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杜明礼见状笑笑,“朋友之间不必说这些,”见对方还是愧疚,只得转移话题道:“我只是为祖母病情烦心而已。”
  “杜老夫人还未好吗?”
  杜明礼叹气摇头。
  “我听说学问楼那边近日来了位道士,医术了得,才来几日就已经小有名气,不如请他去看看。”
  “装神弄鬼之流实不可信,连从京城请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道士就更别说了,之前也不是没找过......”
  可找来的那些道士和尚,什么祈福、驱邪、开坛都做了,依旧不见一点成效,反而把府里弄得乌烟瘴气,加重了祖母病情。
  见状,其他人都不再多说,毕竟杜明礼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
  “怎么样了?”
  赵少顷和柳子酉在一旁紧张担忧地看着道士给席唯君把脉。
  以往无论道士遇见什么样的病人,把脉时间都不会太长,眉头也不会皱太紧,但是这一次,他把着脉却迟迟不语,赵少顷和柳子酉不禁都把心提了起来。
  这老头虽然前不久才骂过他们,但对方都一把年纪了,被这样的长者教训几句也没什么,对方又不是恶人,他们自然不会放心上。
  过了会儿。
  道士终于收回手,不过锁紧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起身走到水盆里净了净手。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之下,将包里的银针袋拿了出来,一言不发地给席唯君施针。
  见他不说话,两人也不敢开口打扰他,只在旁边静静看着。
  道士给柳子酉扎过很多次针,但柳子酉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复杂的扎针方式。
  他们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就起身走到院子里去候着。
  “柳子酉,你说老头他不会死吧。”
  赵少顷坐在桂花树下,撑着下巴闷闷地问,他真的被席唯君的状态吓到了。
  “不会的。”
  柳子酉斩钉截铁:“有道长在呢。”
  可两人在院中等了许久,见屋里一直没动静,柳子酉率先坐不住了。
  他想到道士急匆匆回来,额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就从井中打半桶水倒进木盆里,拿上帕子,轻手轻脚进屋去。
  陈序见他进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柳子酉也不打扰,直到陈序针灸结束才将手里打湿的帕子拧干递给他,“擦擦汗吧。”
  陈序接过凉爽的帕子,擦汗洗手,然后对柳子酉道,“过来。”
  “怎么了?”柳子酉不疑有他,直接走近。
  道士上上下下看着柳子酉,然后拿起他的手把脉。
  “方才赵少顷来找我,却含含糊糊地说不清。”
  赵少顷当时上气不接下气,陈序只听见什么晕倒、不省人事、人不行了......
  柳子酉福至心灵,“所以道长以为是我出事了?”
  道士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他的手,但脸上的担忧相比刚才,似乎加重了一些。
  “道长无需担心我,”柳子酉把手缩回衣袖里,“我现在很好,还是看老先生是怎么回事,何时能醒吧。”
  “一会儿就会醒,只是之后还会晕厥。”
  听见这话,柳子酉眉头皱起,“是急症?”
  “不,是骨头里的慢病,每次发病都会痛苦万分,让人生不如死。”
  同样被病痛折磨的柳子酉能感同身受,关切问:“能治吗?”
  “能,”道士没有任何犹豫,“只是过程会比较痛苦。”
  听见陈序的话,柳子酉松口气,“只要能治,问题都不大。”
  道士走到桌边,拿出纸笔。
  知道他要写药方,柳子酉就在一旁研墨。
  “这些药怎么没有听说过?是老先生的病很难治吗?”
  道观里有规矩,药方不能外泄,一是来道观求医的病人多是疑难杂症,每一张药方都十分宝贵,流落出去易招灾惹祸;二是哪怕是行医几十年的老牌大夫,没有得到指点,就算药方在手,也极其容易弄出人命。
  所以道观才“藏着掖着”,广收门徒,然后让观中学有所成的弟子下山行医治病。
  可陈序对柳子酉向来都是毫无隐瞒的,直白道:“是很难治,我跟随师父治病二十年,就只见过一人生过这样的病。”
  “当年师父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试出药方和治疗办法。”
  当时无论是师父还是病人,双方都吃了很多苦,陈序至今都还记得每一次试药时,病人苦苦挣扎的样子,甚至好几次想一死了之。
  师父为了救他,没日没夜地研究,耗费许多心神,走过许多地方,尝遍百草,这才找到治病的方法。
  也幸好当时陈序看完了全程,否则今日他拿着这病也会束手无策。
  把药方递给柳子酉,陈序道:“让赵少顷去抓药吧,有些药在铺子里估计买不到,所以我要进山一趟。”
  说着,他看向柳子酉的目光有些犹豫,“我这一去可能需要三日,不能带着你。”
  药也不是进山就有的,这地方找不到就得去另一个地方找,有时只会越走越远。
  骤然听到陈序要亲自上山采药,而且还要去这么久,柳子酉不禁愣住,“现在就走?”
