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这可是道长的辛苦钱!”他无比懊恼。
  “没事,师父不会在意这些,你便是把所有银子挥霍一空他也不会怪你,只会怪自己挣得不够多。”
  相处这么久,赵少顷自认对陈序的为人还算了解。
  钱财这些身外物道士并不在意,衣食住行也没什么讲究,平日挣的钱不是进了柳子酉的口袋,就是都花在柳子酉身上了。
  衣食住行和药材这些,都是给最好的。
  赵少顷常常觉得,如果不是柳子酉,道士也不会早出晚归地大肆“敛财”,虽然看诊时遇见贫苦人家依旧会分文不取。
  两人边说边往回走,结果没走几步就见一个气质温和的青衫男子站在巷子里,定定看着他们。
  手里拿的正是他们掉落在茶楼的笔墨纸砚,还有他们刚从绣娘那里取回来的道袍。
  两人脚步一顿,疑惑地看着对面的人。
  赵少顷:“阁下,这东西......”
  男子低头看了看,面不改色,儒雅随和地笑道:“哦,是你们的。”
  “......”
  “少顷。”柳子酉面露迟疑,拉着赵少顷低声问:“这是和你结仇的人?”
  他感觉面前这人很是奇怪,从话语来看,很像是跟了他们一路。
  怪异得很,像个笑面虎。
  “我不认识他,不过来者不善。”
  男子给赵少顷很强的压迫感,倒不是身形多高多壮,就是本能地感觉到对方很强。
  如果说道士的强大是不显山不露水,那面前这人就如同锋芒毕露的剑,跟在他们身后他却一无所觉。
  而且他觉得那人d 笑容很是鸡贼,很欠揍,让他不爽。
  说来也是奇怪,他和柳子酉两个人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财也没外露,怎么会招来这种家伙?
  “难道是师父招惹来的?”
  “不会吧......”
  柳子酉语气迟疑,道士那么强,一路行侠仗义、剿匪捉贼的,确实很容易惹上厉害的家伙。
  赵少顷如临大敌,如果是他一个人,有轻功在身他倒是不怕,可身边还有柳子酉,他只能笑着拱拱手。
  “阁下,东西我们不要了,告辞。”
  说完拉起柳子酉就要走。可那人却跟了上来,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我是来还你们东西的。”
  他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两人面前,让两人如临大敌。
  “不必,”赵少顷伸手将人拦下,柳子酉则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赵少顷觉得今天是没办法善了了,抬起手就和男子对轰两掌,结果是他被震退几步,对方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还没回过神,男子已经越过他朝柳子酉追去。
  “二位,在下并无恶意,有话好好说。”
  话是这么说,可几乎是眨眼之间,柳子酉随身携带的长剑就落到男子手里。
  “噌!”
  长剑出鞘,剑身折射着落日余晖。
  “好剑。”男子感叹一声,看着上面刻的“序”字问柳子酉:“你的?”
  柳子酉看见陈序的剑落入别人手里,原本的害怕变成愤怒,看着男子冷声:“还给我!!”
  说着便不要命地上前抢,却被男子轻轻一掌震得吐出一口鲜血。
  同一时间,赵少顷的剑锋已经架到男子脖子上,只是男子单脚一转,便轻而易举地躲过这一剑,姿势优雅飘逸。
  “柳子酉!”
  赵少顷没有纠缠,扶住柳子酉拉开双方距离。
  青衣男子看见柳子酉的样子眉头轻皱,因为他刚才那一掌没有带任何内力,打在普通人身上顶多是有点疼,绝不会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可能是,“你是病人?”
  而且还不是普通小病。
  “剑......”
  无人搭理男子,柳子酉双眼通红,盯着男子手里的剑就要再次上前。
  “我去拿回来。”
  赵少顷放开柳子酉,单脚一跺便杀气腾腾朝男子杀去。
  离家出走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起杀心,心中更是怒火滔天。
  他用的是道士教的剑招,招招凌厉都奔着要害去,配上一身好轻功,将男子逼得连连后退,剑鸣声在小巷中回荡,路人看见都惊慌失措地掉头跑。
  仅是眨眼的功夫,两侧墙壁上就已经留下不少剑痕。
  看着步步紧逼的赵少顷,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和惊艳,稍不留神衣裳就被划出几个口子。
  “把剑还来!!!”
  赵少顷怒喝一声,纵身而起,剑尖直抵对方脖颈,同时他心中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面前这人手里还拿着东西,没怎么出手就轻易破掉了他所有的攻势,而且还不还手,只是一味闪躲,让他挥出的每一剑都落空。
  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意更是让赵少顷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心中火气噌噌直冒,恨不得把他劈成臊子。
  “还你们。”
  还好对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将道士的剑和手里的东西抛给赵少顷,目光在赵少顷和柳子酉之间来回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对不住,在下不知这位公子病情,并非故意伤人,这个药和这些银子便当是赔礼了。”
  赵少顷本能接住瓷瓶,嘴里却在道:“你有胆就别离开青州,早晚找你再打一场!”
  男子皱了皱眉,沉默地转身离开。
  见对方真的走了,赵少顷才敢放松身体跑到柳子酉身边。
  “你怎么样?”
