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没这个意思。
  盛又安没回头,迈着步子渐渐走到电梯间口。
  “盛又安!”
  有人叫自己,盛又安看清楚是谁后立即想要拔腿就跑,可惜没成功,三个室友全部一哄而上。
  “我就说是他,看背影就知道。”
  老林上前揽着盛又安的背,拍着胸脯保证:“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来这里。”
  贺君锦脸黑的能去打酱油,老林叫他都没说话。
  盛又安无奈解释:“我……有朋友说这里要开业,帮忙日薪比较高,我就来了。”
  贺君锦明显是在怄气,室友们不清楚行情更多说是缘分,盛又安脸色才看见人时就有些发白。
  盛又安很想解释说,我妈妈生病严重要钱,爸爸就是靠着那点工资撑着的。
  “刚好,下班了呢。”
  他不爱博同情,朋友间更多要用平等的姿态相处。
  谎言是最容易被戳穿的。
  电梯门蓦然打开,站在门口开始骚动。
  贺阁是下来抓人的,刚开门就看见猎物就站在门口等着。可惜周围还围着不少的杂碎,贺君锦见到他的瞬间就愣住了,下意识的向前挡着盛又安等人。
  杜总本跟在贺阁后面,始终低着头磨破嘴皮还在想怎么给沐微棠好好的铺路,却在看盛又安和贺君锦是张着的嘴顿住了。
  贺阁穿着合体的西装站在中间,骨子里透出的高傲清冷格外显眼,杜总用手拦在电梯门口和开路太监般。
  此时盛又安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个天上宫阙这词,从人嘴里得知的总归没有这一幕的带来的冲击力较大。
  中间人从容得体,清冷孤傲。
  一群人跟在身后浩浩荡荡的出来,贺阁被人众星捧月的走到贺君锦面前,所有人都盯着这边的状态,不敢打扰亦不敢开口。
  家族背景,商业大鳄,个人成就。
  贺阁这些应有尽有。
  盛又安忍不住去想贺阁说过的:“我看谁敢接你报的案。”
  当时的戏谑和玩味是真的透露出来的轻松。
  “小叔。”贺君锦主动示好。
  盛又安偏过头,一言不发,倒是剩下的同学心思大,学着贺君锦刚刚说的称呼问好:“叔叔好!”
  他不想被杜总看见,也可以躲避着对方审视过来的目光。不想,是打心底里抗拒这知晓自己身份的人,可偏偏是在盛又安最熟悉的人面前。
  “和同学过来玩?”贺阁刻意忽视旁边站着的盛又安。
  可杜总看的分明,贺君锦护在身后的人,就是贺阁下午亲自带过来的新宠。顿时双眼放光,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贺君锦笑着说:“是杜锡银送来的门票,和室友来的。”
  杜锡银就是杜总儿子,见对方卖自己面子杜总向贺君锦问好道:“君锦玩的开心就行。”
  贺阁没分过来丝毫眼神,浩浩荡荡的来也浩浩荡荡的走。在这群未经世事的学生面前可算是成了拔尖目标,目送走后,率先出声的是老林:“贺君锦,或许这是我一生最为少见的场面。”
  他和盛又安一样,拼着一腔热血来京,抱着留下的决心投入汪洋大海中漂泊,富贵迷人眼,权势傍人身。
  这一刻中,似乎脱去学生身份的镣铐,受氛围所浸染向而往之,也在瞬间过后,拉回血淋淋的现实中。
  盛又安苦笑:“或许,没有学生这身份,我们和贺君锦的人生交际线是没有重合点的。”
  情绪总是来的快也去的快,少年心气的几句话被消磨殆尽,贺君锦膈应得慌。
  率先递出房卡让其他人先上去,自己则是故意把盛又安拉到一边。
  老林走前往这边多看好几次。
  走前还是和贺君锦劝了句:“他或许只是有感而发,不是故意说的。”
  可贺君锦纠结的并不是这句话。
  等人走后,贺君锦把他拉进楼梯间。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贺君锦问他,斟酌了许久才压制住那股委屈,“我们是朋友。”
  “在学校是。”盛又安被人拽着生疼,“读过闰土吗?”
  盛又安并非故意呛他话,有些时候真假话混杂在一起多了,自己也拎不清到底是假意说真话,还是真心混假意了。
  贺君锦神色一愣,或许也没想到盛又安会这么直白。对于还未毕业的大学生,还有漫长的相处时间,他就已经在走一步看百步吗?
  “朋友是环境促就的。”盛又安解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贺君锦:“我没想说这些!”
