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见他们回来,赵少顷疑惑问:“怎么现在才回来?马都回来了,也不见你们影子。”
  “这里景色好,就四处看看。”柳子酉随口应道。
  他和道士在火堆旁坐下,“什么时候抓的鱼?”
  “都是我抓的,没想到武功还能这么用。”赵少顷得意洋洋地晃着手中烤鱼,答非所问,“当然还是师叔教得好,我感觉我是越来越有出息,能接师父的衣钵了。”
  旁边陆文看起来很是沧桑,闻言问:“你要出家当道士?”
  赵少顷愣了一下。
  他缠着道士拜师,是为了学武,要说出家当道士,他还真没想过,但是话都说出口了,也只能硬着头皮问:“我出家以后是不是不能娶妻生子,经常回家看望我爹了?”
  看他一副被雷劈的样子,陆文终于回了些精气神,幽幽道:“是的。”
  赵少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愁苦。
  这时,认真烤鱼的陈序突然平淡开口,“可以还俗。”
  他的一句话让其他三人齐齐看着他,每个人都神色各异。
  赵少顷是开心,柳子酉先是诧异,然后嘴角微微勾起,看着火堆出神。
  相比之下,陆文的情绪变化最大,先是意外“还俗”两个字居然会从大师兄嘴里说出来,明明大家都一直默认大师兄将来会接替师父的位置,明明他才是七情六欲理解最透彻,甚至有些淡薄的那位。
  可是当陆文余光看见大师兄旁边的柳子酉时,他心中生出恍然,大有一种:对,有了心悦之人,是该还俗;还有原来大师兄开窍了啊?他怎么突然就开窍了的此类念头。
  随后,诸多思绪全都变为怅然。
  后知后觉:大师兄要走了。
  那个从小照顾他们,教导保护他们的大师兄,要走了。
  “夜里凉。”
  道士将外袍脱下来披在柳子酉的身上,然后挨着他坐下,将烤好的鱼肉递到他面前。
  “小心烫。”
  “哦好~”
  柳子酉伸手去接,却在和道士四目相对时,瞬间移开目光,道士则是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陆文看得清楚,然后释怀一笑,他由衷为大师兄高兴,大师兄有一位两情相悦的爱人。

第40章 回道观
  翌日天刚亮,柳子酉从马车上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软被,头枕在道士腿上。
  他稍稍一动,道士便察觉他醒了。
  “今日有点冷,多穿点。”
  柳子酉睡眼惺忪地看着道士,显然脑子还没彻底清醒,突然想到什么后,才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拿走道士准备好的外袍。
  “我自己穿。”
  道士点点头,转身出了马车。
  柳子酉头埋进被褥里,昨日种种犹在眼前,每每想到就脸颊发热,可惜昨日虽亲过了,却什么都没有说,当时那情况也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亲完脑子乱糟糟的,稀里糊涂就回来了,也不知道道士是怎么想的。
  柳子酉哀声叹气地穿好衣裳下马车。
  洗漱完想问为什么没见到陆文时,他就刚好急匆匆从远处跑来,面色很不好地将手里纸条递给道士
  “什么?”
  见道士看完纸条也神情严肃,柳子酉便好奇地凑了过去。
  师父病危,速归。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原本轻松惬意的氛围消失不见。
  “你们要走了?”
  赵少顷也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已经习惯四人同行的日子了,骤然收到这样的消息,下意识便问。
  陆文没回,而是看着陈序。
  道士沉默着将纸条攥紧,转头看着柳子酉,“我送你到前面城镇。”
  柳子酉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几人连早饭也没有吃,马车一路疾驰,朝着前方小城而去。
  一路上,柳子酉都很安静,一个人坐在马车里不知道做什么,直到午时看见城门,他才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到底是离京城近,小小一个镇子,都比之前落脚的宁县县城还要繁华许多。
  将马车留给柳子酉,道士在镇里另外买了马,他和陆文几乎没什么行李,上马便能走,只是不放心地嘱咐:“不必着急赶路,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便能到京城了。”
  柳子酉手里还拿着陆文送给他的小药丸,就是之前道士给的那种,能让他不再咳嗽,之前道士给的已经吃完了。
  可是陆文手里也所剩不多,仅有两颗。
  柳子酉看着他,面色平静:“再过几日就是我二十岁生辰了。”
  道士:“我知道。”
  “你要回来给补份生辰礼。”
  “好。”
  “食言的人,此生都不得善终。”
  “嗯。”道士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柳子酉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可惜无话可说,只能宽慰:“你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道士这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沉默之后,陈序和陆文打马离开了,柳子酉站在城门口看他们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狂风裹挟着他,周遭天地黯然失色。
  “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天色越来越黑,风雨欲来,赵少顷在旁边道。
  “好。”
  两人转身往城里走。
  这时赵少顷眼尖地撇到柳子酉手里握着东西,“你拿了什么?”
