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来借宿。”
  陆文对这个天赋还不错的少年有些好感,觉得对方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借宿?你真和我师父认识?”
  “师父?”陆文有些意外,笑容都收起来了,转头看向陈序。
  赵少顷拍着身上的雨水,胡乱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肯定道:“我,师父。”
  一旁的道士没承认,但是也没反驳,只是递来一张帕子让柳子酉擦擦头发上的雨水,对旁边两人毫不在意。
  “好吧,日后有什么不懂,尽管来问我。”陆文看着赵少顷,笑着拍拍他的头,那模样活像看儿子。
  赵少顷瞬间炸毛,“你干什么!谁要问你,别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以后也打不过你!”
  他一把拍开陆文的手,气冲冲转身进入厨房。
  陆文见状笑而不语。
  ......
  赵少顷在厨房骂骂咧咧地生火,惹得切姜片的道士看了他几眼。
  “你们之前见过?”
  “见过啊,就是师父你离开的那几天,我和柳子酉好好的走在路上,他突然跳出来,一看就不是好人!”
  赵少顷十分郁闷,“师父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啊!他还打了柳子酉一掌,都打吐血了。”
  “你说什么!”
  道士这一声把赵少顷吓得抖了一下,他在灶前缩得像个鹌鹑,心中什么火气、憋屈都烟消云散。
  小心翼翼,“是个误会,他出手也不重,后面给了药、赔了钱,道了歉......”
  赵少顷越说声越小,甚至都不敢看道士一眼。
  还好陈序听完什么也没说。
  柳子酉换好衣服进来时,就察觉这厨房里气氛有些怪异。
  他看了一眼陈序,然后凑到赵少顷身边嘀咕,“怎么了?”
  赵少顷一脸苦涩,悄悄摇头,“你还是别问了,我戳到师父的气管子了。”
  “???”
  柳子酉不解,但也不敢说话,因为他明显感觉道士的心情不太好,这时候谁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就是心里实在好奇赵少顷是怎么戳到他气管子的,看这模样戳得还挺狠。
  “你胆儿肥了呀。”
  赵少顷:“......”
  陈序看着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人,视线不禁在柳子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从街上回来后,柳子酉一句话也没有同他说。
  道士放下铲子,端过旁边凉好的姜汤走到柳子酉跟前,献宝似的,“驱驱寒。”
  “好。”
  柳子酉双手接过来,看了看赵少顷。
  “我喝过了。”
  姜汤里还掺有一味不认识的药,味道又苦又辣,他是不想再喝了。
  “好吧。”
  柳子酉一饮而尽,大概是喝药喝习惯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在做什么?”
  陆文四处看完宅子,回头就见三人都挤在厨房里,遂好奇跟上。
  只是一进门他就感觉到熟悉的窒息感,下意识朝陈序看去,就见陈序也在看着他。
  陆文僵硬在原地,一只脚踏过门槛,进不是退也不是。
  柳子酉见状笑着打圆场道:“陆公子喝碗姜汤驱寒吧。”
  还顺手递了碗姜汤过去。
  可陆文还没开口,旁边的道士便已经拒绝,面色严肃,语气中像是掺了冰碴子:“他喝不了姜汤,会起疹子。”
  头一次见道士用这样的语气和柳子酉说话,哪怕赵少顷心再大也觉得奇怪。
  就更别说柳子酉了,他的手顿了一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碗里的姜汤洒出几滴,沿着碗壁浸湿了他微微发白的手指。
  下意识就道:“对不住,我不知道。”
  “没,没......”
  陆文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发现无人在意他。
  柳子酉平静收回手,垂着头将姜汤放下。
  道士本想接过他手里的空碗,他却像没看见道士的动作,转身将碗洗干净,任由道士愣住。
  赵少顷不懂为什么气氛更怪异了。
  而陆文见状,踏进去的半只脚缓缓退了出来。
  他前脚刚走,后脚柳子酉就借口说自己的功课还没做完,离开了厨房,剩下一头雾水的赵少顷和沉默的道士。
  赵少顷就像父母争吵时被夹在中间的孩子。
  他能明显感觉情况不对,却不敢和严厉的师父搭话,也不能跑去找柳子酉,因为他还要烧火,只能拿着干树枝在柴灰上写写画画。
  直到闻见锅里传来糊味。
  “师父,师父!”
  回到房里,柳子酉提着笔频频走神。
  道士来叫他吃饭时,就见他看着纸面一动不动,而宣纸上只有寥寥几笔。
  笔尖的墨汁滴落在纸面上,向着四面八方晕开,黑漆一团。
  ......
