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晚姐儿跟她表哥赏花灯去了。”她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季云溪垂手站着,没有应声。
  庄老夫人这才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我孙女是什么模样,我心里清楚。甭管男的女的,见了她少有挪得开眼的,更别提你这个日日与她相对的契妻。”
  季云溪这才抬头,眼睛并无闪躲:“恕我愚笨,不知道老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到老太太面露不悦,站在一旁的赵嬷嬷沉着脸斥道:“今日叫你来,提点你注意自己的本分,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今日表少爷过府,本想与大小姐说几句话,大小姐却匆匆离去,只推说契妹还未归家,需去寻人。
  这分明是推托之辞!
  还没有结契之前,大小姐和表少爷虽说有些距离,可到底还有亲近的余地。
  可自打结契后,连单独跟表少爷说话都不愿,若说不是找来顶包的女人勾引她,她何至于这般疏离?
  季云溪不得不为自己争辩:“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老夫人若是不信,尽管找大夫来给大小姐验身,若是破了身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庄老夫人似乎十分嫌恶她提到的女女之事,一只手重重拍在扶手上:“你给我闭嘴!”
  季云溪抿着唇,不再置词。
  赵嬷嬷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庄老夫人,转头看着垂手站在跟前的季云溪,冷冷道:“往后不许你再与大小姐同房。”
  当初说好,为了不让庄晚的怀疑她是老夫人找来顶包的,庄晚想做什么便由着,但季云溪只能受着,但不许破了庄晚的身子。
  如今又变了,变成了不许同房。
  季云溪面无表情:“若是契姐想要,我如何拒绝?”
  “如何拒绝?”庄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道,“你们结契一年零四个月,每月逢十才同床。若是碰上月事,一个月能有那么一回就不错了。你随便找个头疼脑热的由头,还不能推过去?这等小事,也需来问我?”
  季云溪知道老太太会派人来听房,可当这事当着面说出来,多少还是令她有些难堪。
  但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她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还有就是,如今她和庄晚其实不大对盘,即便同榻,折磨多于其他,不做便不做罢。
  反正只消多做些对方厌恶的事,无需开口,那人便会主动去睡书房。
  如此想着,便不再和眼前的老妇人继续对峙,低眉顺眼地应下来。
  庄老夫人见她服软,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直到门合上,她才瘫到椅背上,神情恹恹:“当年闹灾荒,若不是哥哥一路背着我从擎洲赶到沥州,我在半道上早就被人吃了,哪能有如今这好日子过。”
  赵嬷嬷闻言,忙附和道:“要不说老夫人您最是重情知恩呢,舅爷泉下有知,也必定欣慰。”
  庄老夫人叹道:“为了救我,他瘸了一条腿,到死都没享过几天福。如今我就剩这么一个侄孙,说什么也得替他看顾好了。秉儿想要念书,我供他中了秀才。他要考举人,我少不了还要继续帮他打点。他心心念念想要阿晚,就算县太爷的公子看上了,我想方设法也得替他留着……这才不得不让那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入门。”
  “就算阿晚身子还是清白的,可还是沾了污名。我到底还是对不起秉儿啊。”
  侄孙子白日来见她,一脸郁郁,说表妹与女子结契的消息已传开,他心中甚是不快。
  她倒是想让庄晚和季氏现在就解契,可县公子那边仍虎视眈眈,侄孙人仍在孝期。若是这个时候解契,那就前功尽弃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让她们先不要同房了。
  赵嬷嬷低声劝慰:“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当初县公子逼得急,舅爷又刚出殡,表少爷是读书人,前途要紧,孝中议亲是万万不能的。如今这般,已是两全之法了。”
  庄老夫人受用了些,但仍无法释怀:“从小到大就没听说过阿晚喜欢女人,原以为她是为了推掉县府的婚事,硬着头皮应下,按理说她本该厌极了那季氏才是,可谁知结契当晚就圆房了,她当真不喜欢女子?若不喜欢,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这……”赵嬷嬷也一脸为难,“这种有悖人伦的事,奴婢是想都不敢想,不过……大小姐那般品貌,天仙似的人儿,按理说不该啊……”
  “必定是那季氏勾引的!”庄老夫人恨恨道,“你今晚继续让人去听,方才刚跟她说了不许跟晚姐儿同房,若她再敢不听,明日便寻个由头,将她赶出府去!”
