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天底下人是不少,”季云溪挨过去,挽着她的手臂,“可咱们沥州城里,愿意光明正大跟女子结契,不就她一个么?我不选她,选谁?”
  季凛狠狠“呸”了一声:“我要是早知道你……你偏好这个,早八百年前就给你张罗了!能轮得到那姓庄?”
  话说完,神情又黯淡下来。
  “……当初还不如让我死了干净,也省得把你搭进去……”
  “姑姑!”季云溪忙打断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祖母听见了,该多伤心。”
  季凛哼了一声,别开脸:“她不爱听,我也说了八百回了。”
  她到底不是沉溺情绪的人,很快又转过头来,上下扫视自己这个侄女。
  清泠泠水灵灵的,长得越发动人,这样一朵小白花,终究还是被自己最讨厌的人家拱了去。
  她恨恨地跺了一下脚。
  “你这一大早,提着这么大个包袱跑回来,别是有什么事吧?那庄家给你气受了?”
  “是有事,不过不关庄家。”季云溪正了神色,“姑姑,我和庄晚木已成舟,是好是赖,日子都得过下去。你身子刚好利索,就别再去醉仙楼门口找人家的不是了。庄家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咱这么闹,对谁都没好处。”
  “你要是实在闲不住,不如跟我进村,活动活动筋骨。”
  “进村?进哪个村?”
  “下河村。”
  季凛脸色瞬间一沉:“陆老二家?哼!就是闲得长毛,我也绝不去沾他陆家的地气!”
  “不是去陆家。”季云溪摇头,将昨日的事简单说了,“阿筝和小桃被陆家赶出来了,我花钱把她们买断了。村尾有间荒废的旧屋,连着点地,我打算买下来给她们安身。往后,她们也算有房有地,不必再看人脸色。”
  季凛先是一愣,随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呵,那个小白眼狼也有今天?活该!”
  “姑姑!”季云溪面色一肃,语气加重,“当年阿筝没跟你走,不是她心向着陆家,是心疼我这个姐姐!她若跟来了,以陆家人的德性,如今吃苦受罪,甚至被卖掉的,可就是我!我年长,或许更值钱些,你往后可不能再这么说她了。”
  见她神色认真,季凛撇了撇嘴,倒是没再反驳,只嘀咕道:“我就说陆家没一个好东西,祸害完你娘,连两个丫头片子都不放过……断干净了?别后头又黏上来。”
  “断干净了。”季云溪从怀里取出那张按了手印的契书,递给她,“这第二件事,正为此来求你办事的。”
  “求我?”季凛挑眉,“求我办什么事?”
  “你不是认得衙门里一些跑腿的旧识么?我想给阿筝和小桃立个女户,把屋子和地落到她们名下。这事寻常不好办,得托托关系,打点一下。”
  季凛仔细打量了一下契书,随即嗤笑一声:“我就说,你平白无故不会为庄家的事来找我,你姑我听见姓庄的就烦。”
  她将契书三两下折好塞进自己怀里,“成,这事包我身上。不就是立个女户么,我当年……”
  “姑姑,”季云溪无奈地打断她,又从袖袋里掏出两串铜钱,递过去,“打点关系,总要请人喝口茶。这个你拿着。”
  季凛双眼一瞪,拍开她的手,虎着脸:“瞧不起你姑是吧?这点屁事还要你掏钱?你嫁出去了,就跟我生分了?”
  季云溪揶揄:“这是庄晚的银子,你确定不拿?”
  季凛的手僵在半空。
  她躺了一年多,已经掏空家底,如今刚能下地,身无分文,若真需要打点,还不是得找老娘要。老娘为了给她治伤,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日夜操劳,手都给洗脱皮裂口子……这姐妹几个的事,不能再让老人家操心了。
  她是混,到底也没有混个彻底。
  脸色变幻几下,最终,还是将那串铜钱抄了过去,揣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
  季云溪见她收了,眼底才闪过一丝笑意,“姑姑,我先进村去了,这事得尽早办妥,免得陆老二回来一闹,生出事端来。”
  “用得着你教?”季凛白她一眼,转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甩话,“你忙你的去,我换身能见人的衣裳就出门!”
