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唉~”
  就算后母再心善,柳家也不会给自己吃这药,这药方到自己手里就是一张废纸。
  想到这里,柳子酉更加握紧小瓷瓶,瓶中那三粒药等捱不住了再吃吧。
  “咚咚咚!”
  庄子大门紧闭,柳子酉连敲好几下才有人开门。
  “谁啊!大清早的。”
  看门的小厮哈欠连天,看着柳子酉一脸疑惑。
  陌生的脸庞让柳子酉还以为是敲错了门,特意确定了一下,“刘管事呢?”
  “哪个刘管事?府上没有姓刘的管事。”
  “这里不是柳家宅子吗?”
  小厮上下打量柳子酉,“前几日柳家就已经将宅子出手了,你是柳家谁啊?亲戚?”
  看打扮,下人不像下人,公子不像公子的,突然白着一张脸还挺吓人。
  “去去去,要找柳家就去城里找。”
  大门嘭地一声关上,柳子酉站在阳光下遍体生寒,怔怔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
  “卖了,卖了......”
  他喃喃重复这两个字,许久才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虽然这宅子里没什么人情味,但这好歹是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可如今他连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几个下人一直想回柳府他是知道的,毕竟跟着自己没有任何前途。
  留在柳府能捞点油水不说,遇上主家心情好的时候,还能领到赏钱。就算是在柳府,吃的也比在庄子上强。
  所以身边人都在等自己死,柳子酉心知肚明。
  可没想到会这么迫不及待,怕是自己前脚刚被绑,后脚这宅子就收拾着换人了。
  至于自己被绑的事,没人报官,也无人在意。
  柳子酉浑浑噩噩地走着。
  离了庄子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各种想法将脑子塞满,可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若是去柳府,那里的人见他没死,应该会给一个容身之地,比如府中一个偏僻的角落。
  总之,依主母的性子和柳家的面子,自己活几天就有几天吃喝不愁。
  但他们会把自己关起来,永远都不能再踏出那方寸之地,因为那里的人都怕自己把病气过给他们。
  柳子酉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真走到了城里,站在人群中气喘吁吁、汗水淋淋。
  他不想被关起来,但还是不受控制朝柳府去,就想去看一眼。
  可真当看见后,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也被瞬间抽走,他只能无力地靠着墙,愣愣看着柳府外的红绸喜字。
  旁边小贩见状皱眉问:“公子,你没事吧?”
  “小哥,这柳家是有喜事吗?”
  “昨日柳家大公子成亲,可不是大喜事嘛。”小贩笑呵呵道:“虽然柳家子嗣众多,但大公子是第一个成亲的,办得可隆重了,我们在府外都捡到不少喜钱。”
  “原来是这样......”
  柳子酉费尽全身力气站起来,摇摇晃晃转身离开,“确实是喜事,可惜我昨日没来,不然也能捡到几个喜钱。”
  说着说着他就笑了。
  只是没笑两句就咳出了血,停都停不下来。

第4章 求你
  柳子酉跌跌撞撞出了城,不自觉地朝城外宅子走去。
  大病未愈,来回两次后他又开始发热,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天旋地转,只能坐在路边休息。
  “可惜道长买的衣赏了。”
  还没怎么穿呢,就脏了,还有这一路过来的花销也没还给陈序。
  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离开荥州,不知道朝哪去了。
  “哦对,我还有银子。”
  这些年偷偷攒了些银子,就藏着宅子东面的墙角下。
  柳子酉歇了会儿,就步伐坚定往前走。什么都可以丢,银子不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摇摇晃晃来到宅子外,柳子酉已经冷静下来。
  如果说自己来取银子,宅子里的人不一定会让自己进去,遇见贪的,把银子昧走了都有可能,所以还是等到天黑再摸进去,悄悄取走。
  柳子酉就这样,拖着病体在宅子的不远处一直等到天黑,直到里面烛光消失,又等了一段时间才借着月色摸到高墙外。
  此时他浑身滚烫,精神却无比亢奋,每走一步都忍不住闷咳几声,咳得胸腔发疼,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院墙耸立,康健的人都不一定爬得上去,更何况是他。
  所以只能去找那个被杂草半遮半掩的狗洞。
  狗洞只容一人匍匐钻过,柳子酉咬着牙,趴在地上往里看,确定没人后才一点点往洞里挪。
  新买的衣衫蹭满泥土,他捂着嘴强忍咳嗽,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动宅内的人,废了好大劲才钻进去。
  柳子酉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发软的腿,摸到后院东边。
  徒手刨开冰冷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污泥。柳子酉不敢停,直到触到一块硬木,才精神一振。
  木盒挖出来,他看都来不及看,转身往狗洞跑,头刚伸进去,一声凶狠的犬吠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
  柳子酉脸色惨白,着急忙慌地往外挤,衣衫被狗洞勾破,手心都擦出了血,缠着布条的双腕疼得不行,在黑狗龇着尖牙,直扑过来时,他险之又险地与狗嘴擦过。
  “死狗叫什么?”
