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右手腕被人握住泛红,盛又安疼也没说,牵着的人没打算过放手,贺阁想过不少见面的样子,要把人腿打断,再也跳不了。
  可盛又安站在缴费窗口前,就只站在那要死要活的给养母存钱,贺阁说不出口心口的那股异样。
  他比盛又安大很多,知道一金可抵一命,也知有人一饭值十金。
  贺阁开口:“想回家看看而已吗?”
  话里在为人主动开脱,突然想起来沈秦最后的那句话,弯弯腰低头,贺阁没做过这些事,也不觉得现在的盛又安值得自己做。
  递了梯子就顺着下,可盛又安偏不。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盛又安就这么梗着脖子坐在那里,问什么都不答,贺阁气得起身站在窗口,轻轻一推就推开,靠在窗口吸烟。
  人都抓到了,目的也达到了。
  贺阁看着盛又安的样子就被堵的心闷,烟味顺着风飘到盛又安面前,熏红了他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鸿沟,盛又安看清楚了。招猫逗狗的兴趣而已,能坚持多久,或者说是,自己能蚍蜉撼大树吗?
  “再不说话,就真叫人把你舌头拔了。”
  贺阁的耐心所剩无几,盛又安憋红了眼尾,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嗯。”
  贺阁并不满意,掐灭烟头。
  “你满意了,能不插手我妈妈的事情吗?”盛又安后怕着,懊悔着自己贸然回家的行为给家里人给带来了麻烦,他的手从在医院开始就在抖动。
  付珍信佛,喜欢在大事前去拜拜,那时盛又安跟在后面和佛祖说,不信你这个老头,但还是让妈妈心想事成。
  他用偷的钱缴费的时候,他在心里不停的祈祷佛祖,这些事情的恶都让自己承担,让妈妈的病好起来。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贺阁。
  自己的恶来了。
  贺阁换了面就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盛又安没做回答,他的耐心已经耗尽。外面有人敲门,盛又安小跑过去开门,林助理开门就看见满眼通红的盛又安。
  在僵持的冷淡中让林助理起来鸡皮疙瘩,他忽略过盛又安将东西递给贺阁,是付珍的转院手续。
  找了美国的专家来这边进行会诊,诊金通过贺阁的私人账户支出,林助理不自觉看了眼手足无措的盛又安,他清楚这个专家多难请,费了不少心思又加重金才谈下来。
  “对方问……时间。”林助理颤抖着问。
  贺阁粗略的扫过:“就走的那一天吧。”
  贺阁又签了几份资料,林助理就抱着文件出去。盛又安不懂很正常,他能看清楚林助理眼里的怜悯,似乎还有些掺杂的不悦。
  自己这么逃跑给他们添很多麻烦,他应该也是很不喜欢我。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盛又安年纪小,就算是决定自己独自面对也给了自己不少时间来调节,混乱嘈杂的情绪包裹着理智,盛又安听到贺阁的声音就哽咽反感。
  “我需要解释什么。”
  人在青春期成长中才渐渐形成来面对社会的三观,在阶级社会划分明确的贺阁生来就是上位者,任何一点不合意的做法,不用等着他张口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来给他解释道歉。
  而盛又安正在经历人生中漫长的梅雨季,和养父母决裂不代表以前的温爱全是假的,他随心所欲惯了,贸然被绳索捆绑的感觉让他窒息得喘不上气。
  “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盛又安声音渐渐放大,“你是我的谁?算什么?”
  贺阁拧着眉,对他现在不理智不清晰的情绪不做评价,双目对视后,仿佛前几日和自己相处和谐的盛又安全然不见,他不理解。
  他渐渐走近,可盛又安是纸扎的老虎一戳就破,他每走近一步,盛又安就惶恐的向后退。贺阁冷若冰山的将盛又安逼在墙角。
  这几日强憋着的情绪终于爆发,豆大的泪珠直直的往下面坠,盛又安深吸口气哽咽着,他从骨子里害怕着面前这个人。
  被威逼下的盛又安承受不住,吸了好几口气。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凭什么向你解释。你是生来富贵的少爷命,被人追着捧着当皇帝,我凭什么要这样。我是我们市里的高考状元,我带着父母的期许去北京读书的。我是穷,但是我能兼职能做家教养活自己。”盛又安刚开始还有些底气不足,但后面声音渐渐大了。
  盛又安终于吐出口恶气:“把我丢在哪里,我都能活,我凭什么顺着你的心意。你就是绑架犯,做的全部都是恶心事,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也不需要向你解释!”
  回应盛又安的是一巴掌。
  贺阁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刚张口发现自己好似没有什么反驳的,被人说了最戳心窝子的话,偏偏还句句在理。
  盛又安被这一巴掌打得发懵。
  贺阁的手也在抖,可盛又安却笑起来:“你想得到什么,我不欠你什么。”
  下一秒,盛又安就被贺阁抱起来重重的摔在床上,整个后背传来麻痹的痛感,还来不及起身就被人压下来。
  “你个疯子!”
