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你才不笨。”季云溪晕晕乎乎地,眼睛半眯着看着钟晚那张好看的脸,舌头有点大了,“你就取一个跟咱家酒楼相近的名字,好记,也好宣传。”
  钟晚想了想:“酣……酣客?”
  季云溪点了点头:“这个也行。不过咱们不止一种酒,得多取几个备着。”
  钟晚又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眼:“叫‘醉春归’怎么样?”
  季云溪听了,眼睛一亮,坐直了些:“这个好听,朗朗上口,又带着咱们酣春楼的影子。”
  钟晚唇角翘了一下:“那就先留着。到时候看配哪一缸酒用。”
  ……
  那日之后,未央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不,或许比从前还要规矩一些。
  钟知意起初并没有察觉。
  她看账本看得久了,习惯性地往旁边伸了伸手。以前不用她开口,未央便知道她是累了,总会搬个小杌子坐到她脚边,替她捶腿。可这一次,未央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
  钟知意等了一会儿,才抬起眼:“过来。”
  未央应一声,顺从地走到她面前。
  “捶腿。”
  “是。”
  她在脚边坐下,垂着眼,一下一下地替她按着膝盖,力道恰到好处。
  钟知意低头看了她一眼。
  从前未央做这些事,从来不会等她吩咐。她累了,她饿了,她冷了,甚至只是坐得久了腿有些麻,未央总能比她自己更早知道。可如今,她仍旧把事情做得妥帖,却像是把什么东西收了起来。
  不问,不猜,也不自作主张。
  钟知意想到昨日,她坐在书案前看图纸,随手将茶盏推到一旁。未央过来添茶,伸手接杯子时,两人的指尖原本碰得到,可未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开了手,恰好避了过去。
  钟知意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目光落在跟前这人的发顶上,忽然想起从前。
  有时候自己故意把手伸过去,捏她的手指,或者将她的手腕握在掌心里把玩。未央嘴上不说什么,耳朵却总会慢慢红起来。她偶尔还会逗她两句,说“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这样的话,再看她故作镇定地把手抽回去,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却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她的手伸过去,未央便退开。
  事实上,她知道未央为什么会这样。
  这几日她几乎每天晚上躺下,闭上眼睛,眼前便浮现出未央泪眼朦胧的脸,还有她的那一句——
  “好疼。”
  每想一次这句话,心里就忍不住抽痛一次。
  她不是没听过女人说喜欢她,甚至比这更露骨更动人的话,她也听过。可那些话她听过便算了,从来没有哪一句让她一整夜都静不下来。
  偏偏是未央,这个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她一直习惯到几乎不去想的人。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若只是个丫鬟,留在身边便是。可她若是真的喜欢自己呢?
  那自己呢?
  如今的未央不只是在闹脾气,她是在往后退。
  以前她坐在榻上,未央会坐在她脚边。
  如今未央总是站在几步之外。
  以前她夜里看书,未央会守在旁边,见她皱眉,便悄悄添一盏热茶。
  如今茶还是会添,却只是添完便退开。
  以前她在外面多喝了两杯酒,回府时还没开口,未央便会皱着眉替她解外衣,嘴里轻声念叨:“主子胃不好,怎么又喝这么多。”
  如今依旧会准备醒酒汤,只是送到跟前时只说一句:“主子,喝些吧。”
  客气得像是在伺候一个寻常的客人。
  她没有少做一件事,甚至比从前更加周全。可偏偏就是因为太周全,才让钟知意越来越不舒服。
  她想找个由头发作,却又找不到。
  未央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把曾经那些不该有的亲近,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钟知意有时也会故意叫她:“未央,过来。”
  未央便立刻过来。
  “主子。”
  “没什么。”
  “是。”
  她应完便退到一旁。
  钟知意看着她,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到这日,钟知意从外面回来,袖子被院门上的铁钉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进门时并没觉得疼,直到抬手脱外衣,才看见小臂上已经洇开了一片血迹。
  “未央。”她叫了一声。
  未央很快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臂上,“主子受伤了。”
  钟知意嗯了一声,顺手将手臂伸给她。
  从前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用她吩咐。未央会让她坐下,拿水清洗伤口,再找药,最后用白布一圈一圈缠好。若伤口疼得厉害,她还会低下头,对着伤处轻轻吹两下,嘴里说着:“好了,不疼了。”
  她已经习惯了,所以手伸出去之后,便等着。
  可未央看了一眼她的伤口,却转身往外走。
  钟知意皱起眉:“你去哪儿?”
  “奴婢去请大夫。”
  “请什么大夫?”
  “伤口有些深,还是让大夫看过放心。”
  钟知意看着她,胸口那股憋了好几日的火忽然窜了上来。
  “回来。”
  未央停住脚步。
  “这点伤也值得请大夫?”钟知意语气冷了几分,“药箱在哪儿你不知道?”
