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两荤一素,肉很多,份量都不少,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庄晚道:“你还在长身体,我让厨房那儿做了鱼,多吃些肉,或许还能再长高些。”
  季云溪默默夹了一块鱼肉。
  她不算矮,在女子中算是中等偏上,但比起身量高挑的庄晚,确实差了一截。
  两个妹妹眼下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她心想着以后得多挣些钱,常买些肉蛋回去给她们补身子才行,免得亏了根底,将来长不高。
  庄晚说完那句后,便不再开口。
  季云溪也低着头专心吃饭,屋内安安静静,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醉仙楼的饭菜确实好吃,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咸淡合宜,能清晰地尝出食材本身的味道和厨师扎实的功底,是一种沉稳踏实的好吃。
  在沥州城,这已算是顶尖的美味。
  但今日从现代带回来的那包味精,她煮面时放了一点点给妹妹们试,那瞬间迸发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鲜味,却让她印象极深。
  怎么说呢,那味道,像是给原本朴实的食物添上画龙点睛的一笔。
  若是用在醉仙楼的这些菜肴里……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又立刻将这念头压下。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饭后,伙计来收走碗碟。
  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一个坐在书案后继续看账册,另一个则挪到床榻边的矮凳上,拿出针线笸箩,就着灯光,开始给妹妹们做鞋子。
  直到夜深该歇息了,依旧是无话,各自洗漱,吹灯,上床。
  仿佛白日在三楼那会儿的十指紧扣,是在梦里发生一般。
  季云溪因为担心漏在床上,睡得不是很安稳。
  半夜醒来时,她习惯性地抬手,突然发现,左手腕上空荡荡的。
  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伸手在枕边、床头一阵慌乱摸索。
  那只从不离身的银镯子不见了!
  寒意瞬间从脚底蹿上头顶,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镯子没了,意味着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消失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哆嗦着手,掀开薄被,也顾不上是否会吵醒身边的人,赤脚下地,摸索到火折子,颤抖着点亮了床头的油灯。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她跪在地上,开始发疯般地在床榻周围、桌下、柜角……每一寸地面仔细搜寻。
  “大半夜的,你翻箱倒柜做什么?”
  略带沙哑和不悦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庄晚被吵醒了。
  她撑起身,长发披散,脸上带着被打扰清梦的薄怒,眉宇间凝着寒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差。
  可此刻的季云溪哪里还顾得上她的情绪,那镯子是她绝境中窥见的天光,是她和妹妹们未来的指望。那是上天的恩赐,她无法接受这种恩赐被收回。
  她几乎将整个地板都找完了,又去了净房,还是一无所获。
  庄晚这时已经起身,问道:“问你呢,在找什么?”
  从心急如焚到伤心绝望,在对方凶巴巴的这一句问话中,一直强忍的泪意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想着爱而不得的东西,想着不能自主的时光,她蹲在地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庄晚坐在床上,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单薄身影,听着那伤心欲绝的呜咽,心口那点被打扰的怒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倏地漏了个干净。
  她放轻了声音,再次开口,语气已缓和了许多:“你丢了什么东西?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找。”
  季云溪只是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庄晚轻轻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身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那颤抖哭泣的人轻轻揽进自己怀里。
  怀抱有些僵硬,动作也带着生疏,但她尽量放柔了声音:“是丢了银钱吗?丢了多少?我给你补上,好不好?”
  她声音清冷,却难得地透着一丝温柔,让季云溪越发止不住眼泪,哭得越发厉害,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苦楚都哭尽一般。
  庄晚就这样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怀中哭声渐渐歇了,才将她的脸掰过来,大拇指抹去眼角的泪珠,问:“哭够了,可以说了吧。”
  同住一年多,竟不知道她这么爱哭。
  季云溪抽抽噎噎道:“是……是你给的那个……你娘留下来的……银镯子……不见了……”
  说完,脑袋抵着她的肩膀,眼泪再次滚落下来。
  庄晚听到是母亲的遗物丢失,心里无法抑制地泛起一阵失落。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念想之一。
  那时老太太说要给她说亲,让她与女子结契,她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不过她本就不喜男子,也担心未来自己的婚事还要被他们摆布,于是便应允下来。
  还未掀开盖头,她便已经决定好好跟她过日子。
  才会把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交给她。
  只是后来发生的这些事,皆不是她所愿。
  也许,云溪真的不喜欢自己,那么多次亲热,她从未吻过自己,更别提会向自己索取。她只是躺在那里,任由自己摆布。
  她只是,为了给姑姑治病,不得不委身于自己。
  庄晚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母亲的镯子,给了便给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还这般难过,难道自己还能责备她。
  “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吗?我们一起找,总比你一个人找要容易些。”
  季云溪摇头,吸着鼻子:“上牛车回来的时候……好像还在……不知道是不是在楼里……弄丢的……”
  “别急,”庄晚扶着她站直,“正好夜里没什么客人,我们沿着你今天走过的地方,仔细找一遍。屋里没有,就去外面找。”
  “你……你不骂我吗?”