  席唯君自从病好后,时不时就会和柳子酉他们一起吃饭,今日也是,只是这次饭桌上多了位面生的年轻人,饭桌上的气氛也实在是怪异。
  人老成精,他一眼便锁定柳子酉,然后是陈序。
  道士给左边的年轻人夹菜,动作熟练,对方也习以为常,二人看来是相识已久,且交情不浅。
  这倒是挺让席唯君意外的,因为道士看起来不像是能轻易和别人深交的人,还如此照顾对方,这份细心周到,他只在柳子酉身上看见过。
  可当道士给柳子酉夹菜时,柳子酉却刚刚好抬碗避开,让道士扑了个空。
  看着掉落在桌面上的丸子,柳子酉面露歉意,“多谢,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态度疏离客套,就连眼神也没落真的到道士身上。
  “这个也好吃,师父厨艺了得。”赵少顷没心没肺,也给柳子酉夹了一筷子。
  柳子酉没和赵少顷客气,而是笑着接下。
  这一幕落在道士眼中,让他心生疑惑,但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晚饭过后,赵少顷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里的柳子酉,不解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柳子酉双手一摊,“就两间房,你愿意同陆公子一起睡?”
  “不愿意!”赵少顷想也没想。
  两人不仅不认识,还有不大不小的“仇”,他是不愿意和这人同处一室的。
  “我看道长他们似乎是有话要说,所以就过来了。”
  柳子酉很能看人脸色,在饭桌上他就看出陆文和道士之间似乎有很多不能给外人道的秘密,便做个好人,把房间留给他们。
  “我看师父和那个谁不像是普通朋友,想来已经认识很久了吧,你说师父那样寡言少语的人,怎么会认识笑起来那么欠揍的人?”
  “不知道。”
  柳子酉不想再提这一茬,转移话题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见赵少顷把被子团到怀里抱着,他多看了两眼:“被子怎么了?”
  “湿了。”
  “你尿床了?”
  “谁这个年纪还尿床啊!”赵少顷就像炸毛的猫犬。
  柳子酉愣了两息,然后露出我理解的表情,带着揶揄,“啊~那我还是晚点再过来吧。”
  “你想哪去了!”
  见柳子酉要走,赵少顷急忙把被子摊开,挠着脑袋,“我屋漏雨,被褥和床都湿了。”
  柳子酉:......
  他怎么把赵少顷屋子漏雨这事给忘了,而且都这么久了,这家伙也没把那些窟窿补上,抬头看着头顶上那些个洞,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你把被子抱着做什么?打算捂干吗?”
  “......”
  见赵少顷不说话,柳子酉难以置信,“你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
  赵少顷理直气壮:“湿得也不多,就小小一片,一会儿就干了。”
  “那你怎么不拿到灶前去烤一烤。”
  “对哦!”
  柳子酉:......
  赵少顷讪讪,“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吃过这种苦。”
  就在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看见倒映在窗户上的那道孤寂身影,柳子酉微微撇过头去。
  “师父?您怎么过来了?”赵少顷拉开房门,看着道士问。
  陈序没有回答,而是越过他看向柳子酉,眼中晦涩难懂。
  他不说话,仅仅是站在门口就叫柳子酉心乱如麻,开口笑道:“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道士不解:“为什么?”
  “你和陆公子是朋友,我和赵少顷一起睡比较方便。”
  陈序闻言看着赵少顷那湿答答的床褥,脸上出现黑线,“在这里睡?”
  “用火烤烤就行了。”
  听见这话,道士周身气压更低,对着柳子酉板起脸,“跟我回去。”
  “那陆——”
  “他不用睡。”
  道士打断柳子酉的话,他感觉柳子酉提起陆文的频率有些高了,说完看着赵少顷,“你也去我们房里睡。”
  “哦。”
  赵少顷老老实实闭嘴,跟在两人身后。
  只能回去睡的柳子酉心情复杂,“你和陆公子谈完了吗?他怎么不用睡?”
  话音刚落,不用陈序回答柳子酉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陆文被绑在了院里的桂花树上。
  “啊这......”
  赵少顷和柳子酉愣愣看着被绑着的陆文。
  一个风光霁月的人被绑在树上的滑稽模样,就是赵少顷这个“仇人”看见了也会为他默哀。
  “不必管他。”
  陈序丢下一句就带着柳子酉回房,赵少顷则走到树下,一脸幸灾乐祸,“你和我师父不是朋友吗?怎么被绑起来了?”
  陆文苦笑:“做错了事。”
  他已经有十多年没被陈序绑过了,没想到现在意外翻了船。
  见赵少顷憋不住想笑的样子,他丝毫不介意,反而道:“这是你师父一向惩罚人的手段,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说不定哪天被绑起来的人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赵少顷再也笑不出来。
  他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干什么惹道士生气的事,确定没有后松了口气,决定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
  夜晚,被绑在树上的陆文还是被放下来了,因为晚上会下雨,不过睡的地上。

第33章 玉佩
  翌日一早。
  道士出门前看了柳子酉好几次,往常这个时候,柳子酉都凑过来了,可现在他却在做自己的事。
  见自己看他,他也只是很客气地笑了一下。
  陆文跟着道士离开,从出门就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道士的情绪,这让他很意外,印象中,道士的情绪很少这样毫不掩饰地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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