  “一个小玩意儿。”
  柳子酉说着将手心摊开,一个小小的木雕出现在眼前。
  木雕手艺粗糙,还未打磨,但是能看出来雕的是个人,还是个道士,小小的,憨态可掬。
  “刚才怎么不送给师父?”
  “还没雕好,下次吧。”柳子酉叹口气将木雕收起来,“草草送出去,就好似再也不见了一样。”
  赵少顷想想也是。
  ......
  陈序和陆文昼夜赶路,除了必要时刻从不停歇,仅仅三日便走完了从荥州到京城差不多的路程,马都快跑死了。
  看着远处陡峭危险的山峰,他们弃马而行,施展轻功朝山顶掠去,穿过错综复杂、变化多端、仿佛是人为迷宫的密林,再走过横跨深渊的独木,这才到山脚下。
  “看来有不少人到过这里。”
  纵身跃上陡峭的山梯,陆文语气平静。
  来的路上他们就发现了,越靠近玉京山,痕迹就越明显,那是大军驻扎过的痕迹。
  “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到山上去。”
  说话间陆文脚下一滑,不过他眼疾手快,立马就稳住了身形,只是淡淡撇了眼底下深渊。
  “小心些。”
  陈序嘱咐一句,便继续向上攀登。
  越往上寒气越明显,石壁上都开始出现冰霜了,让上山越发艰难。
  到了山顶更是素白一片,皑皑雪花覆盖屋檐,与山脚密林呈青白相对的状态。
  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大殿前正在扫雪的小道童见到陈序和陆文,立马高兴地迎了上来。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回来了!”
  大殿里的其他人听见声音,都跑了出来。
  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色道袍,见着二人齐齐拱手行礼,“见过大师兄,二师兄。”
  “太乙师弟,你们也回来?”
  看见面前的太乙师弟,陆文有些意外,这位师弟是最早下山游历的,一去便不回,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
  “师门有令,自当回来。”
  “连你们都回来了,师父不会真的......”
  陆文语气忐忑,他们虽然知道这世上没什么事是师父应付不来的,但还是担心有什么意外,所以一路上都不敢停歇。
  “师父还好好的,在后山呢。”
  小童及时打断陆文不好的念头。
  闻言陆文松了口气,耍趣道:“我还以为师父他老人家真不行了,都打算继承他的衣钵了。”
  “二师兄休要胡言,继承师父衣钵的理当是大师兄。”
  太乙面色严肃,坚定拥护大师兄。
  陆文知道这个师弟最是不会开玩笑,也不介意,而是看了陈序一眼,意味不明地叹气:“哎~”
  陈序没在意他们说什么,抬手温和地摸了摸小童的头,“我去见师父,你们也进屋吧,外面冷。”
  说罢便抬脚朝后山而去。
  一众师兄弟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流露出疑惑,“大师兄怎么下山一趟回来,变了好多?”
  小道童狠狠点头,“是啊,他刚刚都摸我头了。”
  要知道大师兄之前可是最严厉的,除了陆文小时候被他背过,其他人都鲜少和他这样亲近。
  倒不是关系不好,相反是关系太好,大家都知道大师兄是不喜与人过于亲密的,即便对方是同吃同住,悉心照顾的师弟师伯们。
  所以平日里相处的时候,大家都贴心地和陈序保持一些距离。
  见陆文是和陈序一道回来的,太甲和太乙便问:“二师兄是否知道些什么?”
  陆文掸了掸衣袍上落下的雪花,负手也向后山而去,丢下一句,“这有什么的,他还给人亲手喂过饭呢。”
  陆文没瞎说,这是他亲眼所见,就在柳子酉忙着练字的时候,大师兄为了让他及时吃饭,都是一口一口把饭喂到柳子酉嘴里的。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陆文走了,但他掀起的巨浪才刚刚开始。
  一众师兄弟面面相觑,显然是不相信这话,毕竟大师兄给人喂饭这事太惊悚了,即便他们是亲亲师兄弟,也只有受伤后,大师兄才会亲手给他们上药,实在难以想象大师兄喂饭的样子。
  可是和之前相比,大师兄确实变化很大,也不知道他在山下经历了什么......
  后山。
  陈序来到一扇古朴掉漆的老旧大门前。
  “进来吧。”
  还未等他敲门,屋里就先响起一道浑厚、沉稳的老者声音。
  陈序没有任何犹豫,推门进去便见一座泥塑身前的蒲团上,坐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臂弯挂着雪白拂尘的老道士。
  “师父。”
  陈序撩起长袍,在老道士身前跪下,行了大礼,然后问:“朝廷的大军来过了?”
  “嗯。”老者风轻云淡,看不出喜怒哀乐。
  “您一人?”
  老道长叹口气,语气无奈:“所以他们怕我。”
  应付这种事情,他还轻车熟路,甚至是以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去退军的,可依旧引起忌惮,不过这些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缓缓道:“现在为师只有消失才能让他们安心,这才让你回来,为师死后这道观便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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