  柳子酉额头冷汗直冒,白着脸将道士的剑重新抱回怀里,仔仔细细检查。“没事。”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剑还是自己。
  “这是什么?”看着赵少顷拿在手里的瓷瓶,疑惑问。
  赵少顷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猛地将小瓷瓶扔出去,仿佛那是什么毒蛇猛兽。
  “那家伙!里面不会是毒吧!”
  “应当不是,”柳子酉摇摇头,“我闻到药味了,拿来我看看。”
  赵少顷闻言重新把小瓷瓶捡回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倒出一颗药丸。
  柳子酉将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随后便一口吞下。
  “哎哎哎!”
  这把赵少顷吓得直想抠他嗓子眼。
  “这药道长给我吃过,放心吧。”
  赵少顷扶着柳子酉往家走,柳子酉看着怀中剑若有所思地问:“你说,刚才那人是不是和道长认识?”
  “难说。”赵少顷一脸不忿,对着空气猛揍两拳,“等师父回来,我要让师父教我更厉害的招式,我要把那王八蛋揍得六亲不认!”
  柳子酉:“六亲不认?”
  ......
  事实证明赵少顷失算了,三日已过,道士没有如约回来。
  巷子里响起很多脚步声,没有一道是他的。
  赵少顷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口中嘟囔:“师父不会是遇见什么危险了吧!不不不,以师父的本事,遇见了只有别人危险的份。”
  “许是去远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柳子酉不是很担心陈序的安危,手里把玩着小瓷瓶,反倒更在意黑衣男子的身份。
  赵少顷见状走到身边,“你还在想那个人呢?”
  “我瞧他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不过到底是打伤了你,等师父回来我们就去找他算账。”
  “还是算了,”柳子酉收起瓶子,“那人和道长应该是有交情在的,不然手里不会有道长专门装药的小瓷瓶。”
  “也是。”
  接连等了两日,道士都没有回来。
  这日天黑前,毫无征兆地下起了绵绵细雨。
  柳子酉在屋里练字,窗户忘了关,窗边地板逐渐被雨水打湿。
  “柳子酉,我们明日出去玩吗?”
  赵少顷的屋子漏雨,赖在柳子酉这里不愿意走。
  而明天就是青鸟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节日,很想去看看。
  “当然要去。”
  柳子酉将已经被笔墨占满的宣纸丢到一边,“难得遇见,去凑凑热闹。”
  他放下笔,看着赵少顷,“你还不回房睡觉?”
  “不去!被褥都全湿。”
  “谁让你没事每天上蹿下跳的,瓦被踩破了也不记得补。”
  柳子酉说着突然想起隔壁的席唯君,“你之前也去隔壁屋顶上胡闹了,有没有踩坏?”
  赵少顷摸着下巴,“应该,没有吧?”
  与此同时,隔壁的席唯君看着漏雨的屋子尽显心酸。

第28章 回来了
  破晓时分,一缕晨光落到院中。
  柳子酉被窗外传来的鸟叫声吵醒,睁眼看见旁边睡有一人,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发动,一脚将赵少顷给踹下床。
  赵少顷闷哼一声,“唔!爹,你干什么?我要告诉娘。”
  他闭着眼从地上爬起来,委屈含糊两句后爬回床上抱着被子继续睡觉。
  “对不住。”
  柳子酉一脸心虚地蹑手蹑脚出门。
  昨日的雨断断续续、大大小小的下了一夜,直到快天亮才歇。
  院中草木叶上滴答滴答掉着水珠,柳子酉伸了下懒腰,神清气爽;看着湿漉漉的院子,心道今日是练不成剑了。
  雨后的青州云雾缭绕,远山若隐若现,白鹤盘旋,宛若人间仙境。
  道士不在,柳子酉和赵少顷懒得不像话,每日都从井中打一桶冷水来洗漱,除了沐浴从不烧热水。
  “嘶~”
  雨后清晨本就冷,再用冷水洗漱,柳子酉洗完直吸鼻子。
  赵少顷捂着摔青的腰起床时,太阳已经升起。
  两人到隔壁想问问席唯君要不要同他们一道去青鸟祠。
  “老夫碰巧遇到几个友人,便不同你们一起了,不过你们若是想同老夫一道过这青鸟节,老夫也不介意。”
  赵少顷和柳子酉好奇地往院中一瞧,就见里面坐着两位老者,看那一身儒袍就知道都是老学究,而且气质非同寻常。
  “不了不了不了!”
  赵少顷急忙摆手,柳子酉也觉得自己和这些老先生待在一处到底是无法畅游玩乐的,于是两人连连拒绝。
  “看来这两个后生是入了席兄的眼了,倒真是难得。”
  有老先生看到席唯君扬起的笑容,感叹道。
  另一人也附和:“刚才你还允他们同我们一道,看来是很看重的,不知这二人是什么来路,席兄也不介绍。”
  以他们的声望,哪个读书人不想拜见他们,尤其是拜见席唯君这家伙。
  可惜席唯君鲜少见人,更不愿与小辈同游,固执又刻板地认为那些人都是迂腐的庸才,也只有天资稍微好点的人才能得到他的一些指点,而这些人,最后无一不是朝廷重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