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怕压到柳子酉,陈序下意识便想起身,可背后的人紧紧扒着他不放,他也不敢大力去掰,怕把人掰出毛病。
  柳子酉得寸进尺,手脚并用地缠着他,扫来扫去的脚四处蹭着,某一瞬间让道士瞳孔骤缩。
  是哪本经书能让人平心静气来着?
  陈序看着房梁,心中五味杂陈,怀疑自己修道没修到家,这才让邪念难除。
  翌日。
  柳子酉从床上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他坐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想起昨日去暖香阁喝得烂醉,最后被道长背回家的事。
  嗯......后来好像......
  不敢细想自己干了什么,柳子酉权当不记得了。
  意外的,没有一点宿醉的后遗症。
  在床上伸了个舒坦的懒腰,他去拿搭在架子上的衣服,晃眼一瞥看见陈序脱在一旁的道袍。
  道袍上有个很明显的大口子。
  屋里桌上还有陈序出门前留下的字条。
  赵少顷起床时已经日上三竿,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再也不和宋文举那厮一起喝酒了。”
  他揉着胀痛昏沉的脑袋,天知道刚才一觉醒来,发现全身都痛时有多想去找宋文举干一架。
  “这人酒品忒差!”
  看赵少顷骂骂咧咧,在院中练剑的柳子酉没好气道:“你以为你酒品很好吗?道长道袍都被撕烂了。”
  “什么?”赵少顷一脸震惊,“我把师父的道袍撕烂了?我怎么不记得?”
  他就记得自己和宋文举打了一架,后面的事毫无印象。
  一想到师父那补了又补的可怜道袍,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我去买件赔给师父。”
  “哪家成衣铺子会卖道袍?就算有,大概率也不适合道长穿。”
  “也是,那怎么办?”
  “去布庄买料子,然后找绣娘做,只是没个三两日是做不出来的。”
  “那我现在就去。”赵少顷风风火火。
  柳子酉给他泼盆冷水,“你知道道长的尺寸?”
  “......”
  很明显不知道。
  柳子酉也不废话,道:“先吃点东西吧,道长煮了粥在厨房温着,吃完我和你一起去。”
  赵少顷自然无有不应。
  厨房灶台上的粥还有余温,除了粥还有醒酒汤,赵少顷就像看到救星。
  边喝边好奇问:“你喝完酒怎么没事?”
  他今早起来,腹中很是不舒服,也无甚食欲,反观柳子酉神清气爽。
  “我昨晚就喝过了,这可是道长亲自配药煮的醒酒汤,喝完当然没事。”
  “难怪这醒酒汤是苦的。”赵少顷喝得面目扭曲,“不对啊,我怎么没喝?”
  柳子酉挑眉看他,“你想让你师父亲自喂你吗?”
  赵少顷见过道士喂柳子酉喝药的样子,他想了一下,把柳子酉换成自己......
  “欧呦呦~”
  他顿时全身不得劲。
  柳子酉:......这人有点欠收拾。
  两人关门出去,直奔城里最大的布庄,选了许久才找到一匹合适做道袍的舒适料子。
  只是一问就被价格惊到。
  掌柜见状盯着他们两人看了又看,疑惑道:“公子身上的衣裳料子和您手里这匹布一样,你应当识货才对。这可是上好的料子,我可没乱叫价,出了门谁家都是这价,还不一定有。”
  赵少顷在一旁看着,奇怪问:“你不会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多少钱吧?”
  柳子酉摇摇头,“知道贵,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贵。”
  因为钱都是道士付的。
  从布庄出来,两人寻到布庄掌柜推荐的绣娘,将布料和尺寸一并给她,约好三日后来拿衣裳。
  路上,摸着彻底瘪下去的钱袋子,赵少顷终于体会到挣钱不易,花钱如流水是什么感觉了。
  “怎么样?现在回家吗?”
  他决定不在外面鬼混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可柳子酉脚步一拐就往菜市口走去,最终停在一处猪肉摊前。
  屠夫一见他们,就知道这是两个不知柴米油盐的公子哥,估计是一时兴起才来的这地方。他眼珠子一转,张口便把肉价往上提一提。
  “总在外面吃也不是回事,买菜回去自己做。”
  主要还是太贵了,道长挣钱辛苦。
  柳子酉和赵少顷在街上走了一圈,杂七杂八的肉和菜都买了一些。
  有小贩见他们俩公子哥竟然出来买菜,觉得稀罕的同时默默挖下了坑,不是缺斤少两就是谎报价格,还是一好心妇人见他们什么都不懂,告诉市价才知道自己被当冤大头了。
  两人也不是吃亏的性子,而且刚刚才花出去一大笔钱,正是心疼银子的时候,立马掉头逐一找那些商贩争得面红耳赤。
  虽然会遇见蛮不讲理的,但只要赵少顷拔出剑刃,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拉人见官,对方就不会再胡搅蛮缠,只是没少受白眼。
  “看穿着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出来的,没成想如此抠门,几文钱也要斤斤计较,不要脸。”
  “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赵少顷年轻气盛,浑身火气,一点就爆,回头就要和嚼舌根的老婆子理论。
  这时几道穿着书院儒生服的身影出现,一把拦住赵少顷,义正言辞:“何故欺辱老人?还有没有王法!”