  贺阁发狠的吻着盛又安,堵上这张说出的全是刺话的小嘴,盛又安被迫张开嘴,又狠狠用力咬下去。
  很快盛又安就尝到明显的血腥味。
  贺阁还是没停,整个手抚摸上刚刚被摔痛的地方,传递着触热的感觉,盛又安挣扎不了从而被迫抬起头,对上贺阁那双冷漠带有极其侵占性的眼眸。
  好似已经知道反抗不了,盛又安喘着气,在后背上狠厉的抓挠着,他故意使劲留下痕迹,盛又安一口咬在贺阁的锁骨上。
  贺阁的动作明显一僵,但没多在意。
  可盛又安攀上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而出,缓缓靠近贺阁的耳边,低头说:“求你了,快点腻了我。”


第16章 怎么解决
  整整两天,林助理都没收到交代。
  为了确保里面的人活着还特意去确认了他们有没有叫餐,得知自己的工作还在的瞬间安心。
  这两天,贺阁扯下领带,就缠在盛又安手上,将他捆着然后红着眼说:“那你杀了我,盛又安,你杀了我就自由了。”
  盛又安静静的回想着这句话,他躺在床上背对着贺阁,在经历过十九年的优质义务教育中,盛又安再恨一个人,都没有想过要去杀人。
  即便是现在。
  贺阁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自大学毕业后他就没这么穿过,看着林助理递过来的卫衣和裤子倒是显得自己年轻不少。
  洗完脸看见盛又安还侧躺在床上,贺阁软了性子,架着胳膊就把人抱起来,盛又安不想问要去哪里。
  但贺阁又给自己种逼着离开的感觉。
  “不去的话,我就让林助理直接开车去机场了。”
  “去哪里?”盛又安疑惑道。
  贺阁见他终于有了活气爬起来,给他解释:“医院。”
  盛又安起来就接过袋子进卫生间洗漱,顾不得在这里做的事情脸红,迅速的挤上牙膏开始刷牙。刷着刷着盛又安又觉得自己和贺阁的关系奇怪起来,怎么有种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感觉。
  盛又安捧起冷水让自己清醒不少,怎么可能是这种感觉,回头去问问医生精神病是不是还传染,他可不想变成疯子。
  换上送来的衣服,盛又安才发现自己身上这件白色的短袖和贺阁是同款的,只有颜色不同,他是黑色。
  自作多情的老男人,谁想和他穿这种情侣装。
  真是狗生的,没爹妈教的野孩子,总有一天出门被车撞死,走路掉下水道摔死,连喝水都呛死。盛又安边骂着边出去,贺阁等着好久。
  “你慢点,就在医院少待会。”
  盛又安咬牙切齿的跟在贺阁身后,眼神淬炼成一把刀,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贺阁背后,一刀刀的滑下去。
  到医院去,养父就在门口站着迎接人,盛又安不明所以的看着盛齐,快走好几步冲上前去:“爸!”
  “安安!你怎么回来了。”盛齐面上又惊又喜,随后看见他身后跟着的贺阁,他拉住盛又安的手往后靠点:“小贺先生。”
  盛又安惊叹,看着盛齐对着贺阁恭顺的态度。
  “爸爸……”
  贺阁前几回来就和盛齐说清楚过,不和盛又安说自己资助的事情。他停在前面不久,对着盛齐微微点头,他就不过去了。
  盛齐领着盛又安进去,付珍才挂着药水,她盯着盛又安的一阵火气:“说好的恩断义绝,盛又安你又跑回来干什么!”
  “盛齐,你把他给我赶出去!”付珍情绪上头,立马接连不断的咳嗽起来。
  盛又安就这么站在病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埋着头,和当年犯错后的样子如出一辙。
  付珍不想要自己拖累盛又安,还有大好前程的孩子,读书好头脑好,还肯吃苦。自己这病是晚期,无底洞治不好了,盛齐拉不住人,给盛又安使眼色。
  于是贺阁看见进去不到十秒的盛又安又出来,饶有兴致的翘着二郎腿看戏。
  盛齐还在里面苦口婆心的劝着:“孩子这么远过来,总不能真这么把人直接赶走吧。”
  付珍噙着泪埋在丈夫胸口,无助的哭喊:“孩子爸啊,我们捡他回来承欢膝下是我们的私心,可他的前途不能断送在这里啊。”
  明白妻子话里的意思,盛齐狠不下心,付珍却不肯松口:“不能心软啊,孩子爸。”
  里面盛齐安慰付珍好久,出来看到在门口蹲着的盛又安,心里滋味酸咸错杂,拍了拍孩子的背,从文件袋边上抽出付珍让他拿的纸递过去。
  “和爸爸聊聊?”
  盛又安跟着走了,走廊上坐着就医的中年男人眼尖的就要跟上去,贺阁轻轻“咳”了声,中年男子就停止了。
  始作俑者头也没抬,继续在平板上玩上地铁跑酷。
  楼梯间里,盛齐叼着根烟,没点,盛又安就坐在他旁边,父子之间居然恍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爸,少抽。”
  盛齐闻言一愣:“知道,你和你妈都不爱闻这味。”
  盛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恍惚看到贺阁和自家孩子相似的衣服,多问了嘴:“那个贺先生,怎么认识的。”
  “室友的亲戚。”盛又安不好意思说他的辈分,“怎么了?”
  “就觉得眼熟,回去时多问了下。你三岁的时候,县委书记走访下乡来我们那里,是我接待的,和他很像。”盛齐咬住烟蒂。
  “贺先生来拜访时很眼熟,回去问了领导才知道就是当年那个书记的弟弟,也跟着来的,后面调任回京就不敢高攀。”盛齐在体制内这么多年,深刻的知道底层人民向上走的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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