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竹心进来,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小姐,方才……我进来换茶的时候,看到陈二小姐在给您揉额头,您……您好像是枕在她腿上的……”
  她觑着庄晚的脸色,声音越压越低:“少夫人进来那会儿……是不是也看到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心里不痛快,才把鱼给了孙掌柜,自己走了?”
  庄晚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枕在月殊腿上?她只记得头疼,月殊随手帮她按了按,后来就睡沉了,具体如何,没印象。
  “不会。”庄晚说道。
  “为何不会?”竹心问。
  “她心里没我。”
  庄晚自己一直以来都有个答案。
  她曾经不止一次地说服自己,既然已经结契,她们便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可每每相处亲热,那人的疏离和闪躲,又把她打回原形。
  季云溪心里没她,所以,看见她和谁亲近,应当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因此不痛快。
  就算有……以她执拗又爱把心事藏起来的性子,大概也会装成没有。
  然后在某一天,遵循着和某个人的约定,离开她的世界。
  无人能撼动她的决心。
  庄晚一想到这个,无意识地捂了一下心口。
  碗里的酸菜鱼因为放了会儿,油色有点凝,但香气还在。
  她拿起筷子,又尝了一口。
  鱼肉依旧嫩滑,汤汁酸辣鲜香,那股独特的、让人上瘾的复合滋味,在嘴里再次清晰起来。
  这次,她吃得慢了些,也更仔细地品着里头的每一分调和与层次。
  的确……是难得的好味。而且,这种敢用辣、用酸,强调刺激和爽快劲儿的菜式,正是眼下醉仙楼,乃至整个沥州城酒楼都缺的。
  她放下筷子,眸光静静,心里有了决断。
  即便她不喜欢自己,为了这道菜,为了母亲的酒楼,也为了能继续站稳脚跟,她可以接受她的疏离,继续做她的契姐。
  继续对她再好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你姐妻子
  季云溪从酒楼出来,脚下步子飞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直奔祖母干活的那户人家去。
  祖母在谢家后巷给大户人家浆洗衣裳,干了十几年了。
  当初季凛重伤,家里断了生计,祖母连轴转做好几份工,连季云溪自己也跟着她去人家家里洗过衣服,冬天一双手泡在冷水里,冻得又红又肿。
  不久前季凛好了,她也慢慢攒了些钱,本想让祖母歇下来,谁知陆筝和小桃又出了事。
  钱都被填到那边的窟窿里。
  祖母反倒安慰她,说自己洗了一辈子衣裳,闲下来骨头痒。
  季云溪当然知道,那是老人家怕她心里有负担。只是每每想到祖母那双被碱水泡得发白起皱的手,她心里就揪着疼。
  如今总算摸到点赚钱的门路,日子似乎有了盼头。
  可方才在醉仙楼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就像块大石头堵着,又塞又难受,都快透不过气来。
  她现在顶着醉仙楼东家契妻的名头,不好直接去谢家找人,怕给庄晚惹闲话。
  找了个小丫鬟帮忙去叫,自己在谢家附近的小巷子等她。
  没一会儿,祖母就匆匆从后门出来了,身上还系着湿漉漉的围裙。
  打了个照面,就看到孙女一脸无精打采神色恹恹,季姥姥心疼地拉着她的手问:“乖乖,咋了这是?哪儿不舒服?还是……庄家那些人,给你气受了?”
  当初庄家找人结契,自家这傻孙女不知怎么就铁了心要往里跳。那户人家水深,没一个善茬,孙女在那能过什么好日子?
  季云溪忍着鼻尖涌上的酸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宣纸仔细包好的小方块,塞到祖母手里:“祖,这个……是村里熟人给的洗衣皂,听说洗脏东西特别灵。您留着用,要是碰上洗不掉的油渍污迹,就用这个抹一抹,再搓搓,兴许能行。”
  先前去了现代几次,都是拿香皂和洗头皂,一直没注意洗衣服用的皂条。
  昨日去买了酸泡椒,旁边杂货店随手买了两块肥皂。这会儿出来了,正好拿给她老人家。
  季姥姥笑了,市面上的各种各样的皂角,店家都吹得上天入地,买回来还不是一个样。不过孙女记得她,她心里也高兴。
  季云溪见了最亲近的祖母,心里舒服了一些。
  她原想告诉祖母,不用再这么辛苦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还清庄晚的钱,攒下钱,就能祖母过上好日子。
  可这话,她说过不止一次了。
  结契时说过,姑姑伤好时说过的,直到到了现在,还是都没能让老人家真正歇下来。
  她如今再不敢说了,怕给了希望,又迟迟不能兑现,让祖母一直盼着、等着。
  倒不如等真的攒到钱了,给祖母一个惊喜。
  “阿祖,那我先回去了,还得赶去下河村。”季云溪微微吸着鼻子。
  “等等。”季姥姥叫住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旧荷包,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
  “阿祖的钱都放家里了,这是今儿刚结了工钱,你拿着,跟筝儿桃儿买点吃的。下次阿祖再多给你些。”
  大女儿在陆家过得不好,最后早早死了。都是当初她看错了人,把那乖巧的孩子许给了那样的人家。如今下河村,她是不可能去了,也没脸去面对女儿的孤坟。
  那两个孩子在陆家长大,冠姓了陆家的姓,毕竟还是女儿的亲生骨肉。
  季云溪连忙摇头:“不用,阿祖,我现在有钱,把她们安顿得挺好。她们立了女户,有地方住,吃的也不缺,改天我带她们来见您。”
