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她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随即,季凛突然发出一阵笑。
  “好好好,这凶买的好。”
  “狗咬狗,一嘴毛!听着就让人痛快!”
  庄晚面色如常:“我是个商人,只看利益。李朝贵是庄家安在我醉仙楼最深的钉子,这些年,楼里大小账目和银钱出入,皆经他手,搅得我动弹不得。你若是答应,我回头就让人将其行踪和弱点报给你。你若不干,我找别人便是。”
  “别,”季凛收住笑,手一摆,“这种好事,何必便宜外人?就我了!”
  她俯身,一把抓起车板上那张银票,看也不看就塞进自己袖袋里。
  掀开帘子,跳下车离开了。
  在现代吃完粉的季云溪,借口说还要去菜市场买东西,江鱼便顺路把她送到菜市场街口,自己接单忙去了。
  既然到了,季云溪便去了那家粮油食品店。
  她照着江鱼推荐的牌子,再花二十块钱,买了一包鸡精和味精。
  这才返回小巷的屋子。
  先是把装着红糖和面条的塑料袋换成布袋子,皂条去掉包装,再把表面的字样刮掉。鸡精味精倒出来,用宣纸一小包一小包地包好。
  最后一整个装到一个大麻袋里,背着回到了下河村。
  家门是进了,不过只能进厨房。
  正屋连着卧室的那扇门却关得严严实实,还上了木锁,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除非把门板卸了。
  她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回来,于是去小荷家打听。
  从乔奶那儿得知,姐妹俩一大早就带着镰刀和筐,去西山脚那片荒坡开荒了。
  季云溪心里叹了口气,又往西山脚走去。
  远远就看见两个瘦小的身影,在长满杂草的坡地上,正费力地清理石头,拔除盘根错节的野草。
  日头正烈,晒得她们小脸通红。
  “阿姐!”
  眼尖的小桃先看见了她,扔下手里的石头,飞奔过来。
  等跑到跟前,想扑上来,低头看看自己满是泥灰草屑的双手和衣襟,又不好意思地刹住脚,只围着季云溪转了两圈,仰着汗津津的小脸问:“阿姐,你不是说……要好些天不能来了吗?”
  前天晚上赵嬷嬷带着杨宝儿找来,季云溪自己也没料到今日就能脱身。
  她抬手,用袖子给小丫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事情办得顺,就抽空过来一趟,顺便带点货。”
  “哦哦那……那个……庄家,不……不为难你吧?”
  季云溪摇头:“不为难。”
  说着转头冲着陆筝道:“走吧,日头正高着,先回去歇着,晚些再来干活。”
  陆筝头也不抬,手里攥着一把茅草根,用力往外拔:“才来没多久,我再干一会儿。阿姐你带小桃先回去。”
  季云溪看着她又黑了一层的后颈,没好气道:“我前阵子怎么交代你的?让你不要一味蒙头干活,该歇的时候也得歇着。”
  见陆筝没动静,她又道:“我拿了货来,你把门都锁了我进不去,这会儿丢在外头呢。”
  话音未落,陆筝“噌”地一下站起来,把手里的草根一扔,拾起镰刀,一手提着箩筐,看也没看季云溪,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季云溪看着她飞奔远去,摇了摇头。
  拉着小桃回到家,陆筝已经把麻袋搬进了卧房里了。
  见她们到家,她不知哪个角落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季云溪。
  “昨天有人上门要了剩下的糖粉和洗头那个皂条。”
  季云溪接过来,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小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大约百来文。
  解了一半给她:“喏,这是你的工钱。”
  算上她之前在庄家攒的月钱,还有早晨那五斤辣子卖的一两二,身上一共有四两七。
  若是这土屋的地契拿下来,要给村长三两银子,那还有一两七。
  慢慢攒,总能攒够十五两。
  就是不知道姑姑那儿,阿筝的女户办得怎么样了。
  她们亲爹陆老二早几年前出远门做工,一直没有回来,但毕竟还活着,按照当朝律法,想分户尤其是立女户,有点难度。
  但愿姑姑那边能顺利。
  陆筝见季云溪算工钱给她,瞬间就不高兴,把手背到身后:“我不要。我拿什么工钱?”
  “干活了就有工钱啊。”季云溪拉过她的手,要把钱塞过去。
  陆筝猛地抽回手,声音也硬邦邦的,“那照你这么说,阿姐你之前出十五两银子,把我和小桃从陆家带出来,是不是也把我俩当……当货物买了?”
  “胡说什么!”
  季云溪被她这歪理气得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她脑门一下。
  “那是两码事!这钱是家里公用的开销,卖货挣的钱得攒起来还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家里盐巴灯油不要钱?万一有个急用呢?”
  她把那六十文钱不由分说地塞进陆筝手里:“就当是放在你那儿,替我管着的,行了吧?”
  陆筝捏着那串铜钱,嘴唇抿得紧紧的,低着头,半晌才闷闷地“哦”了一声。
  又道:“可是……家里还有米,暂时用不上什么钱。”
  “偶尔买两斤肉不用钱吗?”
