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GL百合)——一只花夹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7 21:44:21

  又急得拍大腿:“可惜不能穿回到那时候,不然我跟你一起搅动风云。”
  宁境嘴角一抽,忍不住道:“老师,您少看点短剧吧。”
  “那我们现在去看电影打发时间,下午还要去另一个场地。”
  “好。”
  只是没走出几步,宁境的目光不经意地一扫。
  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静静躺着一束还带着鲜活气息的白色郁金香。


第58章 见面
  柳瑛人脉广,门路多。
  听说她在为学生物色画廊选址,就连其它城市的负责人都联系上来,询问她们需不需要。
  刚开始,柳瑛的回复是:【哎呀,谢谢了,但好意老身心领了,不过爱徒一片孝心,就想把地址选在云城,这样可以多陪陪我。】
  到后来,柳瑛的回复是:【哎呀,多谢惦记,但我们已经敲定合适的场地,以后要是有机会再考虑其它城市。】
  等到再次谢绝列表里的一位晚辈,柳瑛转头望向在书房伏案画画的学生。
  她抓了下自己褪色不少的粉头发,禁不住问:“宁宁啊,你老实跟我说,你选这个场地是为了什么?小丹说你想做大做强,那你人呢?以后是常驻云城,还是继续待在京城发展?”
  “老师,我正在画画。”宁境握着笔,没抬头。
  柳瑛不吃她这套:“聊两句天还能影响到你?你什么实力我不清楚?”
  默然好几秒,宁境放下毛笔,她回视着老师,缓缓开口:“京城的客源更集中,我打算把二楼也作为展厅,对接更多的国画画师展开合作。”
  这个回答的意味明显,柳瑛听着一时语塞。
  消化过后,她不理解地问:“为什么?你已经在京城开拓了这么些时日,你比我更清楚京城就是书画行业的中心,资源、曝光和平台哪一点不比云城强?”她走到宁境的桌对面站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宁境垂眼看画,轻声:“没有发生什么。”
  “老师您在云城,柳家就是我的家,我想常伴您左右,这不也是您曾经想的吗?”
  “我曾经是怕你在外面受委屈,所以才想着让你别回京,但你在京城状态不错,发展很好,我早就打消这份念头了。”柳瑛眉头直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没有可以瞒着您的事情,老师。”
  “是吗?”柳瑛轻哼,“那我给小沈发微信问问她,看看她知不知道。”
  “老师,别。”
  宁境重新抬起头,苦笑着道:“其实就是有些累了。”
  “画画累?”
  “……是心累。”宁境的长睫扇动,嗓音放轻。
  “跟小沈有关?”
  宁境双唇抿住,不想回答的姿态。
  该怎么向老师说呢?似乎无法言说。
  她能感受到自己对沈映之的喜欢,她并不迟钝,她也能感受到沈映之对她的情意。
  她明白的,她们的这段感情绝不是沈映之口中的新鲜感,她们两个人都在装傻。
  之所以这样讲,是横亘在她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沈映之无法正大光明地向她表露,而她也借机披个“恋爱”的壳,来满足彼此的私欲。
  可是,这段感情对她而言好沉重,沉重到她不再渴望,不再想拥有。
  她一个人走过太多、太长的路,她已经习惯了一切,习惯独自扛下所有的委屈与难处,习惯遇事先把退路铺好,习惯不把软肋摊开在任何人的眼前。
  她害怕暴露自己的缺点与瑕疵。
  从小生长的环境让她看上去温柔、包容、大方、通透,她一直是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小孩”,可实际上她在宁家,对比起大姐和小弟,她的确是“别人家的小孩”。
  偶尔看着沈映之沉溺在她的眼神里,她也会想,沈映之喜欢的会不会是她这些称得上完美的表象。
  褪去那层外壳,实际上的她偏执、拧巴、阴郁、敏感,还有让人喘不过气的占有欲……
  如果沈映之看见她的这些面,会怎么想?
  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会不会真的有腻掉的那一天?
  她并不是轻视沈映之对她的情意,而是她不想去赌这份喜欢能不能扛住撤去伪装后的狼狈,也不敢去赌这份爱意是否能宽厚到接纳她所有的不堪与狭隘。
  那么就让她在彻底暴露前彻底抽身吧。
  她不会是一个好的伴侣,沈映之这样好、这样可爱的人,该配一段坦荡、明媚的感情。
  “宁宁。”柳瑛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宁境眼前有些模糊,眼泪不知何时蓄在她的眼眶。
  她“嗯?”了一声,略带着鼻音地问:“老师想要说什么?”
  “你是我唯一的学生,我永远尊重并支持你的决定。”柳瑛疼惜地拍拍她的手背,“但我待在云城是因为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和美食,我不是想把你困在这里,而是想让你知道不论身处何地,柳家都会是你的家。”
  闻言,宁境的一颗眼泪掉下来。
  她绕过桌子抱住柳瑛,诚挚地道:“谢谢老师,我知道的。”
  柳瑛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还年轻,宁宁,你拥有更广袤、辽阔的天地,我只希望你在这天地间自由自在。”
  又跟了一个问题:“新签的这个场地需要重新装修,我先给你盯着?”
