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你身体康健,可惜命中无子女。”
  闻言,中年男人立马恶狠狠盯着旁边的妇人,“我就说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道士眉头一皱,厉声打断:“贫道是说你命中无子女,可不是说这位夫人不能生,休要歪曲贫道的话。”
  柳子酉:“......”
  又一位客人骂骂咧咧走了。
  陈道长忙活一上午分文没赚,还挨了些骂。
  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还算热闹的小摊瞬间没了人,反而来了几个媒婆,旁敲侧击打听两人的家世婚娶。
  “这叫什么事啊,”柳子酉哭笑不得,“道长就是这样一路游历过来的?”
  此时的陈序,脸上俨然多了一丝挫败之色,面对柳子酉,极轻地嗯了一声。
  从前给人算命他没少遇见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觉得算命皆是如此,像这种不赚钱的情况经常发生。
  可是现在看着柳子酉笑,心中莫名多了些别扭。
  柳子酉的手肘杵在膝盖上,撑着一侧脸颊,笑着歪头看陈序,“我们道长真可怜,就这样被人欺负了一路。”
  欺负?
  陈序觉得还没人能打得过自己,但要这么说,就显得自己傲慢自大了,于是张了几次嘴后,还是沉默不语。
  柳子酉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日头高照,道士被阳光晃了眼,起身说去给柳子酉买点吃的,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人流里。
  柳子酉坐在原地,浑身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忍不住打哈欠。
  道士回来得很快,将用油纸包着的肉饼递给柳子酉,“困了便回客栈去吧。”
  “不要,我喜欢晒太阳。”
  柳子酉咬着饼子含糊道。
  陈序没再说话,和柳子酉一起坐在台阶上吃饼子,见没生意,吃完又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根柳条和一个青皮梨子。
  “哪来的梨?”柳子酉看着道士递过来的青梨问。
  “遇见老伯推车倒了。”
  “哦~老伯送的,我们一人一半。”
  “不用,你吃吧。”
  陈序说完就开始摆弄手里的柳条。
  柳子酉咔嚓咔嚓咬着梨,望天长叹,两人出来这么久了,不仅不赚钱,还得花钱买吃食,这生意谁做谁亏本。
  就在柳子酉走神时,一个能遮阳的草环落到头上。
  “嗯?”
  “晒。”
  道士看着柳子酉被晒得微红的脸。
  柳子酉扶正草环,“是晒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就在两人说话时。
  “这位道长真能看病吗?我这手疼得厉害。”
  旁边茶楼的掌柜已经观望半天了,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来找陈序。
  他阅人无数,看这道士也不像是会弄虚作假的人,耿直得过分,还有善心。
  而且他已经看过许多大夫了,可惜手还是一直不痛快,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找道士看看,碰碰运气。
  “能看。”柳子酉笑容灿烂,用手肘戳戳陈序。
  陈序见状微微点头。
  掌柜把手伸给陈序,又回答了一些症状,随后便见道士拿出针包准备施针。
  “这就要扎针了?”
  掌柜觉得有点草率,但一咬牙还是接受。
  柳子酉见过陈序施针,他对道士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任,毕竟之前自己那样半死不活,现在都能活蹦乱跳,何况是手疼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待陈序拔针后,掌柜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这......”掌柜反复感受,“不疼了!神医啊!”
  “扎针只是缓解疼痛,该吃的药还是要吃的,日后记得勿要提重物。”
  “道长说的是,还得劳烦您给开个药方。”
  环顾一圈见桥头不方便,掌柜热情地让跑堂搬来桌椅,又上凉茶。
  ......
  两人今日终于有了进项,掌柜十分阔绰,出手就是五两银子。
  看诊、扎针、药方,小小三个举动何须几两银子,但架不住掌柜被病痛折磨已九,现在病痛缓解,他太高兴了。
  掌柜拿着药方走了,柳子酉看着那几两碎银双眼发亮,道士见状索性让他揣起来。
  就在这时,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一问都和茶楼掌柜有关。
  掌柜是本地老人,周围人都知道他有手痛的毛病,不能是道士的骗子同伙。
  生意爆火是柳子酉完全没预料到的,他全程在旁边看着,觉得治病救人比给人算命靠谱多了。

第6章 上路
  这一天收获颇丰,回去的路上柳子酉抱着钱一遍一遍细数,一个铜板都不愿放过。
  盒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他整个人都像是陷进去了。
  陈序见他这财迷样十分无奈,只能自己留心他脚下的路和来往的人,怕他把谁撞了,或是谁把他给撞了。
  “普通看诊只收几个铜板,扎针和药方的钱另算,总共挣了四十七两三百六十钱。”
  柳子酉喜笑颜开,紧紧抱着盒子,觉得挣钱是如此有乐趣。
  “道长,我们明日还去摆摊吗?今日已经把名声打出去了,明日或许来的人会更多。”
  “嗯。”
  陈序点点头,决定再留一日。
  回到客栈,柳子酉多叫了几个肉菜,陈序看着没管他,只是等他吃饱了给他扎针。
  只是他没想到,柳子酉这么守财奴,睡觉都要抱着装钱的木盒子。
  睡着了也不放手。
  起初陈序害怕硌着他,明日醒来又要难受,但发现拿不出来,就随他去了。
  第二日。
  确实像柳子酉说的那样,来看诊的人很多,大户人家的人都来了,出手很是阔绰。甚至有医馆来请陈序去坐堂,为此甚至开出了一月八十两的高价,可陈序直言他们只在荥州留一日。
  这话一出,那些医馆的人反倒是松了口气。
  因为无论陈序去哪家医馆还是就在这路边看诊,对他们来说影响都不少,病人都是跟着陈序走,让他们这些医馆如何赚钱。
  有人高兴自然有人失望。
  听闻道士明日就走,周围百姓哀声一片,毕竟陈序医术比城中这些大夫高上太多。
  而柳子酉听见陈序要离开荥州后,也是心事重重。
  他帮不上忙,就坐在人群外,恰好这时一辆马车在人群外停下,车帘子被掀开,柳子酉看见熟悉的脸。
  柳家人。
  许是柳子酉的目光太炙热,马车上的人扭头看向他。
  柳子酉很清晰地从那双眼里看见错愕,但下一瞬马车帘子就被放下,隔绝了他的视线。
  马车咯吱咯吱从面前走过,柳子酉孤身站在人群里,缓缓垂下眼眸。
  ......
