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主子,茶。”声音又软又甜。
  钟知意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一口,说道:“温度正好。”
  “您喜欢就好。”
  拂柳笑着接过茶盏,手指避开她的手背,规规矩矩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近。
  未央的脚步停在门口。
  她看着那只空了的茶盏被拂柳接走,忽然不知道自己进来做什么。
  从前这些事,都是她做的。
  钟知意喝茶,她添水。
  钟知意看图纸写字,她磨墨。
  钟知意累了,她替她捏肩。
  有时候钟知意忙得忘了时辰,她甚至不必等吩咐,便知道该把饭菜送进来。
  她一直觉得,这是她与旁人不一样的地方。
  可原来不是。
  原来谁都可以。
  只要乖一点,软一点,会讨人喜欢一点。
  钟知意余光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未央,又看向那拂柳,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几分:“手倒是巧。”
  拂柳抿嘴一笑,垂下头去,耳根泛着薄红。
  这一笑,落在未央眼里,她身子忽然抖得厉害。
  这几日,钟知意那方面几乎没有节制,头两天让她安排人过来,她没答应,便连续几日自己解决了。现下带了这么个人进来,难道是要做那方面用?
  想到她要被人那般伺候……心里抽抽直痛。
  只是看到钟知意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来,她强忍着恢复了常态,走进去,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图纸和茶杯。
  瓷器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钟知意像是没有注意到,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由着拂柳给她捶肩。
  到了夜里,钟知意让拂柳留在房里伺候。
  未央站在廊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屋里亮着灯,暖黄的光从窗户的缝隙里落出来,恰好照在她脚边。
  她站在那片光里,却觉得冷得厉害。
  很快,里面传来钟知意的声音。
  不知说了什么,拂柳轻轻笑起来。
  那声音又软又甜。
  未央听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替钟知意捶肩的时候。
  那时她手笨,力道没轻没重。
  钟知意皱着眉说了一句:“你是要把我捶死?”
  她当时吓得立刻停了手。
  后来钟知意却握住她的手腕,教她哪里该轻,哪里该重。
  那时候她偷偷高兴了很久。她以为,至少在这些事情上,自己是不同的。
  可如今有人站在里面,什么都会,还比她会笑。
  未央此刻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廊下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冬日的寒意,吹得她指尖发凉。
  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浑身仿佛失去了知觉。
  过了一会儿,屋里安静了下来。钟知意的声音传出来:“未央,进来。”
  未央没有注意钟知意是怎么知道她在外边的。
  她下意识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拂柳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钟知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陶片,正漫不经心地磨着指甲。她抬眼看了未央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落在拂柳的身上。
  “出去。”
  拂柳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狼狈地退了出去。
  “过来。”钟知意冲着未央道。
  未央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钟知意抬头看着她,忽然笑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你哭什么?”
  未央一愣。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润的凉意,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钟知意把陶片丢到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靠在床柱上,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子手忙脚乱地擦眼泪,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怎么,叫你来伺候我,你不来。我找了别人,你又开始拈酸吃醋。我都不知道,你醋劲儿这么大。”
  未央的动作僵住了。
  她听懂了钟知意话里的意思,丫鬟之间的明争暗斗,谁在主子跟前更得脸,谁的活计被抢了,谁的恩宠被分了。这种醋劲儿,在任何一个大户人家里都不稀奇。
  可听到吃味儿这几个字,她的脸还是涨得通红。她分不清自己是羞还是恼,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胸口涌上来,冲到头顶,烧得她耳根发烫。
  她猛地转过身,抬脚就往外走。
  “站住。”
  钟知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同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稳稳地箍住了她,让她挣不开。
  未央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钟知意拉着她的手腕,声音难得放软了一些,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行了,别气了。我逗你的。”
  未央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身。
  钟知意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我这辈子就要你一个大丫鬟,旁的人伺候不了一点我,行了吧?”
  未央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说是高兴,也没错,因为那句话里带着的分量。说难过吧,也是有的,毕竟再怎么样,也离不开大丫鬟这个身份。
  还有委屈,还有一种更深处无法言说的酸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终于转回身,低着头,走回床边,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钟知意低头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低垂的头顶。
  “还哭呢?”
  她微微弯下腰,伸手,指腹在未央眼尾轻轻蹭了一下。
  未央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点。
  钟知意的手便停在那里。
  她看着未央泛红的眼眶,忽然问:“真这么在意?”
  未央抿紧了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没有。”
  “没有你哭什么?”