  “不用了,老师。”宁境没松开这个拥抱,“我给她过完28岁生日就会回来,到时候我自己盯着就好。”
  沈映之是4月11日的生日。
  而今天是3月21日,没差多久了。
  柳瑛:“好。”
  她叹息一声:“你下午的航班回京,现在正是换季期,流感高发,你多注意点,别感冒了啊。”
  “不会的。”
  ……
  傍晚六点,一架由云城飞往京城的飞机缓缓落地。
  关闭飞行模式后,宁境打开微信,她跟沈映之足足分开一周时间,过去这几天她们也保持着联系。
  她给沈映之发消息:【之之,我准备下机了。】
  但这回等她拉着行李箱抵达到达口,沈映之依旧没有回复她。
  而视野里出现了柴明秀的身影。
  柴明秀看见她,笑着招了招手:“宁小姐。”
  她点点头:“柴管家。”
  等两人面对面对视,她迟疑了两秒问:“沈总呢?”
  “沈总来让我接您回去。”柴明秀只回答。
  宁境抿了下唇,没有追问,颔首:“好。”
  可当她回到天澜景庭,却没有看见沈映之的人,她给沈映之发的消息依旧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问柴明秀沈映之在哪里,柴明秀只摇头,守口如瓶:“我也不知道。”
  犹豫两下,宁境敲响凌苓的房门,询问:“凌总您好,请问之之在您这里吗?”
  “没在呢。”凌苓抱着猫倚在门口,慢悠悠回话,“我最近都没怎么跟她见面,她挺忙的。”
  “那您认识谈云舒吗?”
  凌苓颔首:“认识倒是认识,但我凭什么帮你联系她?”
  二十有些沉,她在怀里颠了颠,唇角笑意深深:“除非你告诉你们是什么关系,像谈云舒和方逾那样?”
  “谢谢凌总回答。”宁境没有回答,转过身走掉了。
  凌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低头亲亲小猫的脑袋:“二十啊二十,人类的世界好复杂,还好你只是一只小猫咪。”
  “不过你是不是得减肥了?抱起来咋这么沉呢!”
  小猫直接给了她一拳:“喵!”就你话多!掌嘴!
  一人一猫互动期间,宁境已经下了电梯。
  春天的晚风带着几分清凉,她望着宜人的景色,没有折返回沈映之的家,也没有去地下车库。
  路边,她拦了辆的士,坐进去报上目的地。
  夜色浓稠,出租车在路面行驶,穿过不同的城区,最终在三十公里外的小区门口停下。
  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悦光,输入密码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
  “滴”的一声,她推门而入,抬手摁亮屋内的灯。
  客厅空旷,明明是熟悉的陈设,但她又觉得有些陌生。
  更吸引她注意力的是,鞋柜有一双不属于她的鞋,而沈映之的拖鞋也不在原地。
  这让宁境悄然松了口气。
  她换好鞋洗过手,先推开主卧的门,可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她把视线落在紧闭的次卧房门上,下意识抿紧双唇,心里泛起难以掩饰的紧张。
  而这回,客厅的灯光漏进屋内,能清晰看见床上隆起来的一团轮廓。
  见状,宁境没有贸然打开亮灯,她轻轻迈步进去。
  她站在床边,按了旁边的台灯,特意将光线调到最暗的一档。
  可是即便灯光调至最微弱,也掩不住沈映之额间沁出的一层薄汗,沈映之的整张脸透着病态的红,唇色又有些淡。
  “之之。”宁境扯过一旁的纸巾给她擦汗。
  沈映之徐徐掀开眼皮,看见她,嗓音沙哑,人也虚弱:“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沈映之扯了下唇,“在和你玩捉迷藏游戏。”
  或许是分开太久,想要自己哄哄她。
  宁境不再追问,抬手摸摸她发烫的脸,心疼地问:“怎么生病了?流感?”
  “嗯,很倒霉,又中招流感了。”
  沈映之顺势拉过宁境的手贴在脸上,眼睛湿漉漉地凝着眼前的人:“我本来不想睡的,但你这床有魔力,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很担心。”联系不到沈映之的那些时刻,她的心率就没有下来过。
  沈映之歉然:“让你担心不是我的本意。”
  “如果我没有找到你呢?”
  “生个病而已。”
  沈映之似是无奈地笑了笑:“宁老师,我不是以前那个沈映之了,我早就可以照顾好自己了,你看床头还有水和退烧药。”曾经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但凡遇到她感冒,宁境都会细心守着,将她照顾得很好。
  “我再去给你接杯水。”宁境另一只手碰了下凉掉的杯子,作势就要起身。
  沈映之拉住她的手腕,泪滴顺着眼角流出:“宁境,你换掉这里的密码吧,我回去也会换掉天澜景庭的密码。”
  “我们……不要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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