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盛又安当时小,对这些自然没有印象。
  盛齐说:“只是说说,他们这种权贵象征性把孩子放底层练练,早晚是要回京的。”
  盛齐废话铺垫得差不多,把付珍特意嘱咐好的文件袋递过去,盛又安还以为是付珍的病历记录,一拆开就看见照片掉出来了。
  “那年的冬天太冷,我给你妈灌了瓶热水回来,就看见你在杂物堆旁边,上面盖着个纸壳子铺满了雪。我吓惨了,本来都在火车站要走,你妈妈非抱着你去检查。”
  盛齐说的就是那张照片,那年头跳仙人讹钱的不少,盛齐先拍照取证后再去抱的小孩:“幸亏是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人多操心。”
  “爸!”盛又安又一次喊他,声音不小。
  贺阁在外头都瞥了眼楼梯间,随后他就看见蹒跚步伐推开门出来的付珍,贺阁即刻收起平板就去扶她。母亲的眼里总含着温情,除了泪水,就只剩下孩子。
  “坐着!”盛齐低声吼道,“我们报警后又多待几天,带出来的钱都花光了。没办法我们才带你回家的,你妈妈她不想让你在孤儿院。”
  “当年到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火车站的照片,以及你剩下的东西都在文件袋里面,你本就出生在在那里,没有我们的私心或许你早就能够找到亲生父母了。”
  话里的意思在明确不够了。
  “你们真的不要我了。”
  盛又安逃避不掉的噩梦终究上演,盛齐知道他心碎,可自己能为小时候的他遮风挡雨,现在只能算是拖累。
  “不要了,去找你亲生父母。”


第17章 回去吧
  “爸爸……”
  盛又安看见父亲挺拔的脊梁已经开始弯曲,即使离家才半年,岁月就已经开始吞噬剩下的年华。
  盛齐说了些私心的话:“我以前总在想,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后面你妈妈说,命由天定。”
  在这个家里,并不富有,但盛又安从未觉得过空虚。
  渴望的太多,也奢求得太多,越长大反而失去得更多。手上的文件袋因为主人的使劲而变得皱皱巴巴,再也舒展不回原来的崭新,就像是这个家。
  “连见一下面,都不可以了吗?”
  盛又安回味着刚才付珍对自己的抗拒,如鲠在喉的瘪嘴,学着以往回家的样子向盛齐展开双手。他走时也是盛齐偷偷来送他的,带着两千块钱,把他送上了火车。
  命由天定,盛又安被推着长大,在朝夕间开始蜕变。
  盛齐心疼着他,回抱住盛又安,让潮湿的地界重新沾染出阳光的温暖:“你很坚强,从小到大就没在我们面前诉过一句苦,是我们没能给你随时回头的避难所。”
  盛齐没说,晚期的治疗概率不大,他和付珍商量过准备结束这毫无作用的治疗。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爱美的紧,别逼她。”
  靠着前半生的幸福在苦难中汲取养分,盛又安低着头感受最后的温存。
  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孩子。
  即便你们都不想认我。
  楼梯间虚掩着的安全门被人轻轻的敲了好几下,来人丝毫不介意的打断父子间温馨的交谈:“该去机场了。”
  噩梦总是存在的,盛又安沉默的转身走,盛齐还在倒腾自己并未缓解心情,跟着贺阁去停车场,就将皱巴巴的文件袋扔进垃圾桶的,并不需要用血缘来证明关系,没有血缘的牵扯也是最好的家人。
  从医院出来,贺阁就在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不用想也能感受到身边的人的活力正在渐渐的消失。
  在候机室盛又安实在是坐不住,连个打发东西的玩意儿都没有,水喝多了就多往厕所多跑了几趟,刚洗完脸就碰巧遇见林助理。
  对方脸上的担心不像是假的,盛又安还记得自己欠他一句“对不起”,脱口而出后林助理愣在了原地。
  “怎么还对我说这种话,你又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林助理的话没有底气,说到后面越来越虚弱,花儿般的年纪在龙潭虎穴里周旋,居然还对自己这个加害者的帮凶说了对不起。
  盛又安没回话,林助理把自己手机递给他,上面是关于付珍的病历单,担心盛又安看不懂解释说到:“病情控制得很好,但是治好的希望不大,像是在快要燃尽的蜡烛里不停的添加燃料,专家也来看过的,付女士说,她想看见你毕业的样子。”
  远方传来故人的消息,盛又安没控制住,强撑着笑容还是没有控制好眼泪的流出,林助理递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巾,说了句掏心的话。
  “我从小就在贺家,要足够优秀才能成为贺总的秘书。我也有过朋友,他努力上进,抓住一切机会想要摆脱下层的阶级,可惜再努力也有头。”
  “盛先生,你该为自己盘算。”
  盛又安听懂话里的意思,他看着林助理只剩下苦笑。
  在没上学前,盛又安在本地富人区一截的地个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打过零工。
  通常晚上八点的时候人流量是最多的,便利店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小区的居民,他们牵着孩子的手买零食取快递,小区的保安厅还张贴着“有事找纪委”的公告,后面陆陆续续又会有带着KTV香水味的来买烟。
