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季云溪脚步未停,撩开了东厢房的门帘。
  杨宝儿见她这般,气得牙齿痒痒的。
  想到今日楼前的闹剧,忍不住提高声音冲着门内道:“少夫人!您有空也回趟娘家,管管您那姑姑!当初她伤得快死了,是小姐掏银子请大夫用好药才救回来的!如今人好了,倒学会恩将仇报了,天天来楼前叫骂撒泼!再多的客人也要被她骂走了!”
  门帘后的身影微微一顿。
  片刻,季云溪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去说。”
  杨宝儿得了这句不咸不淡的回应,狠狠一跺脚,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她就不明白,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契妻!
  季云溪径直入了厢房。
  庄家虽靠着醉仙楼衣食无忧,但离钟鸣鼎食之家还差得远,并未分家另院。
  庄晚和季云溪作为大房的“妻妻”,仍与继母江姨娘及其所出的弟弟庄玉衡、妹妹庄玉蓉同住一个院子。
  东厢房是她们两的住处,厢房两边各带一个小耳房,一间做了庄晚的书房,另一间堆放杂物。
  屋里黑着,庄晚还没回来。
  季云溪在桌边坐下,对着油灯发了一会儿呆。
  刚找出衣裳去沐浴,门上便传来不轻不重的叩击声。
  开门,是江姨娘身边的张嬷嬷。
  “少夫人,”张嬷嬷连礼都懒得行全,直接道明来意,“夫人要给小少爷另请一位先生,是位有名的大儒,学问极好。这束脩嘛,一年要二十两银子。夫人让老奴来跟您支取。”
  季云溪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刚进门任人揉捏的小丫头,语气淡淡道:“家里已请了先生,几位小爷都是一处读书,何必单独再请?靡费不说,也怕弟弟们心生隔阂。”
  张嬷嬷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嘲讽:“少夫人您不养孩子,自然不知道养孩子的难处。小少爷身子弱,性子又静,跟二房三房那些皮猴子一处念书,总跟不上,愈发厌学。这两年,更是三天两头地病,夫人为这事儿,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她上下打量着季云溪,眼底的轻蔑压不住:“咱们大房,可就小少爷这一根独苗,金贵得很。若是因为一起读书,闹出个什么好歹,这责任,少夫人您担待得起吗?”
  季云溪有些疲惫。
  若是往时,这事定要好好掰扯一番,但今日奔波一天,粒米未进,小腿肚都在微微发颤。
  她抬起眼来,看着对方:“此事等契姐回来再议。”
  听到她提到庄晚,张嬷嬷便知没戏,一张老脸彻底拉了下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既如此,老奴便去回夫人了!”
  说罢,转身就走。
  云溪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堵,不仅是因为婆母和庄家的这些下人没将她放在眼里,还因为庄晚让她掌家剩的二十两银子,被她挪了十五两。
  她是要向庄晚坦白,但心底又实在不想面对她,说这些银钱的事。
  怕她苛责,说自己拿着家里的钱去补贴娘家。
  也怕她不耐烦,觉得自己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想了半天,才拿起衣裳去了浴房。
  温热的水洗去一身疲惫和尘土,也让她稍稍清醒了些。
  绞干头发,拿出几件自己半旧不新的衣裳,在灯下开始缝制。小桃身量小,她的衣裳得改小才能穿。
  在来庄家前,她最熟悉的便是针线。如今做这些事情,倒是轻松。
  改到最后一件中衣的袖子时,门外传来熟悉的的脚步声。
  是庄晚回来了。
  “晚上做针线伤眼,怎么不白日再做?”
  季云溪手下未停,只微微侧了侧头回道:“白日忘了,这会儿想起来,便顺手做了。”
  她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这是关心。
  她们之间,除了每个月为数不多的同床共枕,和必要的家务交代,几乎没有多余的交谈。
  果然,庄晚没再说话。
  她将外裳搭在屏风上,取了换洗衣物,转身去了浴房。
  季云溪见她进去有半刻钟左右,便吹熄外间的灯,上床。
  躺到里侧。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床榻微微一沉,另一侧传来温热的气息。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若是往时,便各自睡去了。
  但今日不行。
  季云溪在黑暗里静静躺了片刻,终于还是坐起身,将身上的衣裳慢慢褪下,随后转过身,朝着庄晚的方向,一点点挪了过去,直到手臂轻轻挨到对方微凉的寝衣。
  身侧的人没有动。
  “今日逢十?”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
  季云溪没有吭声,依旧紧紧贴着她。
  黑暗中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一条手臂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肩。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廓。
  随即,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她的颈侧,带着细微的的摩挲。
  季云溪身体轻颤了一下,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想要逃离的冲动。
  很快,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温热的手掌搭在她腰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在那双手的禁锢下,她艰难地侧过身,与其面对面。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犹豫了一瞬,微微向下缩了缩身子,让那原本搭在腰间的手,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移了几分,若有似无地抚过顶端。
  那手掌不过是短暂地僵了一瞬,随即倏地收拢,带着些微的力道。
  季云溪吃痛,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
  这声轻哼仿佛刺激到了身边的人。原本只是虚拢的手掌骤然收紧,力道加重,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意味。
  季云溪疼得蹙起眉,却咬住了下唇,没再出声。
  那只手在继续。
  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有些紊乱。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微有些喘:“宝儿说……我姑姑今日去酒楼闹了……我想明日,回去劝劝她……”
  一句说完,又迫不及待补充道:“还有……娘说要给玉衡单独请先生,一年束脩要二十两……我,我没答应,说等你回来再定。”
  话音落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覆在胸前的那只手,停顿下来。
  “你非得每次这个时候给我说这些事?”
