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船场有专门的大夫,不过这里的房子还没搞好,人也只能先安排在那边。
  回到营地,钟知意让另外一个小丫鬟小翠给处理伤口,自己站在旁边看着。
  小翠小心翼翼地挽起未央的袖子,伤口露出来,大约一寸长,不算深,但口子裂开着,边上沾了些灰黑色的碎屑。小翠用湿布把伤口周围的污渍擦干净,撒上药粉,开始缠布条。
  药粉碰到伤口的时候,未央轻轻抽了一口气,肩膀缩了一下。
  钟知意站在旁边,语气不太好:“知道疼还往前冲?我雇你来是挡刀的?”
  未央垂下眼:“奴婢不能让主子受伤。”
  钟知意没好气道:“我身边用得顺手的就只有你一个。你动不了,我找谁给我办事?”
  未央知道主子挑剔,别人伺候不来,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布条缠好了,小翠打了个结,把多余的线头剪掉。
  未央放下袖子,遮住了伤口。
  钟知意抬了抬下巴:“躺床上去。”
  未央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这间屋子是钟知意的房间,只要不进城,她就住在这里。原本在钟晚那儿,未央在倒座房也有间屋子,除了平日伺候钟知意,大部分她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眼下旧营这边安置了从云州过来的工匠和家属,房间堪堪才够住。她和另外两个丫鬟共用一个屋子,没有单独的住处。
  钟知意让她躺床上去,意思是要她留在自己房里休息。
  见她摇头,钟知意脸色沉了下来:“昨日让你去办事,你不听。今日又忤逆我。这是要反了天了?”
  未央低着头,半晌才说道:“……那我换件衣裳。”
  她身上这件衣裳沾了灰和血迹,确实不能往床上躺。
  钟知意转头就冲小翠道:“去拿她的寝衣。”
  小翠忙应下,转身出门去丫鬟的房间拿衣服。
  钟知意这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说道:“这两天你就待这儿,好好歇着。”
  说完就走了出去。
  未央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道空荡荡的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
  直到小翠拿着寝衣走过来,她才回过神,站起身,小心地换下了脏衣服。
  她走到床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褥上有钟知意的气息,淡淡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清理时候,也是这香味,混合另外一股令人沉醉的味道,心中顿时一阵悸动。
  待身子终于平静下来,她将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4章 拈酸吃醋
  自从老叶亲眼看了云娘子货栈的工坊,回去把自己仓库里的货翻出来对比了一番,越对比越心凉,那是彻底死心了。
  可死心归死心,货还堆在仓库里。
  整个沥城,没有哪家杂货铺能一口气吃下他这批存货,退回进货的地方人家又不收。唯一有能力消化的,只有隔壁。
  琢磨了好几天,让他想到了钟晚。
  在老叶一家人看来,季云溪不过是个洗衣婆的孙女,现下这个货栈开得风生水起,想来也是钟晚出的本钱,真正拿主意的人应该是钟晚才对。这些年老叶跟醉仙楼打过交道,跟钟晚也算有过数面之缘,应该要好说话一些。
  打定了主意,老叶便天天派人盯着货栈门口,专等钟晚露面。
  这日午后,钟晚果然来了。
  来的还有灵儿和小桃,两个小丫头今天不用上学,嚷着要吃刚出炉的小蛋糕,正好云溪在货栈,钟晚便带她过来。
  未央也一起过来了,她手臂刚好,休息好几日有些闲不住。正好今日下雨,钟知意没有去工地,她便跟着来了。
  几人刚进后院,就有伙计跑来通报,说隔壁老叶又来了,指名要找钟老板。
  钟晚和季云溪对视一眼,让她们把人领到专门会客的屋子里。
  老叶进门的时候,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比上回见季云溪时还要殷勤几分。
  搓着手,把来意又说了一遍。
  钟晚听完,不紧不慢道:“叶掌柜,这个货栈是内子开的,我没办法替她做主。你先前找过她了,她要是没答应,那我也没办法。”
  老叶急了:“钟老板,您跟云娘子是一家子,您说的话她肯定听的。您就帮帮忙,我那批货压在手里,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钟晚放下茶杯,没有接话。
  就那么晾着老叶,任他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叶掌柜,你要是真想把货清出去,我倒是有个法子。”
  老叶眼睛一亮:“钟老板请说。”
  “你把隔壁那间铺子卖了,我们按原价收你的货。”
  老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可能!”
