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管束(近代现代)——瓜豆娘

分类:2026

作者:瓜豆娘
更新:2026-10-05 10:17:24

  “诶!”梁秋野见陆为岩和保镖起了冲突,不由紧张地叫出声,踮起脚差点冲出去,却被谢熔拦住,“不用管他。”
  陆为岩抬手格挡住对方的攻击,屈膝后撤,再猛地绕身到其后,将其绊倒在地。
  “漂亮!”梁秋野赞叹,这身手是练过多年才能有的架势,动作利落,师傅定是个练家子。
  “他小时候比现在正经些。”谢熔柔声地解释,从梁秋野的手里取过角弓和箭。
  箭搭弓弦,很标椎的射姿。
  谢熔眉眼如墨画般,明明是诗书君子模样,此时挽弓竟有侠客意,再施力,弓弦半满蓄势待发。
  “咻——”没有片刻犹豫,一箭破空。
  此弓的确是好弓,箭去破空好似压住了纷杂,声似琉璃破碎,令人心头不由悸动。
  “林先生!”两个保镖发现后想要以身阻挡,可惜那箭太快,不留人思考。
  “噌——”一箭中的。
  林泽渡背后被冷汗沾湿,被死亡凝视的滋味袭来,令他不敢再动分毫。
  箭尖卷着冷冽的空气,他的瞳孔散开,再听到身边保镖呼喊回过神儿的时候,只觉胸前都凉了,用手一摸,沾了满手的血。
  “你父亲或许没有告诉你,有些人不能动。”
  至此,谢熔才第一次开口对林泽渡说话,冷声道:“这是见面礼,回去转达给你的父亲,让他准备好回礼。”
  林泽渡的伤处和梁秋野同样在颈部的位置,但是更深,温热的血喷薄而出,甚至在寒冷中依稀看到白色热气。
  “一个小时之内,能救回来。”谢熔对陆为岩交代道。
  “好,我明白。”陆为岩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虽然不会闹出人命,但也不能让伤人者好过,要熬他半个时辰的濒死慌张,同时也是对陆为岩的惩戒,闲散太久的筋骨要活动起来了。
  保镖们见雇主受伤需要救治,自然不再留情,否则佣金会泡汤,他们也未必能留下性命,看向拦路的陆为岩时杀意尽显。
  “来啊。”陆为岩挑衅,从腰后隐蔽的的皮质刀鞘里取出一把短刃,脱掉外套,将衬衫下摆扯出一条白布。手和短刃捆在一起,以防沾了血水后,握着不牢固。
  满地鲜血,眼前是一个人生命倒计时沙漏的流逝。
  梁秋野默然地盯着谢熔侧脸,好似才从这尊玉菩萨像下,勘破一角的罗刹面。
  他自己也能将箭得很准,但不敢下杀手,谢熔却能丝毫不犹豫。
  梁秋野的动态视力绝佳,觉察在箭出弦的刹那,谢熔才偏了方向,不然按照原本的轨道,那一箭正能洞穿林泽渡的喉咙。
  梁秋野以前看不出谢熔和陆为岩作为血亲有什么相似处,此时再见陆为岩持刀对敌厮杀的年少无畏,或许正是谢熔心绪的投射。
  刀锋所至,步步杀机,淋漓血迹。
  好畅快,梁秋野舔了下唇角,掩饰着被压抑良久的兽性。
  “难受了?”谢熔的握着梁秋野的手腕,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我们回去敷药。”
  “哦,好。”梁秋野缓过神儿,努力将视线从战场移开,顺从了应了下。
  但是,真的没关系吗?就这么离开,单独让陆为岩解决。果然这侄子还是更像路边捡的吧。
  陆为岩以小臂抵住来人的攻击,手腕被震得酸痛,撤出两步揉了揉后再上前。见陆为岩打得过瘾,梁秋野蠢蠢欲动,刚才被偷袭,自己还没打尽兴。
  “那个。”梁秋野建议:“谢先生,要不然我去帮…”
  “不行。”谢熔果断拒绝提议,按捺住躁动的梁秋野,拉着他往别院方向离开,“有季刑和季飞看着他,不会重伤。”
  梁秋野看到躲在树后的季飞,他嚼着口香糖,吹出的泡泡破裂,挥手向梁秋野打了个招呼。
  行吧,小叔还是亲的。
  “谢先生,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消个炎就行,你刚才也检查完了,真的没有其他伤…”
  谢熔摇头,不为所动,态度严谨:“没检查完,裤子也要脱掉。”


