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本王带你出来，是让你当军师破局的，不是让你把命丢在半路上的。有难受就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硬撑。”
　　江苗感受着后背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声，他不再强撑，顺从地将头靠在了谢承的肩膀上，低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


第162章 兵力悬殊太大的
　　偏关外围的山头风沙漫天。
　　探子伏在草丛里，将打探到的消息压低声音汇报给谢承：
　　“王爷，敌人大营连绵几十里，把偏关围得跟铁桶一样。西凉军有二十万军，北戎有五十万军，加起来……整整七十万。”
　　听清这个数字，江苗心头咯噔一下。
　　“多少？七十万？”江苗忍不住低声反问了一句。
　　他是个读书人，从未亲临过战场，听到这庞大的数字，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
　　他在脑子里盘算着：大历最顶尖的玄甲铁骑，就算现在一个没死，全员加起来也就三十万。
　　如今王成被困在偏关弹尽粮绝这么多天，城里能活下多少人都是未知数。而他们这次日夜兼程赶过来，手头上带的禁军精锐，也只有三万人。
　　三万对七十万，数倍的兵力悬殊，光是想象一下那漫山遍野的敌军，就足以让人窒息。
　　谢承转头看了一眼江苗，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沉声吩咐手下：“把三万禁军隐藏在城外这处山谷里，没有本王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
　　手下领命去安排隐藏，谢承则带着江苗，以及初一、十五等几名顶尖影卫，趁着夜色摸向偏关城墙。
　　偏关城墙高达数丈，城外巡逻的北戎士兵一波接着一波。
　　谢承单手揽住江苗的腰身，施展轻功，脚尖在城墙凸起的砖石上轻点几下，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防线，落在了城墙阴影处。
　　城内的气氛比城外更加沉闷。空气里飘着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道路两旁随处可见躺在草席上的伤兵，哼唧声不绝于耳。
　　谢承脸色阴沉，带着人径直朝帅府走去。
　　还没进门，帅府大厅里就传出一阵尖锐嚣张的骂声。
　　“王成！你别给脸不要脸！三十万玄甲铁骑被你打得只剩下这么点烂摊子，皇上要是怪罪下来，你几条命都不够砍的！”
　　说话的是皇帝派来的监军，一个靠着家族关系混进军中的皇党。
　　那监军穿着一身没沾过一丝血迹的华贵锦袍，指着王成的鼻子大骂：
　　“现在外头七十万大军压境，偏关早晚要破。本官给一条明路，今晚咱们绑了你，开城门向北戎投降！到时候就把战败的罪名全推到你们玄甲军头上，就说你们贪功冒进导致大败，懂了吗？！”
　　王成腿受伤了，身上也缠着好几处渗血的绷带，气得浑身发抖，握着佩刀的手青筋暴起：
　　“朝廷的后勤粮草迟迟不到，皇上派来的旨意全是瞎指挥！你们让铁骑去冲敌人的连环马陷阱，硬生生把十五万边疆兄弟送进死胡同！现在居然还敢提投降？！”
　　“死到临头还嘴硬！”监军冷笑一声，挥手叫周围的亲信动手。
　　就在这时，帅府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谢承大步跨入，周身散发着杀意，江苗和影卫紧随其后。
　　屋里的监军和几名皇党官员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居然是摄政王谢承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监军结结巴巴地说道。
　　王成看到谢承，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眶一下子红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属下没用……属下没守好兄弟们！”
　　王成带着哭腔将情况交代了出来。
　　原本守在边境的十五万铁骑，朝廷派了这群无能的监军前来接管。这群人根本不懂打仗，盲目指挥，硬生生把边疆原本的那十五万玄甲铁骑坑杀得只剩不到五万。
　　而王成从京城带来的十五万铁骑，也只剩下了十万。
　　整整三十万天下无双的玄甲铁骑，如今只剩下了十五万！有一半同生共死的兄弟，连尸首都没能抬回来！
　　谢承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战死官兵尸体，听着昔日麾下悲惨的折损数字，黑色的双眸中杀意爆棚。
　　“绑本王的大将？投降卖国？”
　　谢承的声音冷得像冰窖。他连废话都懒得听一句，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
　　“噗嗤！”
　　那名监军还没来得及喊出求饶的话，首级就已经飞上了半空，鲜血喷了一地。
　　其余几个皇党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谢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吩咐影卫：“全部押下去，按军法处置。”
　　王成和周围残存的玄甲军将士看着这雷霆手段，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将士们见旧主归来，悲喜交加，纷纷单膝跪地，高呼“王爷”。
　　谢承当场强行收回了全部军权，原本低迷绝望的军心，在这一刻重新凝聚了起来。