  “风吹的。”
  钟知意怔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这屋里连窗户都关着,你跟我说风吹的?”
  未央不说话了。
  她从前不是没有想过钟知意身边有别的人。
  直到今日,看见钟知意身边真的有了别人,她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会害怕。
  怕有人把她的位置顶了。
  怕钟知意以后再也不叫她磨墨,不叫她捶肩,不叫她守夜。
  更怕的是,若有一天钟知意不再需要她,她连留下来的理由都没有。
  这个念头一起,心里便疼得厉害。
  她忽然轻声问:“主子。”
  “嗯?”
  “……没……没什么。”
  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钟知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道:“夜深了,睡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不跟别人
  望江楼正店开业,沥城几乎有头有脸的人都去参加宴会。
  沈家的爆竹,几乎是从早响到晚,红纸铺了满地。沈文庆站在门口迎来送往,一身崭新的锦袍,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按理说,本地父母官也该去走个过场。但高县尉收到请柬,连面都没露。
  作为沥城餐饮酒楼界新秀之星的酣春楼,也没有派人出席。
  就因为这个,有人私下嘀咕,说酣春楼的老板跟沈家不对付,有人说沈家这些年跟醉仙楼打擂台打得你死我活,如今拿了正店的资格,酣春楼自然不会给这个脸云云。
  可不管怎么说,沈家既然有本事拿到正店的资格,自然少不了捧臭脚的人。
  今日来贺的宾客里,有行会的头目,有各大商号的掌柜,有城里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席面开了大几十多桌,连客人也不招待了,倒还算热闹。
  陈月殊也在。
  她父亲是行会的会长,她又是沈家四小姐沈玉檀的闺中密友,于情于理都在受邀之列。
  只不过宴席才刚刚结束,陈月殊就迫不及待摸来钟晚家里,绘声绘色地说白日发生的事。
  对沈文庆而言,自从沈文斌落水变傻之后,沈家未来的当家人几乎就确定是他了,今日这场宴席,便是他正式以少东家的身份在众人面前亮相。
  他自是得意。
  然而宴席过半,变故突生。
  沈文斌一母同胞的妹妹突然出现,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沈文庆,为何要置她兄长于死地?
  宴会一片哗然,但这位沈三小姐很快就被人给请下去了。虽然不影响什么,可客人私底下免不了交头接耳。这位沈家未来当家的大少爷,残害同胞的名声,是传出去了。
  陈月殊说完,哈哈大笑:“你都不知道沈文庆当时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他还想装出一副无辜又痛心的模样,可那脸都绿了,演的什么玩意儿。”
  沈三小姐出来闹这事,大概是跟沈玉檀有关,钟晚当然能猜得出来。
  说到底,男人娶妻纳妾,家里的孩子往往还是更亲近生母。沈玉檀也是如此。
  她从小就没见母亲真正笑过。
  母亲在沈家这些年,一直郁郁寡欢,直到她十二岁那年,终于在房梁上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也是那时候,她从母亲的贴身嬷嬷口中,知道了母亲藏了十几年的过往。
  原来,母亲嫁进沈家之前,早已有了夫婿。
  只因容貌出众,被沈父看中,便设计害死了她原来的丈夫,又拿她的父母相要挟,逼着她嫁进沈家,做了四姨太。
  而乳母告诉她,她根本不是沈家的孩子。
  母亲被带进沈家时,腹中已经有了身孕。
  只是她怀胎足足十个月多月才出生,比寻常孩子晚了许久。沈家人谁也没有想到,养在府里的这个女儿,竟是旁人的骨肉。
  自从知道身世的沈玉檀,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为死去的父母报仇,却苦于无门。而逐渐崛起的钟晚,让她看到了机会,于是她紧紧抓住陈月殊这个中间人,最终和钟晚搭上线。
  陈月殊笑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擦了擦眼角,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可惜你没去,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钟晚挑挑眉,忽然开口问道:“你和沈玉檀是怎么回事?”
  陈月殊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最后道:“你管我怎么回事,千金难买我乐意。再说了,你不愿意搭理我,我还不能找别人了?””
  钟晚摆了摆手:“我就随口问问,没有要管你的意思。”
  陈月殊哼了一声:“你可真知道怎么说话伤人。”
  钟晚:“我实话实说。”
  陈月殊不得劲,起身离开了。
  未央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陈月殊从院子里出来。既是钟晚的客人,她便驻足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陈月殊这会儿心情不佳,也没留意她是谁,径直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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