  太阳未落山,两人就收了摊,桌椅也还给了茶楼掌柜。
  今日挣到的钱比昨天翻了几番,道士将所有银子都交给柳子酉,柳子酉习惯性抱着掂了掂。
  “柳子酉。”
  “嗯?”
  “不舒服吗?”
  道士说着就蹙眉抬手覆上柳子酉的额头,而后又拿起柳子酉的手把脉。
  柳子酉笑着抽回手,“没有。”
  对方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如果不是病了,那就是心情不好。
  “若是累了,便先回客栈吧。”陈道长从摊子上买了几个炸盒子递给他。
  “道长不一道回去吗?”
  “贫道要去车马行一趟。”
  柳子酉沉默着,兴致缺缺,“道长明日什么时候走?”
  陈序不知道柳子酉为什么心情不好,只能放轻语气,“不是要去京城吗?”
  “!”柳子酉一愣,随即喜笑颜开,“道长你答应陪我去了。”
  “嗯。”
  “道长,你真是个好人!”
  柳子酉高兴得原地起跳,差点给自己摔了,陈序连忙扶着他。
  两人进了车马行,柳子酉以为道士要再买一匹马,结果对方却让他去挑马车。
  不用骑马颠簸磨腿,柳子酉当然高兴,他也没想委屈自己,所以马车都挑舒服的,只是付钱的时候有些后悔。
  抱着装钱的盒子犹犹豫豫,“道长,要不我们换个便宜的?”
  陈序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觉着有些好笑。这世上又抠又要享福,还吃不了一点苦的人,大概只有柳子酉一个。
  “路上可再挣。”
  柳子酉吃不吃得了这一路上的苦另说,道士是真怕看见他不舒服的样子。
  “道长你敛财真厉害。”
  “......”陈序深吸一口气,“到京城后,你找个学堂读书去。”
  付了定金,嘱咐把马车送到客栈后,两人又去了药堂。
  药堂的花销比进车马行还要恐怖。
  这才刚开始,盒子里的钱就少了三分之一。
  看着道士提着大包小包的药,什么内服、外敷、金疮药这些,差点把药堂搬空,好些药材也是跑了几家药堂才买到,连药罐子都买了。
  挣到的钱还没捂热呢,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柳子酉长这么大,头一次心疼起银子。
  两人逛着逛着又去买了几身换洗衣裳,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了。
  柳子酉喝了药倒头便睡,忙碌一天的道士思绪万千,脑子里都是柳子酉的病情。
  之前那颗药丸只能救命,不能治病。
  自己在医道之上虽然有些成就,但到底不如浸淫一辈子的师父,只能稳住柳子酉的病情,慢慢调理他的身体,根治之事还得亲自去问问师父他老人家,信里说不清楚。
  陈序不是没想过带柳子酉回道观。
  但是此去山高路远、地势险要,柳子酉的身体经不住这么折腾,而且天下的好东西都汇聚在京城,包括药材,在京城治病更方便。
  最重要的,便是他不知道柳子酉愿不愿意和自己走......
  翌日,天刚亮。
  道士套上马,把买来的东西陆续搬上马车,然后去叫半睡半醒的柳子酉。
  两人退了房,屯了干粮,驾着马车就出了荥州。
  柳子酉坐在马车上,看着越来越远的荥州城,心道自己此生许是不会再回来了。
  荥州城就这么大,他在这里已无至亲。
  这样也好,无牵无挂的。
  ......
  马车驶在官道上,柳子酉在里面坐闷了,就探头出来透气。
  “道长,你给我讲讲你这一路上的趣事吧。”
  “......”
  陈序赶着马车,沉默不语。
  等了会儿,柳子酉以为他是嫌自己聒噪,就悻悻坐回马车里,拿出话本兴致缺缺地翻着。
  这时,道士突然开口:“无甚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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