　　回到内堂的沙盘前，众人的心情依然沉重。虽然收回了军权，但眼前摆着的是实打实的绝境。
　　“十五万玄甲军，加上城外隐藏的三万禁军，我们手头上也只有十八万人。”谢承指着沙盘，“面对外头七十万联军，正面硬拼无异于以卵击击石。”
　　江苗站在沙盘旁，转头问向负责军械和粮草的军需官以及王成：“城中还剩多少粮草？箭矢、滚木、擂石还能撑几天？”
　　那个军需官面如土色，抹着冷汗回报：
　　“回江大人，粮草之前被敌人的奸细烧了大半，现在全城省吃俭用，最多也只能再撑七天。箭矢消耗得最快，库房里只剩不到三成了。”
　　“滚木和雷石更是打一轮少一轮，面对城外七十万大军，恐怕连敌人的两波强攻都顶不住。等这些东西用光了……咱们只能靠将士们用肉体去填了！”
　　七天粮草，不到三成弹药。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响起轰隆隆的号角声与杀伐声，地动山摇。
　　“报——！北戎派了两万先锋部队，带着攻城梯到城下叫阵试探了！”亲兵急报。
　　谢承立刻起身转头看向江苗：“你在后方等着，这里危险。”
　　江苗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去后方。我现在是军师，我得亲眼看看这仗是怎么打的。”
　　谢承见他态度执拗，没再多说，拉着他的手一起上了城墙。
　　偏关城头，硝烟滚滚。
　　虽然只是敌人的试探性攻击，但战场上的惨烈依然直扑面门。
　　漫天的飞箭像蝗虫一样呼啸而过，城头上的投石机轰鸣着砸下巨石，城下的北戎兵顶着盾牌疯狂往上爬，鲜血很快染红了城墙下的砖石。
　　江苗紧紧握着拳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画面，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看着这场战是怎么打的，看看对方有没有破绽，自己这边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第163章 战争
　　观战了半个时辰，江苗不仅在看己方的守城器械，更在盯着城下北戎和西凉军队的动向。
　　看着看着，江苗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北戎和西凉联军，根本就没打算一次性把偏关硬攻下来！
　　敌人有整整七十万人，而城内只有十五万残兵。
　　城下的北戎兵虽然叫嚷得凶猛，但冲锋的队伍并不密集，反而进退有度，轮番交替。
　　这根本不是全军出击的决战态势，而是极其阴险的消耗战。
　　敌人占着人多的优势，故意用这种轻微的试探性攻城，逼着城头消耗有限的箭矢、滚木和石块，顺便磨光守军的体力与士气。
　　对方是在等，等城里的弹药彻底打光、粮草彻底吃尽，到时候他们不用死伤太多人，就能轻松走进偏关！
　　看清了敌人的阴谋，江苗再回头看己方的防守，眉头越皱越紧。他敏锐地发现了己方器械上的三个致命痛点：
　　第一，城头上的巨型弩车太笨重了。拉开绞盘需要四个壮汉拼命发力，而且连发间隔太长，北戎骑兵完全可以趁着装填的空档直接冲到城脚下。
　　第二，投石机的效率低得离谱。巨大的石块砸下去，看似动静很大，但往往只能砸中一两个人，对分散冲锋的敌人杀伤范围极小，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滚石。
　　第三，物资消耗太快。
　　一个多时辰后，北戎的试探性攻击被打退，敌人鸣金收兵。
　　正如江苗所料，敌人退得十分干脆，根本没有拖泥带水，显然达到了消耗守军物资的目的。
　　江苗立刻叫来刚才那个军需官，大声盘问：“刚才这一仗，消耗了多少箭矢和石头？城里还剩多少？！”
　　军需官带着哭腔回答：
　　“江大人啊！仅仅刚才这一轮试探，咱们就用掉了一成的存货！要是敌人明天发动全面进攻，再来这么两三次，咱们就真的只能往城下扔砖头了！”
　　谢承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伤兵与耗尽的箭箱，眼神深沉。
　　江苗转头对谢承说道：
　　“王爷，敌人根本不是急于攻城，他们是在故意消耗我们。对方兵力是我们的四倍还多，他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谢承颔首：“本王也看出来了。但偏关地势险要，若是没有守城器械压制，城门很难守住。”
　　“器械不够，可以改。弹药没有，那就拿城里的东西替！”
　　江苗快步走到一架被敌方箭矢砸烂的旧弩车旁，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打磨着断裂的木轴与齿轮。
　　他脑海中，无数机械图纸与结构开始高速旋转。在天香楼解开九重机关时的连轴齿轮、重力杠杆、连动暗榫……
　　这些原本用于玩乐或保密的精巧机关，在他的思维里迅速拆解、重组，与眼前的军用弩车和投石机完美结合在一起。
　　没有打磨好的圆润巨石？
　　偏关城里多的是空置房屋与破损民居！拆下青砖、屋瓦、石枕、铺路石，砸成碎块装进网兜。
　　散弹投石机一甩出去，漫天的砖瓦碎石就像暴风雨一样砸向敌群，杀伤面积大，还不挑石头形状！
　　没有精钢打造的巨型弩箭？
　　巨型连弩靠的是强劲的推力，根本不需要像手弩那样要求羽毛和精细箭簇！拆掉废弃房梁与车辕，砍成木椽，削尖前头，甚至绑上铁钉和废铁片，就是现成的巨型硬木矛！
　　没有足够的花油和火药？
　　搜集全城后厨的猪油、羊脂、灯油，混合干草与马粪，装在瓦罐里砸下去，火势起得慢却极难熄灭，还能产生剧毒浓烟，专门克制北戎的攻城藤牌！
　　江苗脑海中的思路瞬间被打通了！
　　他霍然站起身，眼里泛着前所未有的亮光，大声吩咐军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