  “可你不止一个朋友,或许在短暂的相处中,我会成为这一阶段的至交好友,离开特定环境谁能料到后面发展呢?”盛又安少见反常。
  贺君锦反驳他,手指握拳紧紧捏住:“什么意思。”
  真要坚决维护贺君锦这层关系,难免不了总会和贺阁牵扯上。盛又安在这点上矛盾到极致,吐出结论:“我就你一个朋友。”
  在所有的感情中,生下来就拥有温暖如春的亲情,被世人歌颂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友情是最让人忽视的。
  它既不牢固,也最容易斩断。
  可偏偏盛又安是真抛不开:“对不起。”
  为的是自己故意隐瞒道歉,也为后面自己继续隐瞒道歉。盛又安有自己的衡量和决定,也有必须面对的苦难。


第24章 生气
  可贺君锦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罕见的感受到盛又安纠结的内心,当机立断也不想纠结其他的。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我也成不了老爷。”
  盛又安闻言,后一笑。
  好似才真正解开那颗怨人的心结。
  老林坐在房间揪心等着人,看见贺君锦还是把盛又安带过来时就冲上去捧着人上去围着看一圈,盛又安被弄得哭笑不得。
  “怎么了,没打架。”
  贺君锦向老林投过去个鄙视的眼神:“把你小爷我想成什么人了。”
  这两个人貌似是有前车之鉴的吧,上次打架顺道把如履薄冰的关系打破了,老林没法多想。
  老林说:“上次你单独把人叫出去就是去打架的,信誉值为零能理解不。”
  好在盛又安是全须全尾的回来。
  这间房里是贺君锦和老林一起住的,盛又安是半途而来的,他坐在沙发上,比起贺阁顶楼那间套房,几乎属于是小了一半。
  可盛又安从坐下来,至少看了手机界面不下十余次。
  等着某个人的消息,发怒还是责问,盛又安拿不准。自己是知道贺君锦在温泉酒店玩,但地方是贺阁一意孤行带着他进来的。
  可他还是忐忑着,在电梯口处和贺阁是有过瞬间的眼神交汇的。盛又安清清楚楚在贺阁的眼中看见没有愤怒,也没有问责。
  如河水流入大海的一去不复返,贺阁也没有回头看。盛又安心里惊喜着想要借着贺君锦的理由留下来,获取稍微清闲点的时光。
  只是存着这种侥幸心理,就让盛又安坐立不安。
  他在等着一颗定时炸弹爆炸,知道会爆炸的炸弹。
  “盛又安还有事吗,今晚可以留下来吗?”老林问他,寻思着都是男生凑一起过夜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林向来心思敏锐,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副牌,拉着两个人就想要斗地主打发时间。
  被这么突然一叫,盛又安掩饰住心里的慌张:“没什么事。”
  还没说完盛又安就被人拉着过去打牌,贺君锦也觉得各玩各的太尴尬,主动加入进这场牌局中。
  “不赌钱。”盛又安坚守底线。
  “肯定不赌钱啊,我们要做合法公民。”贺君锦已经接过扑克牌熟练的洗牌。
  盛又安和老林下意识对视,同仇敌忾的面对这个熟练不行的贺君锦,假话!绝对是假话。
  “那玩什么?”盛又安问。
  贺君锦说:“真心话。”
  显然是对刚刚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遗憾,借题发挥向盛又安发难。
  老林撇嘴,用手扇过风闻过来说:“爆炸了吗,没打架也还有火药味啊。”
  “必须说实话,没有其他惩罚代替。”贺君锦又补充说。
  他那双酷似贺阁的眼,平日里总是纯性温善的,此刻也沾染上对猎物追杀撕咬的狠厉。
  “玩。”盛又安笑道。
  略微带有着释怀的笑容。
  以红心三为地主牌,贺君锦得逞的勾唇,三个人围在沙发面前,贺君锦坐在边上,老林靠在另一边,而盛又安倒是就着地毯坐下去。
  中间的地方,成为简易搭建的牌桌。
  第一把牌,贺君锦拿了地主牌。
  小王,红心K,以及一个尖儿。
  拿着和自己生来的富贵命相同的好牌,在盛又安和老林面前轻而易举的就取得了胜利。老林见状“啧”了声,愿赌服输的将剩余牌丢在沙发垫上。
  “问吧。”
  贺君锦赢得过于轻松:“那老林吧,在宿舍总遮遮掩掩的和对象聊天,是不是准备订婚了。”
  他入学时就和对象浓情蜜意的,家乡地的习俗又惯于早婚早育,宿舍的人也都听过他谈婚论嫁的话。
  老林先吐槽这是什么问题,然后说:“对啊,就等着洞房花烛夜来了。到时候请你和又安当伴郎,记得包个大点的红包。”
  贺君锦立马应下,拍着胸脯保证红包绝对厚。
  可对上盛又安,贺君锦问:“你是不是讨厌我,讨厌那种圈子。”
  盛又安反问:“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
  老林在中间吓得连吞咽口水都有些害怕,刚刚还笑着打趣的贺君锦从哪里学的变脸,直接的问出这句话。
  贺君锦想了下,重新提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盛又安回答。
  老林主动打圆场:“都是舍友情比金坚,宿舍里刚开始就你俩关系最差,后面你俩又关系最好。”
  又一轮洗牌,红心三到了盛又安手上。
  轮回坐庄,可当着面打开地主牌却是一团乱糟。
  黑桃三,红桃八,最后是张黑心十。
  老林见状笑他道:“你手气真不行呢。”
  贺君锦看着自己手上的双王势在必得的笑着,盛又安归属于心有余而力不足,一通下来倒是被贺君锦打出个反春。
  又输了。
  老林率先提问:“上次把你微信推给同学时,你是不是生气了才故意给我甩脸色疏远我的。”
  那确实是件很久远的事了,盛又安坦然承认:“是的。”
  老林满脸果然如此的挑衅样恶狠狠的看他:“死鸭子嘴硬,生气了还故意说没有,这叫闷骚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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