  那老婆子一见有人撑腰,让还的钱也不还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大呼欺负人了,说着就躺地上让赔钱。
  “我!!”
  赵少顷气得上前,但依旧被那几个学子拦住。
  “光天化日,你要干什么!”
  一其中有个正义凛然的人直接推了赵少顷一把,但是他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推不动自幼习武的赵少顷。
  不过手上不行,嘴上却不落下风。
  叭叭一顿狂喷:“仗势欺人,凌辱弱小,不仁不义,简直不当人子!”
  杜明礼在一旁看看柳子酉又看看赵少顷,眉头微皱,感觉这二人不是会作恶的,但是他拉不住见义勇为的好友,只能转身去扶躺在地上的老人家。可他一个八尺男人竟然扶不起来一个老人,对方显然是赖着不动了。
  而这一会儿的功夫,好友已经和对面针尖对麦芒。
  “亏你还是读书人,是非对错也不问问,张口就来。”
  柳子酉一把把赵少顷拉回来,用平静的声音道:“我二人见这摊主年事已高,日头又毒辣,便想买她的菜让她早点回去休息,结果她不仅拿品相差的卖给我,还缺斤少两、高报菜价诓骗我们,我们让退钱她便撒泼打滚,为老不尊。”
  瞟了那学子一眼,柳子酉开口:“你这么深明大义,那你来退钱吧,我们把菜给你。”
  说着,一把将焉黄的菜扔给对方。
  “你,你——”
  那人看着怀里的菜脸色涨红,梗着脖子说不出话,偏这时周围的有菜贩子看不过去,帮腔道:“这小公子没说错,就是刘老婆子先坑人在先,你们几个书生错怪人家了。”
  “刘婆子也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认识的人都不会买她的东西,她也只能骗这两个小公子而已。”
  “就是......”
  一人一句,给那几个学子说沉默了。
  见情况不对,刘老婆子扯了两把头发,披头散发坐地上拍大腿,哀嚎着:“天王老爷哦,你们就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不让人活了。”
  说着就去抱紧杜明礼的脚。
  杜明礼自蒙学后大半时间都泡在书院里,学的诗书礼易,男女有别刻骨子里,哪里见过这婆子的无赖架势。
  “你,老人家你,你放,你别......”
  他这是无妄之灾,全程话都没说出去一句,就被人赖上。
  刘老婆子见状更来劲了,“我菜卖不出去,还被人欺负,老婆子我以后怎么活啊,我死了算了,不活了。”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
  杜明礼长叹一口气,掏出几个铜板给刘婆子,对方见只是几个铜板,不满意,继续抱着哭。
  杜明礼无奈摸出一两银子,趁对方用手接才得以脱身。
  柳子酉:......
  赵少顷:“杀人放火金腰带,讹人来钱就是快。”
  一阵鸡飞狗跳后,刘老婆子跑了,之前还仗义执言的学子自知理亏,真替刘婆子把菜钱还给了他们。
  柳子酉他们也没有不收的道理,拿了钱转身就走。

第24章 离开
  “唉,今日该找师父卜一卦的,不宜出门。”
  回去的路上,赵少顷心里依旧憋着一股子气无处发泄,见柳子酉兴致也不高,他不再提这事,转而问道:“买这么多菜,你这是要大展身手?”
  柳子酉一愣,“我不会做饭。”
  赵少顷脚步顿住,讶异问:“你不会?那师父他会吗?”
  “你的意思是说道长每日起早摸黑地挣钱,回来还要给我们俩做饭吗?”
  “......”
  赵少顷良心有一点点痛。
  后知后觉发现他们两人都不会做饭后,柳子酉底气不足道:“应该不难吧,做饭就那么一回事,扔锅里炒熟就能吃了。”
  “你确定?”
  赵少顷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就在两人快到家时,远远便瞧见地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谁啊?讹人的吗?”
  赵少顷有点怕了。
  柳子酉壮着胆子走近看清地上的人后,立马着急道:“不是,是隔壁的那位老先生!快来帮忙。”
  “这老头不会又是跑暖香阁去喝多了吧。”赵少顷闻言赶紧上前。
  可走近一看就发现对方面色发白,满头大汗,灰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牙龈都咬出了血,仿佛在经历难以承受的痛苦。
  任凭两人怎么呼唤也醒不过来,没办法他们只能把席唯君扶到自己家中,送上床后赵少顷便马不停蹄地去找道士,柳子酉则打来井水帮忙擦汗。
  另一边。
  杜明礼几人已经回到书院。
  为刘老婆子出头最厉害的那人一脸歉意,“杜兄,今日之事对不住。”
  损失一两银子的杜明礼脸色实在说不上好,倒不是因为那一两银子,而是被刘婆子的行为吓到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之人。
  对方和祖母一般年纪,说来也是可怜。
  想起祖母他频频走神,听见好友呼唤才回神扯出笑脸,安慰道:“无妨,你也是好心。”
  他这样,那位同窗更加羞愧难当,“银子我改日还你。”
  如果不是自己太冲动,杜明礼也不会破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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