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哇!!!”
  柳子酉逢年过节时也看过烟火,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烟火在自己面前炸开,流光溢彩,和仰着脖子看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低头看街道上那些驻足看烟花的人,余光无意间扫过下方僻静的窄巷,身子猛地一顿。
  那巷子没挂花灯,藏在两排屋舍的阴影里,昏暗得很。
  在所有人都抬头看烟火时,里面有两道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看不清面容,却能清晰看见其中一人抬手,扣住了另一人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烟火之下,两道身影叠在一起,极尽缠绵。
  柳子酉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种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方才还喋喋不休的嘴骤然闭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似怕惊扰到躲在巷子中的那对野鸳鸯。
  到底是年轻气盛,他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盯着巷子里的动静,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脸庞,连带着单薄的身子都微微发烫。
  一时间他竟有些无措,睫毛颤抖着下意识朝道士看去,心中藏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期待。
  很想知道道士看见这种事情是什么表情。
  可道士却扭头看别处去了,仿佛没注意到下方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不过柳子酉一眼就看出他看见了,随即起了坏心眼,瞧见人亲密的慌乱也瞬间消失不见,而是天真地问:“道长,他们在做什么?”
  道士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
  偏这时柳子酉还凑到他面前,拉着他袖子义正言辞问:“他们为什么咬对方嘴子?有仇吗?”
  听不下去的道士抬手盖住柳子酉的眼睛,“非礼勿视。”
  “你都没看!”
  柳子酉被捂着眼睛不高兴,拉下道士的手。
  道士觉得自己许是修道修出问题了,听见柳子酉的话就真去看了一眼。
  素来沉静的目光顿在那两道交缠的身影上,被柳子酉拉着的指尖不自觉蜷缩了几分,道袍下的脊背微微绷紧。
  仅一眼,清修二十来年的道士就表情龟裂,脸上平静彻底维持不住,连忙就要去捂柳子酉,“你别看。”
  谁知扭头就见柳子酉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中都是得逞两个字。
  “......”
  知道柳子酉是故意的后,道士被气笑了,“柳子酉!”
  柳子酉笑得更加放肆,前仰后合,“道长你不是清修之士吗?怎会知道那是什么?难不成你——”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柳子酉心中泛起酸水,却还状是不经意地问:“你不会是有什么心悦之人吧?”
  “自然没有!”道士回答得很快。
  他常年清修,恪守清规,一心向道,从未沾染过半分红尘情爱,这般亲昵直白的画面于他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刺眼。
  这才一时遭了柳子酉的道。
  至于这种事,下山之后总是会听到一些,见到一些。
  “真的没有心悦之人?”
  柳子酉眯着眼,笑容狡黠地凑到跟前。
  夜色潋滟,陈序看着眼前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沉默两息后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与柳子酉之间的距离。
  温声道:“祖师爷有训,不可娶妻生子,当一心向道。”
  “这样啊......那便祝道长,早日成就大道。”
  柳子酉说着就举起一块糕点遥敬明月,爽朗笑道:“也祝我,祝我......”
  他一时也说不出个所求所愿来,干脆含糊一句:“下辈子投个好胎。”
  陈序闻言眉头微皱。
  巷中两人念念不舍,缠绵未歇,檐上的两人却都没了声响。
  烟火停了,无人知道黑夜里发生了什么,青州再次回归静谧。
  突然有三道身影从不远处疾驰而来,走的都是屋顶,其中一个速度极快,赫然就是赵少顷,另外两人则是宋文惠和宋文举兄妹。
  赵少顷率先到达,“柳子酉,师父,你们两个真是好兴致,居然不叫我。”
  “你没把别人屋顶踩漏吧?”想起昨夜漏雨的事情,柳子酉问。
  “没有没有,我很小心,一片瓦没碎。”
  “那就好。”
  说话的功夫,宋文举和宋文惠才同时赶到,二人气喘吁吁,对道士和柳子酉拱手行礼后,对着赵少顷竖大拇指。
  “赵兄的轻功当真是出神入化。”
  三人一道出发,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心里都在暗暗较劲,看谁先到达,结果他们两人拼尽全力都追不上赵少顷,
  “那是当然,我水上漂,不是,我酒剑仙的轻功除了我师父外,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赵少顷说起大话从不怕闪到舌头。
  “来来来,宋兄他们明日就要离开青州了,我们今晚喝个尽兴。”
  三人明显刚从暖香阁出来,身上带着酒香,手里提着几壶酒,相继挨着柳子酉坐下,谁也不敢坐道士那边。
  “你们明日就走?”
  柳子酉听见宋文惠他们要走了,有些意外,还有些不舍。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他知道早晚都会分开,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看了旁边道士一眼,想到这些人都是要走的,这让他在这热闹的日子里生出几分愁绪。
  宋文惠心思细腻,察觉到柳子酉的低落后将一壶酒递到他手里,“我们江湖儿女,仗剑天涯,说不定有一天能在他乡重逢,将来若是有机会去到京城,我们便来看你。”
  “那就敬我们能在他朝相逢!!”