  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小桃,这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声插嘴:“大姐,我们不吃肉,不用花钱买肉……”
  季云溪看着两个妹妹身上空荡荡的旧衣服,无力道:“你们不吃,我来了总要吃吧?我想吃肉了,不行吗?”
  呃……
  两个小丫头对视了一眼,眨巴着眼看她。
  陆筝捏了捏手里的铜钱,犹豫了一下:“那……那我等会儿去村口看看,今天有没有游村的肉担子经过……”
  “去吧,现在就去。”季云溪催促。
  陆筝看了看季云溪,把铜钱小心地揣进怀里,转身快步出了门。
  季云溪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自己是吃饱了,可这两个丫头怕是晌午饭都还没顾上吃,又干了半天重活。
  …
  醉仙楼酒楼后院。
  庄晚站在窗前,指尖捻着一小段暗红色的干辣椒。
  早上得了那番椒之后,她便一头扎进了小厨房,反复尝试。
  发现不管是热油煸炒,还是卤煮,在这个过程中加入这一味干辣椒,释放出焦香、烟熏香、果香等复合香气,能较大刺激味蕾。同时还能有效掩盖肉类的腥臊异味,尤其是内脏、猪肉这些下水。
  若是与其他香料如八角、桂皮等一起使用,各种香气融合,能形成更有层次的卤香。
  这种味道,比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药铺番椒都更醇厚,更没有那股恼人的苦味。
  只是这这香气……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竹心的声音传进来。
  “小姐,表少爷来了,带着几位同窗在碎玉轩设宴。遣了人来,说……务必请您过去一趟,陪几位公子说说话。”
  “不去。”庄晚捻着辣椒的指尖顿住,眸色倏地冷了下去,“下次他再来,不用再跟我说。”
  竹心道:“可是……表少爷说……县太爷家的公子,也在席上……”
  庄晚听到这话,走到门前,将门拉开。
  “周秉是疯了,还是觉得我太好说话?竟把那人也招到我跟前?”
  竹心不敢抬头:“奴婢也觉不妥。可……若直接回绝,怕那县公子面上不好看,借故生事。不如,奴婢去寻个由头……”
  “不必,”庄晚只思考了一瞬便打断她的话,“他们对门的包间留着,不再安排出去。”
  结契这么久,还有那么些人仍打着自己的主意。
  是时候把人领出去让人看看。
  她快速吩咐,“你亲自去一趟县尉府上,就说我新得了一味极特别的香料,试做了几道开胃小菜,请干娘务必赏脸来尝个鲜,点评指点。”
  “还有,去找少夫人,请她来见我。”
  “是。”竹心领命,匆匆离去。
  庄晚掩上门,转身走到屋角的小柜前,取出那包用油纸仔细封好的干辣椒,径直往前头厨房走去。
  高夫人来得很快。几乎是前脚刚收到消息,后脚就乘着软轿到了。
  刚进门,便被人迎上了三楼的雅间。
  而刚从下河村回来的季云溪,还来不及换衣裳,就被带往前楼。
  一路上竹心只说“小姐请您去前头”,别的再问不出什么。
  季云溪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因为自己擅自离楼?
  在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她看见了庄晚。
  对方就站在那儿,一身天青色的素面长裙,衬得身姿愈发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惯常的疏离。
  见到她来,也只是淡淡说一句:“随我去见个人。”
  哦,不是因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季云溪心头那点不安和莫名的委屈,被这平淡无波的语气压了下去。
  她回了一声“好”。
  再无其他对话。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径直上了三楼,入了“听雨轩”。
  刚走到雅间门口,正好三个伙计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最中间是一大钵撒着翠绿葱花和细碎辣椒末的牛肉,热辣鲜香混着油润的肉味,瞬间霸道地扑满一室。
  “阿晚来了。”
  坐在主位的高夫人笑着抬头,目光先被那钵红艳艳的菜吸引。
  “你做的什么好菜?这味道可真霸道,干娘光闻着就馋了。”
  说罢,目光一转,落在季云溪身上。
  庄晚侧身介绍:“干娘,这是我妻子,云溪。认了干娘这么久,都没带她来见您,是我的不是。”
  她转向季云溪:“云溪,见过县尉夫人。”
  结契一年来,除了昨天在老太太面前回怼时用过这词,庄晚几乎没在外人面前称她为“妻子”。
  季云溪压下心里忽然涌上的那点说不清的情绪,依着礼数,上前一步,敛衽行礼:“云溪见过夫人。”
  高夫人笑眯眯地打量眼前这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子,点点头:“好,好孩子。快别多礼。早就听阿晚提过,今日一见,果然齐整稳重。你们姐妹站一块,瞧着就让人舒心。”
  庄晚笑了笑,亲手舀了小半碗那红辣椒炒的牛肉,放到高夫人面前。
  “知道干娘近来食欲欠佳,正好得了些上好的番椒,就想着试试,看能不能做出点开胃的菜。盼着能合您胃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