第27章 禁止早恋
  谢家别院的门前。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单手提着狭长的黑色皮箱,另一侧手臂上搭放着件风衣,手中握着密封的档案袋。
  “谢先生,您的东西落下了。
  因为何老邀请得急切,唐突半夜闯进您的宅院,冒犯了。”西装男人虽然言辞恳切,但没有多大的歉意。
  梁秋野作为贴身管家,颇有服务意识,上前将外套和文件档取回。文件档沉甸甸的,应是手机之类的通讯用品。
  不知是去见谁,保密工作要做这么严格,连通讯工具都不能使用。
  “既然是长辈的邀请,自然需要随时恭候。”谢熔顿了下,又继续道,“刚才的人情,我记下了。”
  梁秋野被那黑色长箱子吸引住目光,如果没有猜错,里面装的是一把带着消音器的狙击枪。刚才在林子里救了自己的那声枪响,想必就是被眼前的男人发出的。
  高中军训的时候,在部队拉练,梁秋野也曾见过狙击枪,但只能过个眼瘾,器械独特的光泽能让所有学生都生出军旅梦,梁秋野原本也计划考上大学后有机会也要报名去做两年义务兵。
  不过也只能是计划了。
  “应该的,情况危机,为人民服务。”西装男人面上应道,心里却嘀咕着这一枚子弹怕要交一万字的报告,晚上又不能休息了。
  “谢先生,何老还让我转告给您一句话。”西装男人临走前,与谢熔道,“万事小心,谋事前及时汇报。不必将所有事情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谢熔点头,但却没有回应,意思是无法全然认同。
  西装男人看出谢容的固执,猜测何老没有亲自跟他说,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常跟在何老的左右,西装男人自然知晓谢家往事,感慨百年风骨犹存。
  “嘎吱——”
  推开大门,阔别几日的院落已经铺满细雪,或许是因为没有了人气,常来觅食的松鼠和小鸟也不见踪影。
  梁秋野见院子中的老梅,忽然“哎呀”一声,赶紧摸了摸口袋。
  “谢先生,这是冰凌花,花开时很漂亮,本来想带给你看。”
  口袋里的花根已经压折,这花虽然不娇嫩,但是换了环境,不知道还能不能开。
  梁秋野跑到老梅树下,用小铲子挖了个坑,将断根埋进里面。
  梁秋野单膝跪地,模样认真,和平日别无二致,好似从没经历刚才的生死攸关的时刻。
  “秋野。”谢熔深望着梁秋野的背影。
  谢熔从来不为自己的行动后悔过,杀伐决断,再艰难的抉择,只要做了便不会后悔,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方才一刹那,他后悔将梁秋野留在自己的身边。
  谢熔自私地想要将梁秋野牢牢地束缚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需要道歉,谢先生。”梁秋野打断谢熔接下来的话,站起身拍了拍手掌的土,转过身,望着谢熔,眼神明亮,“我不害怕,而且挺有趣儿。”
  梁秋野享受险象环生的刺激,山中无岁月,平淡无味的时光日复一日,突如其来的的血腥刺激、变幻莫测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
  如同最初相遇,是梁秋野主动选择靠近谢熔的。
  是他自己用心不良。
  初见谢熔,梁秋野就知道这人绝佳的皮囊下绝非面上的平淡无波。
  熔金落日后的深邃夜色里潜藏着的秘密,吸引梁秋野的靠近,心性使然,梁秋野想要窥探,想要更深一步的触碰。
  为谢熔和陆为岩做一桌山野小菜后,梁秋野预料到自己可以成为谢熔暂留别院时的观察者。
  反倒是谢熔,他给了梁秋野许多离开的机会,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还是退,选择权完全掌握在梁秋野的手中。
  梁秋野选择的是进,进入别院。
  进入…
  谢熔的卧室里。
  梁秋野只留下一条遮羞的平角短裤。
  额,倒也不用这么近。
  因为明伤不多,之前又在山里逗留了一夜,梁秋野坚持要洗澡,但刚出来就被谢熔强硬地带到了他的卧室。
  “谢先生,你真的会用吗?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熔握着说明书,细细地品读,像在阅读名著。
  “用药膏涂一下就好。”梁秋野忍不住作声,因为现在姿态有点不自在。
  卧室里有谢熔熟悉的气息,令他头脑发昏,穿着短裤靠坐在床头,赤裸着略带水渍的上半身,梁秋野两手交错握在一起,晃了晃小腿,期待谢熔的动作可以快一点。
  因为要是再不快点,伤口就要结痂愈合了。
  “先不要动。”谢熔放下说明书忽然靠近梁秋野,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虽然没有施加力气,但梁秋野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好近。
  能感受到谢熔轻微的喘息,梁秋野不自觉咽了咽喉咙,心底翻涌起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药可以祛疤。”谢熔用沾着药膏的棉签涂抹在受伤的脖颈处。
  有些痒,梁秋野不受控制地侧着头。
  “别躲。”药膏没有涂在准确的位置,谢熔探出手捏住梁秋野的后颈。
  梁秋野微仰头,垂眸偷偷打量着眼底的谢熔,因为光影衬着他眉骨分明,发丝略长,唇色是自然的红,漂亮到有雌雄莫辨美人的感觉。
  如果眼前的谢先生是女孩,梁秋野还能判断莫名滋味或许是爱慕?
  唔,女装的谢先生?或者应该说是谢小姐。
  谢小姐身姿高挑,淡妆浓抹相宜,着暗色旗袍,优雅地坐在檀木椅子里,用修长的手指触着兰花叶片,眼波流转,诱着人想要靠近。
  “嘶。”梁秋野嘴边溢出一道痛音。
  “你在想什么?”谢熔手底下重了些,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快,似乎是在惩罚眼前人面对自己时的不专心。
  “在想谢小姐啊。”梁秋野没带脑子脱口而出。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意料,谢熔少见地,面上有明显的不解。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谢先生,麻烦你还要给我涂药。”
  梁秋野瞬间涨红了脸,连耳朵尖也染上了粉,害怕自己龌龊的小心思被发现。
  转瞬而逝,所有的微末痕迹都被谢熔清晰的捕捉到了。
  “现在还在和那个女孩聊天吗?”
  谢熔不清楚自己离开的两天里,梁秋野和那个短信中的女孩子又有了什么新进展。
  “什么?”梁秋野被问的一愣,他早就忘了有什么女孩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