  宅子里响起人声,柳子酉吓得魂飞魄散,用石块挡住狗洞后,抱着木盒跌跌撞撞冲进黑夜里。
  冷风灌进喉咙,柳子酉的胸腔像破风箱,停下就撕心裂肺地咳出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口气跑出去很远,摔倒了又爬起来,摔倒又爬起来。
  夜色沉沉,不知道哪去,就一个劲往前跑,等什么都听不到后才敢停下。
  这一停可不得了,霎时间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
  “呵,哈哈哈......”
  柳子酉躺在地上,抱着木盒畅快笑出声,然后被自己的血呛出眼泪。
  看着明月高悬,他想:就算是病秧子、短命鬼,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
  能从贼窝逃出来,还能爬狗洞去挖银子,被狗追......
  这比躺在床上等死痛快多了。
  夜晚的冷风呼啸,身下寒气不断侵入体内,柳子酉躺在地上缓气,甚至迷迷糊糊中好像还睡了一觉,也可能是晕过去了。
  但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挖出来的盒子,他还是醒了过来。
  天灰蒙蒙亮,柳子酉一身寒气,颤颤巍巍打开木盒,看见里面的百两碎银和铜板,露出苦涩的笑容。
  他爬起来朝荥州城走去,刚好赶上开城门。
  不顾路人惊恐的目光,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好饿,吃饭。”
  吃饱了就不累了。
  可没走多远,他便哐当一声栽倒在地上。
  “诈尸了!诈尸了!”
  不知道谁先喊出声的,下一瞬周围人如鸟雀四散。
  清早,准备摆摊挣些路费的陈序远远就瞧见街上的混乱,这时有眼尖的人看见他,连忙跑上来。
  “道长你快去看看,诈尸了!快开坛做法超度他,太吓人了。”
  道士不明所以,下意识跟着上前去,结果就看见熟悉的人影躺在地上。
  “柳子酉!!!”
  陈序拨开人群冲过去。
  没想到才一天不见,柳子酉就变成这样了。
  全身都是泥土,指甲缝里也是,刚买的衣服也破了,脸色更是白得发青。
  道士把人抱到怀里,才发现柳子酉全身冰凉,一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样子,连脉搏都探不到,呼吸也没了,真不怪周围人觉得是诈尸。
  陈序毫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药丸,掰着柳子酉的嘴把药喂进去。
  云来观的观主也就是陈序的师父,好炼丹,一生都在研究丹药。
  给柳子酉止咳的药就是他研制出来的,这红色丹药更是少之又少,他下山游历,师父就给了一颗,非生死关头不能用。
  他本来打算等回到道观后问问师父,柳子酉这病能不能根治。
  结果他人还没走呢,柳子酉就要先死掉了。
  “好了,一会儿就好了,别怕。”
  道士手忙脚乱擦去柳子酉脸上的污血和泥土,然后抱着他挤出人群往客栈跑,大清早的吓小二一跳。
  “客官,可不能把死人往我们客栈里带,以后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一个高大健壮的道士抱着个死人,小二想到自己的工钱,就算再怕也壮起胆子上前去拦。
  掌柜也紧随其后堵在门口,生怕这道士用死人来讹他。
  陈序被他们一口一个死人听得黑脸。
  “他还活着。”
  掌柜半信半疑地凑上去,发现道士怀中的人确实有微弱呼吸,但他还是不能让他们进去,万一死客栈里了咋整。
  “噌!”
  陈序不善言辞,所以出剑半寸,凛冽剑光吓得掌柜和小二连连后退。
  他也不想仗势欺人,好言道:“贫道保证这人死不了,你们若不放心,门外那匹马和此玉可先抵押在这里。”
  话落,一块通透白玉落到掌柜手中。
  成色之好,掌柜一眼便瞧出价值千金,他这个客栈根本不可比。
  陈序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终于把柳子酉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看着他逐渐恢复的呼吸和体温,忙让小二送热水上来,自己则给柳子酉施针。
  送水来的小二忍不住偷瞄一眼,见床上人脸色恢复正常了,不禁啧啧称奇。
  这都能活过来,简直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听到小二的回话,掌柜只觉可惜,这玉他是捂不热了。
  眨眼之间一日过去。
  半夜时分,柳子酉便悠悠转醒。
  睁眼就看见陈序时,傻愣愣问:“道长,你也死了?”
  他声音沙哑,虚弱无力,但说出的话很气人。
  “嗯,这是最后一碗阳间饭,快吃吧,吃完好上路。”
  道士扶起柳子酉,将熬得细软的米粥喂到他嘴边。
  “唔~烫。”
  柳子酉撇撇嘴,可怜巴巴地不愿张嘴。
  知道不烫,可道士还是将每一勺粥都吹了一遍,这导致一碗粥吃半天。
  吃着吃着柳子酉突然想起。
  “道长,我木盒子呢!”
  陈序没说话,只是将放在桌上的木盒拿给柳子酉。
  “道长,你人真好。”
  不仅把沾满泥土的木盒擦干净了,还把自己也擦干净,换了干净的衣服。
  这话陈序已经听够了,转头问盒子里是什么?
  柳子酉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打开。
  “这些都是我攒的......我拿来是想雇镖师送我去京城,但现在看这点钱根本雇不起镖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