  那间铺子紧挨着货栈,如今货栈生意这么好,他把铺子租出去,每个月都能收一笔不小的租金,细水长流,比一次性卖断划算多了。
  他连连摇头:“不成不成,这铺子我不能卖。”
  钟晚也不勉强:“那就没办法了。叶掌柜,请回吧。”
  老叶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钟晚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他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一跺脚,气冲冲地走了。
  钟晚从会客厅出来,经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见季凛从外面进来。
  季凛提着一袋橘子,见了她便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径直往后院去找季云溪。
  季云溪正在后院鼓捣她的那些东西,见人来了,高兴道!:“姑姑怎么来了?”
  季凛把橘子往桌上一放,凑过去轻声道:“东西快用完了,你什么时候弄一批过来?”
  季云溪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包子铺那边每天卖出的包子多,酵母小苏打和调料的消耗也大,上次送过去已经是半年前,也是时候补货了。
  “行,明后日这样我送过去。”
  季凛放下心来,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抓起桌上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季云溪看她这模样,忽然问了一句:“姑姑,你是不是对阿晚她姨母有意思?”
  季凛剥橘子的手一顿,橘子皮差点掉地上。她抬头瞪着季云溪,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你、你胡说什么?”
  季云溪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么激动干嘛?”
  “谁激动了?”季凛把橘子掰开,塞了一瓣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季云溪靠在桌沿上,“你每次见她都阴阳怪气的,别人不惹你你也去招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老往她那边瞟,你以为没人发现?”
  季凛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拍,破罐子破摔道:“干嘛,不行吗?”
  季云溪笑了,倒也没有取笑她的意思,只是歪了歪头:“我又没说不行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
  两人聊着,却没发现门后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听完这一句,转身便走了。
  而屋里,季凛低下头,又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闷闷地说了一句:“她又不喜欢我。凶巴巴的,对身边的人都跟对仆人似的。就算我真的有那么点意思,日子久了,我也不爱伺候。”
  这话说得硬气,但语气里那股子低落,藏都藏不住。
  季云溪看着她这般,觉得挺可怜,挨到她身边问道:“要不试试看,没有处过,怎知行不行?”
  季凛摇头:“不要,我不自在。不能够为了心里面那点东西,弄得都不像我自己了。”
  “怎会不像自己?”
  “你不懂。”
  未央回来后,径直回了后罩房。
  她难得地没有去钟知意那里报到。
  躺在自己那张窄床上,盯着屋顶的横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云溪和季凛方才那些话,心里忽地涌起一阵酸涩。
  钟知意那样的人,脾气是不好,可模样好,脑子也好,又有本事。身边从来不缺人,真有人喜欢她,也不奇怪。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有几分家世,有几分体面,都比自己强。
  不像她,贱籍出身,还指着主子养活她。
  这些年即便自己离她再近,也不过是给她擦身听房的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她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身子也是冷冰冰的。
  钟知意却是从早忙到晚。
  阿晚送来的那些图纸让她大开眼界,桌上铺满了纸张,脑子里全是新船型的构造和动力设计。
  直到脖颈发僵,她才抬手按了按后颈。
  往常这个时候,未央早该过来了。
  她都已经习惯了。
  不用叫,她便知道什么时候该添茶,什么时候该收图纸,什么时候该过来替她揉一揉酸疼的肩颈。
  钟知意下意识叫了一声:“未央。”
  屋里没人应。
  她等了一会儿,又道:“未央,过来。”
  还是没有声音。
  钟知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起身往门口走,叫来嬷嬷。
  “去看看。”
  嬷嬷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神色有些为难:“姑娘,未央姑娘在后罩房,说是……睡着了。”
  钟知意手里的笔停住。
  “她说她睡着了?”
  “……是。”
  钟知意靠在椅背上,眼底晦暗不明。
  前几夜,让她去寻个人过来消消火,也没有照做。
  之后又连着几日疏远自己,今日更是连面都不肯露。
  自己素来行事放诞,她在身边这么多年也早就知道了,如今却计较起来了?
  是不高兴了?
  既然不高兴,为什么不说?
  平日看着年少老成的模样,还以为心里没脾气呢。
  钟知意放下笔,站起身来。
  嬷嬷愣了一下:“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
  “出去一趟。”
  钟知意说完便出了门。
  这一出去,直到天色擦黑才回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十八九岁的模样,生得秀气,眉眼弯弯,嘴角天生带着几分笑,看起来很是讨喜。
  钟知意唤她“拂柳”,让她端茶倒水,捶肩捏背。
  躺了大半天的未央终于起来了,收拾整齐,去了主子的房里报到。
  推开门,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钟知意身侧,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盈盈地递到钟知意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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