  那时已经不早了,有人给盛又安递过名片,说是在里面一晚上比他在便利店里挣得一晚上都多。外头的公交车站旁停着豪车,却只是停靠,可小区里本来就有停车位,盛又安透过玻璃门看了许久,递过去包软中华,摆手拒绝。
  社会的分割线在此刻过于明显,因为我们都是人,所以生活在同个社会,可过界的红线也都过于显眼。
  时过境迁,盛又安还是摆手拒绝。
  这还是盛又安第一次坐飞机,他已经没有过多的向往和期待,麻木偏过头开始睡觉。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过得很快,被空姐提醒飞机降落时,盛又安依旧不肯和贺阁交流。
  大脑放空后,盛又安觉得时间过得快多了。
  远远的看见自己先前大摇大摆走出去的大门,盛又安开始觉得事情过于可笑。
  后院种着的花盆被清理干净,连大门口的锁也换了。
  进去就看见满桌的饭菜,贺阁松开牵住他的手,淡淡的笑着,似乎在欢迎旅游归来的家人回家。
  “吃饭。”
  这时盛又安扯出一抹苦笑,和他说:“好。”
  贺阁很忙,却总是会在晚饭时间回来,他会在盛又安坐在桌前等他时打开门,笑着迎接这个温馨的家。盛又安不会走了,即便是大门敞开着他也不会走。
  离家的孩子会念家,已经没有家给盛又安怀念了。
  一切都在按照贺阁预想的走,盛又安会跑出去的,时间问题而已。
  要让盛又安知道,没有家能够给他栖息,就算费尽心思逃出去也总会有回来的一天。
  只不过也获得不少的惊喜。
  盛又安开始听话了,会主动去迎合贺阁的喜好,没有负隅顽抗的傲骨让贺阁很惊喜,他主动回抱着贺阁,配合着贺阁的心思走。那晚他闷哼一声,感受着对方带来的快感,手指渐渐的收紧力量,靠在贺阁的耳边嘶磨:“马上要开学了。”
  “你再叫声好听的。”
  贺阁不喜欢盛又安在这种情况来叫自己叔叔,他哄着人说了不少好听话,此刻他故意使劲撞上去,盛又安痛的咬住嘴唇。
  他不能休学。
  “我......”
  “快点儿,什么都答应你。”
  盛又安咬住的下唇渗出血珠,他十分用力的叫他:“老...老公!”
  第二天,盛又安拿到装着自己电话卡的新款手机。
  整个人都被连带着打包换了地方——靠近学校的居民楼。


第18章 真奇怪
  奇怪了,是真的奇怪了。
  贺君锦又惹盛又安生气了,这才开学一周,盛又安已经无缘无故给自己翻了八十一个白眼和骂了自己二十三点半个傻逼了。
  为什么是二十三点半呢?哈哈,因为贺君锦用手把盛又安的嘴堵上了。
  没说出口!哈哈哈,自己可真是聪明。
  “又安啊,要不要去打球啊,隔壁系的人挑衅我们没主力队员,他可以看不起我的打球技术!但是怎么可以看不起你的打球技术呢!”贺君锦典型的一点就炸,义愤填膺的在宿舍里大声嚷嚷。
  其他室友在不敢在少爷火气最大的时候泼一盆冷水下去,盛又安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主动拿出雅思练习题在看。
  因为贺君锦,他早早就把耳机音量调大。
  “哎呀!又安!我不是说了我是因为暑假被送出去收了手机才没和你联系嘛,生这么久的气也该消消了。”贺君锦伸手就把盛又安的耳机给扯下来,看见盛又安凌厉不留情的眼神又愣住了。
  “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盛又安叹了口气,已经很努力在贺君锦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刚开学贺君锦就搂住盛又安指着他锁骨处残留的吻痕说他谈恋爱居然不告诉自己。
  他已经很努力的不把这个人和贺阁混为一谈,毕竟自己和他小叔搞在一起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没事,不去,不方便。”
  球衣过于暴露,他刚开学和贺君锦去打了场球,回去就被某人侧面的警告了次。故意在亲近时在腰腹部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盛又安不想被人发现。
  两个人就这样,明知道对对方无理由发火过分了,另一个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惹到盛又安哪里了。
  贺君锦没话题,嚷嚷着盛又安不去自己也不去了。
  “马上就周六了,要不周五晚上我们出去玩玩怎么样,不要把神经绷的那么紧,后面有的是机会。”
  大学对于贺君锦是放松,对盛又安不是。
  他摇头,太刻意的避嫌让贺君锦这种没脑子的人都感受到了,收起书和贺君锦说:“饿了,出去吃饭吧。”
  两个人前后脚出了宿舍门,开学后盛又安大多数时间住学校,没回来就用兼职的借口躲过去了,他上学期总会这样,没人起疑心。
  贺君锦再心大也察觉到盛又安对自己的抗拒,连勾肩搭背都不让了:“你怎么了,我真不知道哪里惹到你的,我先给你道歉。”
  哪里是真惹到了,贺君锦不过是被牵连了下而已。
  “嗯,没关系,我已经不生气了。”
  盛又安叹口气,趁着借口把贺君锦给骗过去。
  “那我请你吃三食堂的干锅虾吧,当赔罪了。你也知道我粗枝大条的,下次惹你生气你就直接说出来。”
  大学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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