  季云溪自然不知自己走后这主仆两人在嘀咕什么,等回了大房的院子,却发现东厢房中灯亮着。
  她忽然想起,今日是十月二十,想到方才老太太屋里交代的,心里顿时咯噔一跳。
  轻手轻脚推开门。
  屋里没人,后面浴房传来水声。
  好在在去老太太屋里之前她已经沐浴过了,这会儿就着屋里的水盆快速洗了一下手,脱掉外衣,躺到床上去。
  她打算以睡着了这个借口,暂时应付过今晚惯例。
  不过很快觉得自己多虑了,庄晚昨晚生了闷气,心里必定堵上几日,大概率是不会回主屋来睡了。
  想到这,心又安定下来,放心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掌家之权
  才躺下不过半刻钟,庄晚便已经洗完澡了。
  靸鞋的声音很轻,顺着床边走来。
  黑色的身影坐在床边,擦拭了一会长发,随后灭了灯,掀开被子躺进来。
  季云溪的身子在她躺下一瞬之间绷紧,她屏住呼吸,努力放松四肢,想装作已然熟睡。
  可身侧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她是真睡还是假寐。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躯体紧密地贴了上来。
  只这一下,季云溪便知道,装不下去了。
  衣服被掀开,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才想起自己一贯爱用的伎俩,结结巴巴道:“那……什么,我有事跟你说……”
  庄晚似乎不满她的开口,手上瞬间一用力,“闭嘴!”
  她疼得啊了一声。
  “我……我真有事……”她忍着疼,“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想好要与对方说的什么,此刻全被这不容抗拒的亲密搅得混沌不堪,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三两下之间,再想说晚前老太太交代的那事,便已经晚了。
  季云溪倒不怪她,因为实在是自己的身子不禁碰,就在对方贴上来一刹那,指尖堪堪搭在她腕间,她一下就不行了。
  对方会错意也不奇怪。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竭力控制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老太太的人就在外边听着……
  像是要印证她的想法,庄晚才刚刚那般,外间便猝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一下重过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人同时僵住。
  季云溪醒过神来,惊慌地去推着侧身倚着自己的人,“……是老太太那边……你快……”
  可庄晚却一动不动,与她对峙着。
  敲门声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急,伴随着一个仆妇刻意拔高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您睡下了吗?老太太那边忽然不大好,心口疼得厉害,让您现在赶紧过去瞧瞧——”
  季云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她还是低估了庄老夫人的决心。只是她不过是个半买来的契妻,在这桩交易里,不管对上她们哪一个,她何曾有过拒绝的权利?
  “老太太那边有事……”她哑着声音,又推了推庄晚的肩膀,带着哀求,“你先去看看吧……”
  庄晚依旧没有理会。非但没退,反而报复似的往前一送。
  季云溪将脚趾抵在床尾的柜边,浑身绷紧,险些叫出声。
  敲门声变得越发急促,伴随着那仆妇一声高过一声的催促,大有庄晚不开门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可庄晚像是跟对方犟上了,一动也不动。
  这可苦了夹在中间的季云溪。
  她被卡在进退不得的境地,颈边是庄晚滚烫而压抑的呼吸,外间是催命符般的砸门声。
  冰与火在她身体里撕扯,羞耻、难堪、无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这人冷酷执拗的惧意,几乎要将她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却漫长得像过了一甲子年,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
  季云溪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听见窸窣的声响。
  庄晚坐起身,拿起床头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既然你不想碰我,也不想被我碰,”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连老太太都请出来做挡箭牌,那便如了你的愿。”
  她将帕子丢开,开始穿衣。
  “往后,我便宿在书房。你也不必再费心找什么借口。”
  话音落下,她已经利落地套上了外衫,朝连着书房的侧门走去。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即,是门板合拢的轻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外间那持续不断的砸门声,也戛然而止。
  季云溪瘫在凌乱的床褥间,手臂盖在眼睛上,一动不动。
  ……
  隔日。
  她和往常一样起身,洗漱过后,将昨日未及带走的几件旧衣和自己的两双旧鞋子仔细包好,提着包袱便出了东厢房门。
  谁知才踏出门槛,一个身影堵在了眼前。
  抬头一看,正是张嬷嬷。
  越过张嬷嬷肩头望去,庄晚的继母江姨娘立在几步开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身旁跟着个小丫鬟。
  而小丫鬟身后,昨夜才在老太太跟前打过照面的赵嬷嬷,竟也来了,正垂手站着,面无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针,冷冷地刺过来。
  云溪心知今日怕是难了。
  “姨娘一早在此,是找我有事?”
  江姨娘听她这一声姨娘,心中发恨。
  她虽是妾位抬起来,但既然入了庄家,那便是庄家大房的夫人。即便庄有礼死了,可她的身份地位还在那里。继女不愿尊称她一声母亲就算了,连她这个低贱的契妹,竟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偏偏继女宁愿把大房掌家权交给她,也不愿交给自己!
  她想找这个继女媳的不是,可偏生此女做事滴水不漏,竟一时没让她找到由头。
  昨晚听她身边的小丫头说,这季氏今日一大早又提了个包袱要出门,想到前日遣人来支银子被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才特意请来赵嬷嬷,起了个大早,专程来堵人,果然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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