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小桃哎了一声,乐颠颠地跑过来,仰着小脸:“大姐,啥事?”
  “伸手。”
  小桃乖乖伸出两只湿漉漉的小手。
  季云溪把那一小串铜钱放在她手心:“姥姥给的钱,让你和二姐买好吃的。收好了。”
  “真的呀?”小桃眼睛一亮,紧紧攥住铜钱,小脸上满是欢喜,“谢谢姥姥,谢谢大姐!”
  陆筝见状,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季云溪瞪了回去。
  她终究没吭声,只是低下头,把一股气全撒在了木头上,凿子敲得梆梆响。
  就在这时,前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村里人。
  陆筝耳朵尖,动作停住。
  她捏着锤子,飞快地从后门蹿进去,穿过屋子,从正门跑了出去。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
  陆筝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
  来人一身淡青色素面细布衣裙,料子看着就好,领口袖边露出雪白的中衣,没半点多余装饰。
  眉眼清泠,肤色白皙,通身的气度,跟这泥土墙茅草顶的乡下地方格格不入。
  好看是顶好看,可那双眼睛太静,太清,没什么温度,一看就不是好亲近的人。
  陆筝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仍绷着小脸,粗声粗气地问:“你找谁?”
  庄晚看着眼前这个瘦巴巴的小丫头。晒得黝黑的脸庞,衬得眼白和偶尔露出的牙齿格外显眼,挽起袖子的手臂也是黑黝黝的。
  就是衣服有些眼熟,干干净净地穿在身上。
  而眼前这两间屋子虽然破旧,泥墙斑驳,可门窗像是新修整过,屋顶的茅草也铺得整齐密实,四周地上不见杂草,收拾得利利索索,透着股认真过日子的劲儿。
  她目光落在陆筝那倔强的眼睛上,说道:“我叫庄晚,是你阿姐的妻子。”
  陆筝心里那点警惕顿时变成了明晃晃的不欢迎,攥着锤子的手紧了紧,语气更冲:“你来干什么?”
  庄晚没回答她,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虚掩的屋门:“你姐呢?”
  话音未落,季云溪已经听到动静,朝门外走来。
  一见院门外那道淡青色的身影,先是一怔,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声音硬邦邦的:“你来干什么?”
  庄晚提了提手里的竹篮子,里头搁着收拾好的鲜鱼和几样水灵灵的菜蔬。她刚要开口,季云溪又冷冷来了一句:“庄东家不在醉仙楼里陪着你的贵客,跑来这穷乡僻壤做什么?是那道酸菜鱼还不够让您满意,要亲自来盯着我,怕我藏私不成?”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陆筝握着锤子的手背青筋微凸。
  小桃也察觉不对,悄悄从季云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望着门口这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人。
  庄晚沉默片刻,目光在季云溪微红的眼尾停了一瞬,才缓声说:“不是来盯你。听说你来了下河村,就想过来看看。结契这么久,是我疏忽,从没正式登门见过两位妹妹。”
  她把手里的竹篮又往上抬了抬,“带了点菜,想亲手给妹妹们做顿饭,也算是……认个门。”
  季云溪扯了扯嘴角:“认门?庄晚,咱们之间何必绕这些弯子。我既然拿了菜给你,就没打算藏着掖着。用不着你这么远跑一趟,又带东西又赔笑脸的。”
  庄晚静静看着她,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浮上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声音轻了些:“方子的事不急。我来,是想接你回去……你我既已结契,来寻你,也是应该的。”
  季云溪心里那股酸涩猛地翻涌上来,脑子里全是不久前这颗脑袋枕在别人腿上的样子。她别开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转身就往屋里走,只丢下两个字:
  “随你。”
  庄晚看着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瞬,抬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临近下班的时候来了个急活儿,忙到癫,又晚了


第27章 还没干净
  屋子很小,统共就一间堂屋连着卧房的格局,庄晚几乎是一眼看到头。
  不过东西却归置得整整齐齐。
  几个用草绳扎得结实实的小矮凳,整整齐齐靠墙摆了一排,倒不觉得特别逼仄。
  季云溪刚刚打发小桃去屋后水缸边淘米煮饭,装米的锅子还搁在地上。
  庄晚一看便知她们还没吃午饭,于是道:“正好,我把饭焖上,菜我来弄。”
  她长了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可一手厨艺却是实打实从小在后厨熏出来的。
  陆筝因姐姐的缘故,不喜欢她,绕过屋后继续打她的架子。
  而季云溪对陈月殊那件事仍不爽。
  “你别指望我帮忙,我还有事要忙。”
  说着,拿起旁边针线笸箩里一件缝了一半的旧衣裳,坐到了前门门槛边的光亮处,背对着灶台方向。
  庄晚像是没听出她话里有刺,只道:“不必,我自己能行。”
  说罢,提着竹篮,走到屋后那个用石头垒的简易水槽边,挽起袖子,开始清洗带来的羊肉和鱼。
  季云溪看着她忙进忙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待见对方,可到底也是懂有礼数的人,不能让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在自家里忙活。
  于是冲屋后喊了一声:“小桃!别玩了,去给你……给帮着洗洗菜,递递东西!”