  “嗯,早去早回。”
  柳子酉知道,道士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何况是救人这样的大事,这可是他下山游历的初衷。
  对此他也只能道:“道长还没吃东西吧,我去买几个饼子带着路上吃。”
  说着不给陈序时间,急匆匆就拿着药方找赵少顷去。
  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抓药,一个买吃的。
  道士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转身进屋去收拾东西。
  正值夏日,山里毒虫鼠蚁很多,驱虫解毒的药要带着,衣服也要带。
  可道士在屋里转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昨夜脱下来的道袍,想到什么出门一看,果然在院中挂着,已经洗干净并晒好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道士将衣服取下来装进包袱里,却看见昨晚被赵少顷撕破的那一块已经缝好了。
  只是那针脚实在不敢恭维。
  长长一口子被缝成卷鼓鼓的一坨,皱得像个大疙瘩。
  一想到柳子酉捏着细长的针,费力地在衣服上戳来戳去,成功把道袍缝短了,道士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
  柳子酉回到院子时,赵少顷都还没有回来,而他说买几个饼子,实则买了很多,有糕点、馒头,煎饼......
  “这些东西你带着。”
  进入山里后,就吃不着外面的东西了。
  “柳子酉。”
  陈序每次叫柳子酉的名字时,声音总是温和的。
  “嗯?”
  他看着柳子酉不说话,不过柳子酉却意外地看懂了他眼中的担忧,笑着道:“放心吧,我就在这里等道长回来,而且外面晒得人头脑发晕,我才不愿意出门。”
  “你要是担心,我就把赵少顷拘在家里。”
  赵少顷正巧在这时气喘吁吁地回来,听见这话直翻白眼,“柳子酉,我真是谢谢你。”
  余光瞟到道士正看着自己,他又连忙挺直腰板,言之凿凿地保证:“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柳子酉,谁叫也不离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说肯定没错。
  赵少顷觉得自己简直是聪明又机智。
  “对了,这是师父让抓的药,不过我把城中所有药铺都跑遍,还是有三味药买不到。”
  说着将抓好的药拿出来。
  看着缺少的三味药,道士一点不意外,“这几副药一天喝一次,喝完短期内不会发病,其他的药收好,等我回来。”
  说着就将自己的佩剑交给柳子酉。
  “这个你拿着防身。”
  虽然他知道柳子酉拿这剑的效果和拿擀面杖差不多,但他还是交给柳子酉,“关键时刻丢出去阻敌也行。”
  这把旁边的赵少顷给羡慕坏了。
  道士身上有两样东西他一直很想要,一是本事,二就是那把剑。
  他不是没想过量身打造一把类似的剑,可是太贵了,这可不是普通材料能铸出来的。
  自己亲爹本来就不喜欢他习武,要是去钱庄取钱只为铸造一把剑,那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杀过来,把自己这个败家子驱逐出家门,移出族谱。
  而且道士这剑,一般铁匠还打造不出来。
  “我走了。”
  将剑交给柳子酉防身之后,道士拿上随身斗笠,提着包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巷子里的脚步声随着他的离去,慢慢归于寂静。
  柳子酉抱着剑站在巷子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师父还真是干脆利落,说走就走了。”
  赵少顷感慨一句,转身往家里走,柳子酉慢吞吞跟在他身后进门,抬眼望去,只觉这院子空荡荡的。

第25章 病情加重
  果然如陈序所说,席唯君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顶,陈旧的房梁上挂着蛛网,床边还有一个不久前差点把他气得七窍生烟的赵少顷。
  赵少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件。
  不需旁人多说,他瞬间就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意外发现自己这次比往常醒得早。
  “老头,你醒了。”
  要是平时,席唯君听到这样没大没小的称呼,肯定会吹胡子瞪眼,忍不住出言纠正一番,好好给这个毛头小子讲讲尊老敬长的道理。
  可此刻,他却提不起半点精神,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双眸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醒了就喝药,可别躺在床上装死碰瓷我啊!”
  赵少顷一边说着,一边将温度刚刚好的药碗送到席唯君面前,浓浓的药味瞬间弥漫开。
  然而,席唯君只是看了那碗药一眼,便缓缓撇开了视线,用苍老沙哑的声音道:“不必费心,老夫的病便是喝再多药也是好不了的。”
  “啥?”
  赵少顷一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老头你一把年纪了还怕喝药?”
  席唯君听了这话,气得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把空耳且听不懂人话的家伙教训一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子酉推门进来。
  “老先生醒了。”他笑着道,声音温和而亲切。
  看见柳子酉,席唯君的心情勉强好了一点,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子酉见状,劝道:“老先生还是喝药吧,这可是赵少顷跑遍全城才勉强凑齐的头副药,能让你近期内不再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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