  她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庄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涩意似乎又重了些。
  她摇头:“镯子既给了你,便是你的东西。就算你真拿去当了换了,我也不会说你什么,只是……会觉得有些可惜。”
  她看着季云溪的眼睛,补充道,“更何况,你只是不小心弄丢的。走吧,先去找找看。”
  季云溪抹了一把眼泪,绕过床榻,去拿庄晚搭在椅背上的外衫,给她披上。
  当初刚结契,她也学着以一个妻子的身份照顾庄晚,晨起为她梳妆,整理衣襟,送她出门。
  两人疏远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了。
  如今她这般举动,庄晚站在那里,神情有些恍惚。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没说什么,任由季云溪替她披好衣服,系好衣带。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两支小巧的手握火炬,点燃,递了一支给她。
  “外面有风,油灯容易灭,用这个稳当些。”
  季云溪接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她今天的路线很简单,就是从后院小屋出来,穿过月亮门,沿着一条专供内部使用的窄廊,走到前楼主楼侧面的楼梯,直接上到三楼“听雨轩”,回来也是原路。
  于是,两个身影便借着火炬跃动的光芒,弯着腰,几乎一寸一寸地搜索着经过的每一块砖石缝隙。
  很快她们就有了帮手。
  隔壁屋的竹心被隐约的动静惊醒,披衣出来查看,见是自家小姐和少夫人深更半夜提着火炬在地上找寻什么,等问明缘由,也立刻回屋取了盏防风灯笼,默默加入进来,在稍远些的地方仔细查看。
  从后院找到窄廊,又从窄廊找到楼梯口,再一阶一阶地往上寻。
  越找,季云溪的心就越往下沉。
  眼看已经快要搜到三楼的听雨轩,仍不见手镯。
  她心里有些着急,东西不见是一个原因,尤其是庄晚和竹心还大半夜出来帮她找。心里一着急,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涌了上来,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抹,却越抹越多。
  庄晚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见她低头抹泪,便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火炬的光映亮她半边清冷美丽的脸庞。
  “别哭了。镯子没了便没了吧。明日我带你再去银楼,打一个一模一样的,可好?”
  季云溪摇头,无法跟她言明各种原因,只是含泪摇头。
  庄晚看着她这般反应,一时间也有些茫然。她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季云溪是因为这镯子是自己母亲遗物、是自己所赠,才珍视至此。那镯子不过是寻常银镯,并不算多名贵。对她自己而言,珍贵是因为母亲。可对季云溪……为何会难过至此?仅仅是怕她责怪?似乎又不止。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垂泪之时,早一步上到三楼附近搜寻的竹心,提着灯笼快步跑下来,脸上是压不住的欣喜。
  等跑近了,才压着声音低喊:“少夫人!找到了!您看是不是这个?”
  她伸出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只素面银镯。
  季云溪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几乎是不敢置信地一把抓过那只镯子。
  真的是它!
  她将镯子紧紧攥在手心,抵在心口,喜极而泣。
  庄晚拍了拍竹心的肩膀,示意她回去睡觉。
  竹心轻手轻脚地收起灯笼走了。
  季云溪才发现忘记问她是在哪里找到,但东西找回来,就已经是万幸,在哪里找到也不要紧了。
  她将镯子套回手上,左看右看,心中欢喜。
  庄晚提着油灯看着她:“太瘦了。手腕太细,戴着容易松脱。以后多吃些罢。”
  季云溪此时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一双泛着泪光的杏眼看着她,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哪里狠辣
  找到手镯,季云溪躺下的时候心里还是激动的,下半夜睡得意外香甜。
  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里,庄晚搂着她,眼神是从未见过的柔和,轻声问:“小溪,你还缺什么?我都给你补上,好不好?”
  季云溪伸手在眼前晃了晃,视野朦胧胧的。她嘟囔道:“怪不得看不真切,原来是假的。”
  庄晚才不会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反正也不是真的,她说:“我的心里缺了个口,你给我补上吧。”
  梦里的庄晚笑了,眉眼弯弯,好看得不像话:“好啊,我给你补上。”
  说着俯下l身,温热的气息靠近,做势要去亲她的心口。
  季云溪瞬间羞得不行,下意识伸手去推。
  这一推,手结结实实打在了床边的矮柜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手背一阵钝痛,她也彻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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