  季云溪身子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
  原本要跟她说银子被挪用这件事,话语也堵在嗓子眼里。
  那只手,也撤了回去。
  紧接着,揽着她的手臂也松开了。
  黑暗中,传来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你既掌家,这些事你做主便是。”
  话说完,身侧一轻。
  “我去书房睡。”
  季云溪静静地躺着,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
  她坐起身,拿起方才刚脱下的衣裳披在身上,再将扣子一粒粒扣上。
  随后缓缓躺下,竭力忽略着胸前残留的胀痛和胃里因饥饿而隐隐的绞痛,开始在心里默默数羊。
  她和庄晚,自结契至今一年多,行房次数屈指可数。
  她答应过老太太,不碰庄晚,保留她的完璧之身。
  一开始的时候能成事,都是她在下边。情动时候庄晚也想索求,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身上,她都会装作困顿,翻身背对着对方。
  她知道如何泼对方的冷水。
  几次之后,庄晚兴趣寡然,渐渐的,不知怎的演变成了每个月逢十的日子才会同房的惯例。
  只有有求于对方,她才会在别的日子里主动靠近。
  像今日这样,没做成,也不是第一次。
  只是那十五两银子的事,得找另外的机会坦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去见姑姑
  隔日醒来,洗漱过后,季云溪换上一身青色衣裙,将昨夜准备好的包袱提在手中,出了东厢房。
  隔壁书房门紧闭着,不知人走了还是没起。
  两人三天两头分房睡,她对此早已习惯,
  刚走到前院大门处,一个翠绿的身影便“嗖”地从旁边石墩后跳了出来,横在她面前。
  正是杨宝儿。
  小丫头圆脸上满是警惕:“少夫人,你又要一个人出门?小姐可说了,让我务必跟着你!”
  季云溪脚步未停,只侧目瞥她一眼:“你们小姐让我今日回娘家,劝我姑姑莫再去醉仙楼生事。你也要跟着去?”
  一听是去季家,尤其是见那个有名的混子季凛,杨宝儿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撇撇嘴:“……谁、谁要跟你去那种地方!不过我可告诉你,是你自己不让我跟的,回头小姐问起,你可别把推到我头上!”
  “放心,是我不要你跟着。”季云溪径直跨过门槛。
  杨宝儿对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又不甘心地盯着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包袱看了两眼,才悻悻转身走了。
  季云溪先去了城西季家。
  棚户区里低矮的院墙,两间破旧的瓦房,便是她长大的地方。
  祖母一早就出去给人浆洗衣物了,院里静悄悄的。
  她推开虚掩的院门。
  季凛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不知醒着还是睡着了。
  昏病整整一年,让她身形变得愈加瘦弱,细长的肢体摊在躺椅上,薄薄一片。
  季凛虽比季云溪大一辈,可今年也才二十六岁。
  只是寻常家女子十五六岁便要出嫁生子,像她这般这么大年纪还留在家中,着实不多见,背后也少不了有人嚼舌根子。
  不过季凛才不在乎旁的人说什么。
  她十几岁的时候原是跟帮派的人混在一起,后来帮派没落,她没了倚靠,便终日赖在家中。
  听到门口动静,季凛抬起身子,见到是她,没好气地又躺了回去。
  两日前她苏醒后,季云溪就来看过一次,但顾及她火爆的脾气,没有告知自己和女子结契的事,只说是嫁人了。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还去醉仙楼闹事。
  季云溪叫了一声“姑姑”。
  这一声,像一根导火线,季凛一点就燃。
  她直起身子,双脚撑在地上,啪的一下站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我往日怎么叮嘱你的?离庄家那些黑心肝的远点儿!你倒好,耳朵塞驴毛了?不仅往来,还把自己给契过去了!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季云溪早已习惯她的性子,笑了笑,走过去将包袱放在一旁石凳上:“姑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可没你那么硬的骨头,敢跟祖母犟,说不嫁就不嫁。”
  季凛被她一噎,更来气,“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少了?你就非挑那个姓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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