  “哎!来啦!”小桃应着,不知从哪里蹦跳着出来。
  她年纪小,哪里知道大人们的这些心思,阿姐叫她做什么,便去做了。
  阿姐这个契姐看着是有点凶,但长得好看,谁不喜欢跟好看的人相处呢。更别说人家还带了一篮子的好菜来。
  屁颠屁颠跑过去,帮着舀水、递姜蒜。
  庄晚也不嫌她小,让她做什么,就轻声细语地吩咐,手上活计一点不耽误。
  庄晚这次做的是醉仙楼的招牌之一,“砂锅鱼羊鲜”。
  羊肉温补,鱼肉鲜美,秋冬季节吃最是滋养。
  见季云溪虽背对着,但耳朵似乎支棱着,她一边处理羊肉,一边随口解释:“原本想做金齑玉脍,那菜精细,量小味鲜。妹妹们在乡下,干的都是力气活,宜吃些扎实顶饱的。眼下天凉了,羊肉正温补,配着鲜鱼,最合适。”
  季云溪别过脸,表示自己又没问她。
  庄晚也不在意,转而耐心地回答起小桃叽叽喳喳的提问。
  先是将带皮的羊排冷水下锅,放了葱结和姜片,在家带来的酒,大火烧开。
  小桃问:“为什么煮菜要放酒呀?酒苦苦的!”
  庄晚轻轻笑了,手上动作没停:“放酒可不是为了吃出酒味儿,一来是为了去腥膻,二来能举到搭桥的作用。”
  “搭桥?”小桃疑惑了,去腥她能理解,但搭桥是什么?。
  坐在门边的季云溪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只听庄晚不疾不徐地继续道:“你可以把酒当成媒人。”
  “比方说,肉里藏着的香味,还有咱们等下要放的酱、糖的甜香,它们本来不认识,各在各的窝。酒这小媒人一进去,受热一闹腾,就拉着它们的小手,让它们凑到一块儿,这一凑啊,就能变出好多新的更好闻更馋人的香味来!”
  小桃似乎听懂了。
  季云溪也听懂了。
  她没想到,庄晚这样的人,跟小孩子讲起道理来,也能这么生动,一点没有平日的清冷疏离。
  锅里的羊肉煮沸,浮起一层灰白的沫子。庄晚用勺子仔细撇净,捞出羊肉,放进冷水盆里洗净,沥干备用。
  大铁锅烧热,下油,放入姜片爆香,再下羊肉大火翻炒,煸出油脂和香气,又沿着锅边淋入一点白酒,“滋啦”一声,火焰蹿起,浓香四溢。翻炒到羊肉表面微微焦黄,便盛出。
  小桃把另一个小炉子的火也生起来,架上砂锅。
  砂锅里加足清水烧开,放入炒好的羊肉,又加了几样带来的药材,包括玉竹、党参、沙参、淮山等,盖上盖子,让小桃减火,慢慢焖炖。
  要炖半个多时辰。
  趁着焖羊肉的工夫,她把带来的那条鱼处理干净,用布巾吸干水分。
  热锅凉油,撒了点盐防粘,将鱼滑入锅中,小火慢煎,直到两面金黄,鱼皮焦脆,盛出备用。
  估摸着羊肉炖得差不多了,将煎好的鱼儿整条放入砂锅中,又加了五个剪开的红枣、一小把枸杞,重新盖上盖子,烧着小火,只需再煮上一刻钟就好。
  趁着庄晚转身去外边水槽洗手,季云溪眼珠一转,心里起了个促狭的念头。
  去隔壁屋子拿了一小包胡椒粉,让小桃揭开盖子,抓了一小撮撒上去。
  那日看手机上那个酸菜鱼的视频,里边那个“博主”就说了,在汤类、炖菜、蒸菜中最后加入这个胡椒粉,可提升整体鲜味层次。就算是搭配清淡食材,比如蒸鱼、白切鸡、清汤这些等,也能突出食材本味的同时增添辛香。
  她觉得鱼羊鲜这个菜很适用白胡椒粉。
  同时也想看看,号称才二十三岁就煮了十八年菜的庄晚,能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
  庄晚哪里知道屋里的姐妹俩在做什么,洗完手,站在陆筝旁边,看着她在凿榫眼。
  陆筝不待见她,背过身子挡着木架,一副“不给你看”的架势。
  庄晚也没强求,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屋。
  就在她迈过门槛的瞬间,鼻翼微微翕动,脚步顿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的羊肉香、鱼鲜、药材甘香里,似乎……混进了一缕极淡的陌生的辛香气?
  微弱但真实存在,却和她记忆中这道菜每个阶段该有的气味谱,对不上。
  这真是奇了。
  庄晚心下疑惑。
  她转头看向季云溪,后者正低头“专心”地缝补衣裳,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她又看向小桃,小丫头正眼巴巴守着砂锅,见她看过来,立刻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晚姐姐,是不是快好啦?好香呀!”
  “嗯,快了。”庄晚按下心头疑惑,或许是这乡下灶火和柴火的不同,影响了细微的气味。
  “砂锅鱼羊鲜”终于炖好了。庄晚将砂锅直接端到屋后那个用石板搭成的简易饭桌上。又用锅里煎鱼剩下的底油,快速炒了一大盘野菜。
  饭菜上桌,香气四溢。
  庄晚走到前门,看着还坐在门槛边假装忙碌的季云溪,很自然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单薄的肩头,声音比平日和缓了些。
  “吃饭了。”
  季云溪整个人像是过电般,微微一僵。
  结契这么久,除了上次在醉仙楼做戏给潘公子看牵了手,庄晚从未在白天在人前,对她有过这般……带着点亲昵意味的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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