无惧色的青年,谢承意识到江苗从来都不是温室里需要被人庇护的花朵。
  谢承凝视了他良久,最终按住江苗的肩膀:“好。从此刻起,你便是本王大军的随军军师。帅在你在,本王保你无虞。”


第161章 醒悟得太迟
  在决定带江苗随军的同时,谢承也没有忘记另一条防线。
  西凉之所以敢在这个节骨眼背刺,是因为靖安侯如今调回了京城,西凉边境缺少能震慑他们的老将。
  谢承当即挥毫写下一道加急军令,差暗卫火速送往靖安侯府:
  “北戎与西凉暗中勾结,偏关受挫。老侯爷曾威震西凉,最懂西凉人的战法。命你即刻率麾下旧部星夜赶往西凉边境,正面压制西凉主力,截断其向北境增兵的后路!”
  深夜,靖安侯府内。
  老侯爷接到军令,面色凝重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国难当头,作为大历的将领,他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但在出征前,老侯爷最放不下的,依然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站在西厢房外,透过窗户冷冷地看了眼里面躺着的顾听云,终究没有推进那扇门,甚至没有给顾听云留下一句告别。
  老侯爷转过身,对身后三十名亲兵冷声交代:“看好他!没有老子的命令,绝对不许他去见江苗!等老子打完仗回来再收拾他!”
  说完,靖安侯猛地一甩斗篷,带着一身杀气连夜领兵离去。
  顾听云躺在房间里,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和固定木板,他双眼无神地看着漆黑的屋顶。
  这段时间被关在房间里养伤,是他这辈子过得最难熬、却也最清醒的日子。身体的疼痛和漫长的孤寂,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剥开了他过往所有的自欺欺人。
  曾经,他总觉得自己委屈。他是侯府独子,肩上扛着延续香火的重担,他觉得自己已经在世俗与爱情之间拼尽了全力。
  他曾对江苗提过要“入仕”,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走上仕途、立下功名,有了足够的官职与权力,即便只能委屈江苗当个侧妃,自己也能在后宅为他撑起一片天,护他一生无忧。
  可如今想来,那时的想法何其可笑,又何其自私!他想让江苗当妾,本就是把江苗从云端踩进了泥潭里,却还以为那是一种保护。
  后来,阿苗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入赘尚书府”,许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答应了,以为这是自己冲破枷锁的决心。可结果呢?他连抗争到底的本钱都没有。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阿苗对他说的那句话:“可除了爱,你什么都解决不了。”
  每一个字,如今都化作刺入心脏的利刃,字字见血。
  躺在这冷冰冰的床上,顾听云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堂堂正正地娶江苗。
  不是靠求情,不是靠妥协,更不是劝江苗委曲求全!
  他唯有靠自己去杀出一条血路:
  投身战场,积攒军功,彻底从父亲手里接过兵权与爵位!当他成为真正的靖安侯,成为顾氏一族掌握绝对话语权的主人时,家族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逼他纳妾生子。
  到那时,他想从旁支过继一个孩子延续香火,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想通了,他彻底悟透了。
  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他醒悟得太迟,也太无能。
  他不仅没能成为江苗的避风港,反而成了泼向江苗身上最狂暴的风雨。他用自己的懦弱和自以为是的保护,把江苗的心彻底伤透了。
  阿苗肯定再也不需要他,也再也不会要他了。
  ……
  三更天,京城北门外。夜风如刀,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玄甲铁骑已全数被王成带去前线,谢承以摄政王之尊,调动了京城守卫的三万朝廷禁军精骑。
  为了能以最快速度赶到偏关救援王成,谢承下令全军轻骑简从,放弃了一切沉重的马车和行军辎重。所有将士骑马,昼夜兼程。
  除了亲兵骑兵,江苗出征前特意点名带上了尚书府的那两名护卫:“初一”和“十五”。
  在江苗心里,这两个可是自己淘回来的绝世高手,不仅身手了得,光凭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吉利名号,带去战场当贴身护卫就安全感爆棚。
  谢承看着江苗正儿八经地给两位暗卫安排随军干粮,嘴角微微抽了抽,到底没敢拆穿真相,只由着他们二人化作普通亲兵,一左一右策马紧跟在周围。
  坐马车太慢,必定跟不上骑兵的速度。而江苗虽然会骑马,但平日里只骑过慢悠悠的文官官马,根本承受不住大历的战马那种发疯般的狂奔。
  夜色中,谢承翻身上了一匹通体漆黑、高大威猛的战马“墨风”。
  谢承向江苗伸出手:“上来,与本王同骑。”
  江苗没有丝毫迟疑,伸手握住谢承沉稳有力的手掌,借力一跃,落在了谢承身前。谢承顺手扯过黑色的大氅,将江苗单薄的身躯裹在怀里,防止夜风吹透他的衣衫。
  然而,骑兵的极限赶路,远比江苗想象的要残酷百倍。
  耳边是呼啸如雷的狂风,脚下是剧烈颠簸的马背。战马每一次飞跃落地,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都会顺着鞍座直冲脊椎。
  仅仅奔波了小半个晚上,江苗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他从未经历过这种高强度的骑行。
  内脏在胸腔里剧烈地翻江倒海,每一次颠簸都带来一阵恶心感,仿佛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
  双腿内侧的皮肤被粗糙的鞍皮磨得火辣辣地疼,恐怕早已破皮流血。
  到了第二天中午,江苗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但他自始至终咬紧牙关,自己是主动要求跟上来的,如果现在喊累喊疼,不仅会拖慢整个大军的行进速度,更会让谢承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累赘。
  为了不让自己颠下去,江苗只能死死抓着前方的鞍鞒,死撑着。
  谢承单手牵着缰绳,将江苗揽在怀里。
  起初,谢承注意力全在前方探子的汇报和战局推演上,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异样。
  江苗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的阿苗,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谢承勒停战马,伸手捏住江苗的下巴,强行让他转过头来。
  看到江苗那毫无血色的脸颊和被咬破的嘴唇,谢承语气中带着一丝隐怒和心疼:“五脏六腑都快颠碎了吧?为什么不说?”
  江苗有些尴尬地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声音虚弱却依旧倔强:“我……我能坚持。我说过,绝不拖你的后腿。”
  谢承没有说话,伸手从鞍囊里掏出水壶,拔掉塞子递到江苗嘴边:“喝口水。”
  江苗小口喝了几水,原本剧烈翻腾的胃这稍微好受了一点。
  谢承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收紧缰绳,另一只手臂搂住江苗的腰腹,将他从鞍鞒前硬拽回自己怀里。
  让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能靠在自己宽阔坚实的胸膛上,以此来替他吸收战马颠簸的冲击力。
  “靠着本王,别去硬抠马鞍。”谢承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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