  未央抿了抿唇,“知道。”
  “知道还往外跑?”
  屋里安静了一瞬。
  未央最终还是转身走回来,从柜子里取出伤药和白布,放到桌上。
  “主子坐好。”她跪坐下来,挽起钟知意的袖子。
  湿布碰到伤口时,钟知意下意识缩了一下。
  未央立刻停住:“疼?”
  钟知意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她又变回从前那个未央了。
  可下一刻,未央已经低下头,继续替她清理伤口。
  动作很轻,很稳,也没有多余的话。药粉撒上去,白布一圈一圈缠好,最后收紧,打结。
  “好了。”未央松开手。
  钟知意看着自己的手臂,忽然觉得那道伤口其实没有多疼。
  真正让她不舒服的,是眼前这个人。
  她明明还是那个未央。
  手还是那么稳,动作还是那么轻,连替她包扎伤口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没变。
  可她就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未央把布条的末端收好,打了个结,然后站起身来,躬身行了个礼:“主子,药换好了。若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收拾下去了。”
  她说罢,将桌上东西收拾好,退出了房间。
  钟知意坐在那儿,手臂上的布条还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她忽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7章 你冷不冷
  年二十一,沥城落了场薄雪。
  望江楼二层最大的包厢里,炉火烧得正旺。桌上摆着七八道精致菜肴,酒壶换了一轮又一轮。
  沈文庆坐在主位上,正兴致颇高地给在座的几位掌柜倒酒。
  今日是他组局,名义上是答谢诸位同行这一年来对望江楼的关照,实际上在场的都清楚,这是沈家拿了正店资格之后的“庆功宴”。
  自从上次正店开业宴席上沈玉梅当众闹了那一场之后,沈文庆低调了好些日子,如今风头过去了,他自然要出来重新抖擞一番。
  “沈老板,听说酒坊已经在建了?”席间一位姓刘的绸缎商问道。
  “腊月里动的地基,”沈文庆放下酒壶,语气里带着遮掩不住的自得,“开春前把房子起好,到三四月间曲料备齐,第一批酒最快入秋便能出来。届时诸位要喝酒,可得先想着我沈某人才是。”
  众人连声道贺,气氛正酣。
  门外进来一个伙计,走到沈文庆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沈文庆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嗤地笑出声来。
  “那边那位钟老板,有意思得很哪。”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在座诸位的表情,“你们猜她怎么着?她派人跑到鄞州,掌柜的,你们没听说?钟晚那个女人,从鄞州长庆楼进了一整船的米酒。”
  沈文庆摇了摇头,“也难为她了,放着本地酒不用,宁可费这些船费工夫去外州拉货。她那酒再卖得好,光运费就吃掉了多少利润,还指望赚钱?”
  “钟老板自有她的想法嘛。”刘掌柜打趣道,“许是觉得外地的月亮圆呢?”
  满堂哄笑。
  沈文庆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笃定:“不理她。等她一年后还在靠卖外地酒度日,咱们的酒坊估摸着也该出酒了。到时候,正店的酒,和她那些外地拉来的杂牌货,放到一处比一比,便知道什么是正经买卖。”
  他端起来,对着众人遥遥一举,“诸位且看着就是了。”
  众人应和举杯,推杯换盏间,没有再追问钟晚的事。
  这些话,钟晚自然一无所知。
  她正蹲在酣春楼的酒库里,面前摆着七八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不同程度兑过酒液的样酒,一字排开。有的偏黄,有的偏清,有的酒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有的则清亮如泉。
  她一手端着一碗,先看了看色泽,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最后才送到嘴边抿上一小口。
  然后不是皱着眉放下,就是摇了摇头,把那碗推远了些。
  季云溪窝在旁边的椅子上,裹着一件厚棉袄,手里也端着一碗,喝了两口,趴在桌上缓了缓:“我说阿晚……你今晚已经尝了好几种酒。再这么喝下去,你自己先醉了,还调什么酒?”
  “这才到哪,”钟晚头也没抬,“八碗之后,我就要把三碗咱们本地最热的秋酿曲调开,明天开始大规模勾兑。今天试不准,明天就白瞎了。”
  季云溪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又犯执拗了,也不劝,自己窝回去:“那你自己慢慢尝吧,我得歇一会儿,这酒劲儿实在大,我脑子顶不住。”
  说着灌了口白水压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打了个盹儿,再睁眼时,见钟晚正蹲在角落里,面前那排碗已经空了。
  手里握着一只小瓷瓶,对着窗口透进来的光,轻轻晃着,像在端详那琥珀色的液面。
  “怎么样?试出…试出来了吗?”季云溪坐直了身子,嗓子有点哑。
  “嗯。”钟晚放下瓷瓶,把面前留着的唯一一只碗端了起来,递到她面前,“你尝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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