  季云溪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姑姑在街面上名声不太好,但答应的事,尤其是对着自家人,从来不掉链子,门路也野。这事交给她,比自己去衙门干等着靠谱。
  出了院门,先去杂货铺。
  买了必需的铁锅、陶碗、木勺、菜刀、砧板和一个装油的陶罐。又去粮店,称了一斤盐、半袋中等粳米,割了五斤肥厚的猪板油。
  两个妹妹净身出户,陆家连她们原先那点破烂家当都不让带出来,两人如今除了身上那套破衣裳,当真是一无所有。
  东西不少,她雇了一辆往城外运货的顺路牛车,车夫帮忙将东西搬上去,她也坐了上去,晃晃悠悠往下河村去。
  下河村距沥州城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坐牛车半个多时辰就到。
  进了村,到了山脚下。
  车夫帮她把东西搬下车,驾着牛车走了。
  屋里没人,不过原本那扇几乎要散架的木板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新鲜藤条一圈圈缠绕的新门板,虽然简陋,却结实齐整了许多。
  门从里面闩着,推不开。
  两个丫头应是出门了。
  季云溪绕到屋后,那里有个更小的后门,门闩简陋,从门板缝隙伸手进去就能拨开。
  拨开门闩,推门进去,先将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搬进屋。
  一小捆柴火整齐地码在灶边,地上扫得干干净净。
  她在屋后朝山上喊了两人的名字,远远听到小桃的回应,才放下心来,进屋开始烧饭。
  屋后的山泉水引不过来,但她们用破瓦罐接了水,也够日用。
  季云溪挽起袖子,先用新买的陶锅去泉眼处打了水,将锅碗瓢盆仔细刷洗一遍,然后生火。
  干燥的茅草很容易点燃,加入细柴,火苗渐渐旺起来。
  大肚铁锅里下了米,添上水,盖上锅盖。
  另一口炒锅也架到火上,猪板油切成均匀的小块,下锅慢熬。
  炊烟袅袅。
  空气中混着焦香的油渣和温润的米香。
  这些年住在城里,虽不用下地干农活,但季家住的棚户区狭窄逼仄,出门便是别家的屋檐,说话都不敢大声。
  此刻在这山脚下,看着空旷的田野和郁郁青山,守着咕嘟冒泡的粥锅和香气四溢的油锅,季云溪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
  或许,对两个妹妹来说,这里真的是个不错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开启通道
  粥快熬好时,屋外传来动静。
  她起身到门口,就见陆筝背着一捆比她人还高出大半的柴捆,弓着腰,一步一步地从山道往下挪。
  七岁的小桃跟在她身后,背着小背篓,时不时想伸手去托一下那巨大的柴捆,却根本使不上力。
  季云溪连忙快步迎上去,帮着她将那捆沉得要人命的柴火卸下来。
  忍不住责备:“活也不是一天就能干完,你现在年轻逞能,不顾身子骨,等年纪大了,落下病根,有你的苦头吃!”
  陆筝累得满脸通红,汗如雨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被阿姐数落,只低着头一声不吭,眼神里却一点都不服输。
  小桃早就闻到了香味,用力嗅了嗅,惊喜道:“大姐!你煎猪油啦?”
  昨晚姐妹俩吃的,还是小荷拿过来的两个窝窝头。
  季云溪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又软了。
  当初祖母和姑姑来将她带走,季陆两家就结了仇。后来母亲病重许久,陆家人压着消息不让人往季家递,还是陆筝偷偷跑来让她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那时的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用着几近哀求的语气,让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拉一把两个妹妹,别让她们被那一家子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母亲一定是无力极了,才会用那种恳求的语气和亲生女儿说话。
  季云溪又怎么会拒绝她。
  这些年她能在祖母家过上安稳的日子,是母亲提前铺的路,如今母亲为妹妹们筹谋托付,她自然要竭尽全力,将她们照顾好。
  更别说她们之间,血浓于水。
  “嗯,饿了吧,锅还没空出来炒菜,要不先就着油渣喝碗粥垫垫?”她冲着小桃道。
  “好!”小桃欢快地应着,丢下背上的背篓就往屋里窜去。
  粥熬得浓稠,米粒开花,米香浓郁。两个丫头在陆家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实在的粥?
  季云溪给她们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碗,又在粥面上铺了一层刚捞出还滋滋冒油的油渣。
  姐妹俩也顾不上烫,吹着气,稀里呼噜吃起来,吃得额头冒汗,满嘴油光,直到肚子撑得滚圆才停下。
  等收拾完,季云溪打开带来的包袱,取出昨夜改好的几件旧衣,“去试试,看合不合身。阿筝穿大点的,小桃穿小点的。”
  衣服只是半旧,在庄家显得寒酸,但对姐妹俩来说,已是极好的衣裳。
  两人欢天喜地地换了新衣,互相看着,眼中满是欣喜。
  “阿姐,我和小桃待会儿还要再去割点柴火。”陆筝道。
  季云溪道:“行,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家好好歇着。”
  阿姐来的时候都没怎么笑过,在庄家过得一定很苦,要让阿姐好好休息。
  季云溪怎知她心里想的什么,见她知道安排事情做,心中欢喜,说道:“我没做什么,不需要歇着。现在还早着,我跟你们一起去。”
  按照二妹妹这个性子,什么事都要往死里干,能把自己弄伤。自己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
  “大姐,你今晚要留下来吗?”小桃挨过来,靠着她,问道。
  虽然好些年没见,可大姐是亲姐姐呢。
  季云溪伸手摸了摸她枯黄打结的头发,柔声道:“天黑前我得赶回城里。明天一早,我还过来。”
  小桃听了,有些失望。
  但听到她明天还来,摇着她的手嘻嘻笑了。
  姐妹三人上了山。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捡来的枯枝捆成了好几大捆。
  陆筝知道大姐已成了别家的人,不能总赖着她,铆足了劲上下搬运,小脸累得通红。
  她来回跑了几趟,季云溪看得心疼,拦住道:“你歇着,带小桃先下山去。剩下的不多,我自己背下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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