  “好!”
  他们四个对着月亮举起酒壶,然后齐刷刷转头看着道士,那神情很明显,道士只得跟着举杯。
  五人就这样坐在屋脊之上,谈过去,说未来,有忧愁也有无数憧憬。
  道士则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时不时落到柳子酉身上。
  热闹散去。
  柳子酉回到屋里就一眼看见桌上的包袱,这才明白道士连夜赶回来,发现他们不在就去寻他们了,然后又陪着他玩了一天半夜。
  “发什么愣?”
  陈序抬着热水进来,“洗漱完早点休息。”
  “道长你先洗吧。”
  “不用,天气热,我去院里用凉水冲冲。”
  “好吧~”
  今天也没出什么汗,柳子酉快速收拾好自己,躺回床上等熄灯睡觉。
  结果道士进屋后却先收拾今天买来的一堆小玩意,以及柳子酉最近练字扔得到处都是的纸张。
  “我来吧!”
  柳子酉一下跳下床,抢着收拾。
  “怎么了?”陈序见状有些疑惑,“哪里不舒服?”
  柳子酉不大好意思地道:“你已经很累了。”
  “无妨。”听见这话道士笑笑,随即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
  柳子酉的字确实进步很多,也不知是天赋还是刻苦,已经像模像样了,只是这纸上,为什么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我练着玩的,赵少顷的名字我也写了不少。”
  柳子酉说着就把写着赵少顷名字的纸张抽出来给道士看,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只是上面不仅有赵少顷的名字,而是认识的人柳子酉都写了。
  “写的不错。”
  “还,还行吧。”
  柳子酉被夸得飘飘忽忽,没注意道士把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张收起来了,本应该丢掉的。
  “好了,睡吧。”
  熄了灯,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许是这些日子太过疲累,道士几乎是沾床便睡,沉稳的呼吸让人很安心。
  柳子酉高兴了一整天,现在依旧亢奋,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翻过身看着道士。
  雕花轩窗半开着,清冷月色从外照进来,刚好洒在床上。不知道是哪个墙角的蝈蝈在叫,叫得人心思四起。
  轻薄的白色寝衣松松垮垮搭着,衬得下颌线条干净柔和,道士长长的眼睫垂落,眼底是淡淡乌青,昭示着这人的疲劳。
  他这些日子没怎么被晒黑,就是脸上和手上多了一些细微的划痕红痕,应是在山林中被树枝乱石刮到的,不过皮肤依旧粗糙,反倒让这些划痕不显眼,如果不是盯着看是不会发现的。
  下巴和唇瓣周围的胡茬长了一些,像不修边幅的江湖浪客,实在糙得很。
  柳子酉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去摸那些胡茬,摸两下后视线竟情不自禁就落到道士的唇上。
  陈序双唇不薄不厚,长得实在是刚刚好,厚了过于性感,和他气质不符,薄了又显薄情,让人神不安。
  这样便是最好的。
  而且他唇色偏浅,和本人性格差不多,对什么都持平淡态度。
  不知怎么的,柳子酉看着看着就想起那对藏在昏暗巷子中缠绵的野鸳鸯,心跳也不自觉跳快起来。
  原本摸胡茬的手指缓缓移动,最后落到道士的唇上,然后鬼使神差地轻轻按了按。
  软的。
  不过看起来有点干。
  柳子酉头脑发昏地想着,不自觉俯下身去。
  他半撑着身体,从唇上收回的手指微微蜷缩着,视线凝在道士的唇上,什么呼吸都忘了,直到两人的鼻尖软软地碰在一起。

第30章 亲昵
  鼻头相触,柳子酉心头忽然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看道士没有醒,毫无防备,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笨拙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紧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着。
  下一瞬,柔软相触。
  柳子酉心跳骤然失控,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
  只是极轻极轻的一下,像花瓣拂过水面,转瞬即分。
  激动的柳子酉一骨碌滚进被子里,脸色通红地把自己给藏了起来,脑海里的小人疯狂叫嚣着,上蹿下跳。
  他摸着自己的唇,头皮发麻,笑容无法收敛。
  以前只觉得这道士除了心是软的,其它都硬,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再壮再结实的人,他嘴也是软的,温热的。
  柳子酉缩成一团,脚趾头无意识相互摩擦着,只觉得心脏像朵花一样炸开,开得绚烂无比,舒服极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难怪那对野鸳鸯能胆大包天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行这事,如此舒服的事,这叫谁能忍得住。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可惜,刚刚就只顾得上紧张了,具体是什么感觉、什么味道,那是一点都没有品出来。
  “......”
  想到这里,柳子酉从被子里红着一张脸探出头来,见道士依旧熟睡,他贼心又起。
  虽然已经做过一次,但再来时他依旧心跳如鼓、手心出汗、乱了呼吸,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着内心的渴求越靠越近。
  柳子酉没敢睁开眼,思绪也一团糟,所以贴上道士的嘴时有些意外,就好像自己没咋动,身下人就自己贴上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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