  “拿着!”季姥姥硬是把钱塞进她手心,“这些你姑姑都跟我说了。她现在神出鬼没的,倒是常买好酒好肉回家,也不跟我拿钱了。这钱阿祖留着也没处花,你拿着,我心里踏实。”
  季云溪不好跟她在外头推搡,只得把钱拿过来,心里更不是滋味。
  “阿祖,那我真走了,您保重身体,别太累。”
  “哎,去吧,路上小心。”季姥姥目送她转身。
  才走出两步,却听祖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乖乖,万事莫强求。要是……要是过得实在不顺心,就回来。阿祖还能再洗几年衣裳,养得起你。”
  这话像一根细针,猛地刺进季云溪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脚步一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不敢回头,只用力摇了摇头,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朝城门方向跑去。
  ………
  下河村。
  日头正大,陆筝和小荷都在家,一个拿着锯子在树下锯木头,另外一个在泉水那头搓洗衣服。
  小荷带着胖丫,跟陆筝说话。
  一个说,一个负责听,胖丫嘴里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到季云溪来,反应最大的永远是小桃,“嗷”一声扔下衣服,水淋淋的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跑过来与她亲热。
  而陆筝则抬了一下头,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尾,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跟那截木头较劲。
  小荷抱着胖丫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季云溪叫了一声云溪姐。
  季云溪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点点头:“来陪阿筝说话呢?她这闷葫芦性子,也就你不嫌她。”
  小荷笑了:“是有点闷,不过正好,我唠叨我的,她干她的,互不耽误。”
  季云溪从袋子里拿了一大包东西,递给跟前眼巴巴看着的小桃,“拿去跟小荷姐和胖丫分着吃。小心点,别掉了。”
  打开宣纸,是几个已经被压得有些瘪了的包子。
  小荷见状忙抱着胖丫起身道:“云溪姐不用啦,我和胖丫在家吃过饭了,家里还有事,就先回去。”
  季云溪道:“跑什么呢,一起吃才香。”
  说着朝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会意,抱着包子过去,往胖丫手里一递。
  胖丫正是见啥抓啥的年纪,闻到香味,小手一把抓住,张嘴就要咬。小荷阻拦不及,自己手里也被小桃塞了个糖包。
  她只得红着耳朵道:“让你破费了云溪姐。”
  季云溪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几个包子,能破费什么。倒是要谢谢你,常来陪阿筝和小桃说话。她俩自己在这儿,我总不放心。”
  “这不算啥,”小荷忙道,“我除了在家做饭、带胖丫,就是打点猪草,还算清闲。往后没事我就过来玩。”
  季云溪乐得妹妹们有好朋友,自己也拿了个包子吃起来。
  晌午一直忙着做酸菜鱼,心心念念地先送去给庄晚,谁知看到了那一幕,自己一口也没吃得上,一肚子气回来,到这儿也饿了。
  包子买的肉的和糖的,小桃爱吃甜,陆筝喜欢肉的。
  胖丫拿了肉的,不爱吃,抢了小荷的糖包,小荷便吃了肉包子。
  食物匮乏,一个包子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
  吃完包子,小荷不好意思多留,抱着胖丫道别回家了。
  季云溪今天没心情过现代那边去,坐在屋檐下看着陆筝做木工。
  小桃加快了洗衣的速度,想早点洗完过来陪姐姐说话。
  “你这是做什么呢?”季云溪问。
  陆筝正用凿子给一段木头挖榫眼,头也不抬:“打个架子。你带回来的东西总放地上,招虫子,也容易返潮。”
  说着,她想起什么,放下工具,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袋子,直接丢到季云溪怀里。
  袋子沉甸甸的,季云溪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八串铜钱,七串是规整的一百文,还有一串只有半截,大约五六十文。
  “七百五十六文。”陆筝报数。
  季云溪算了算,自己之前剩一两七,前日卖辣子给王掌柜得三两二,昨日直接卖给醉仙楼是四两,加起来一共八两九。这赚钱速度,对她来说简直像做梦。可大头都在卖辣子上,要是庄晚一直研究不出合适的新菜,这生意也就到头了。
  她从怀里掏出刚才祖母给的那串钱,递过去:“姥姥给的,你收着。”
  陆筝想都不想直接道:“我不要。”
  “拿着!”季云溪声音提高了一些。
  陆筝摇头。
  姥姥和姨母,都不喜欢她和妹妹,她拿阿姐的钱已是迫不得已,却不想再要别人的钱。
  季云溪见她没动,有些生气道:“你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陆筝这才硬邦邦道:“姥姥帮人洗衣裳辛苦,我们不要她的钱。”
  季云溪拿她没办法,转头冲正在晾衣服的小桃喊:“小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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