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管束(近代现代)——瓜豆娘

分类:2026

作者:瓜豆娘
更新:2026-10-05 10:17:24

  “我身手不如你行了吧。”
  孟明诚翻了个白眼,又暗戳戳道:“也就梁秋野把你当娇花美玉供养着。”
  “花枝招展。”孟明诚继续吐槽。
  先前谢熔衣服向来简洁为主,今天挑的这身衬得是孔雀开屏,系着束腰,手腕绕着缎带,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
  “明明可以开车,非要差事人给你送马,怎么,穿着情侣衣装骑马招摇,把梁秋野划进你地盘?知道这山庄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便想向天底下人显摆,你谢熔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
  孟明诚不客气地狠狠拆穿谢熔的伎俩,可惜梁秋野被谢熔勾搭得神魂不知。
  哼,还扶着下马,哼哼,系花里胡哨的绳结,哼哼哼,怎么不捧在掌心。
  不过,谢熔的外表的确很有欺骗性,尤其在幼时。
  孟明诚记得小时候,头一次随家里人到谢家老宅拜访,见了正在读书的谢熔,眼瞎把他当成了女孩,姐姐长妹妹短地吆喝两句,结果被人家一拳揍得半张脸乌青月余。
  然后最可气的是,谢熔还是受害者模样,不做声地站在一旁很是可怜无辜,回家后自己还接着被训斥责骂。
  但这一拳阴差阳错揍出了持续几十年的友情,时间越久越知道,谢熔早已经把自己修炼成了十八般武艺精通的妖怪。
  “也只有你这妖怪才能活下来。”
  孟明诚将杯中的茶水饮尽,下意识地要掏烟盒,想起谢熔不喜欢,只能给自己添些茶水。
  “公海的事才过多久,‘那边’的人又来试探你了,这次还波及到了无辜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了。”手指敲击着桌面,孟明诚闭眼悠悠道:“换了个假名字,林泽渡,林、泽渡。”
  随即一顿,再睁开眼,孟明诚神色中平添化不开杀伐恨意:“长泽、渡。”


第30章 重要关系
  “秋野,等等!”
  梁秋野给两匹马喂过草料,正准备回明月楼和谢熔会和,冷不丁被叫住。
  还没转过头就被毛茸茸的小导弹差点撞在地上。
  “汪!汪!”大丹犬Apollo直奔梁秋野而来,四只爪子上扑下蹬,蹦跳地要钻进他的怀里,似乎还觉得自己是只娇小的幼犬。
  梁秋野拽住它脖颈的牵引绳,单臂直接揽住,整个抱起它肉乎乎的身体。
  “是不是想我啦,大菠萝!”
  “汪!”
  Apollo不明白以前经常见面的好朋友为什么隔了好久才可以见到一面,委屈地哼哼,梁秋野忙抚摸着它的后背,对着摔倒在不远处的徐乐喊道:“徐医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徐乐疼得哀嚎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一瘸一拐朝他们走过去。
  “Apollo在山庄湖边玩水,隔着老远看见你骑马回来就控制不住了。”徐乐捏了捏险些扭伤的手腕,无奈道,“好不容易按下它。”
  阿波罗的体格不小,徐乐担心它眼里只看到梁秋野,横冲直撞地跑过去会惊了马匹,引起事故,强压下大狗。可是这阿波罗死心眼,就算关进笼子里也不老实,疯狂扒拉着笼子。
  徐乐见它可怜,便带着阿波罗到马厩附近碰碰运气。
  结果这傻狗见了梁秋野只顾着狂奔过去,徐乐握着绳子被绊倒在地。
  和徐乐坐在木长椅上休息,梁秋野将使劲儿将飞盘抛出去老远,阿波罗摇着尾巴飞快地冲出去。
  “也就你有力气陪他玩。”
  大型犬的精力旺盛,更别提这类狩猎犬,这段时间梁秋野很少在庄园,徐乐和罗明他们谁闲下时间有空才能牵着它溜圈。
  前大半年的时间,梁秋野中午潦草吃过饭就能带着它去漫山遍野地胡玩,阿波罗也是被他给带野了,现在谁也制服不了它。
  “菠萝都这么大了,抱着都费劲。”
  时间匆匆而过,原本轻松单手就能举起的小狗已经变成了肉坨坨,梁秋野再次将阿波罗叼回来的飞盘丢出去,望着它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母狼的情况怎么样?”梁秋野问道。
  “箭伤有些严重,伤口恢复得还好,但在分娩的时候也会很艰难。”徐乐叹了口气,道:“我会保住它的命,小崽子能活下几个我不能保证。”
  母狼的血统不纯正,像是狼和犬的杂交,肚子里居然有七个小崽子,要不是梁秋野将它带回来,它不是死在箭伤感染也会死在分娩的时候。
  “还有…”徐乐有些犹豫。
  梁秋野见他为难的模样,忙问道:“怎么了,是要下山给它买药品吗?我有时间。”
  “啊,不是这件事。”徐乐摇摇头,看着梁秋野吞吐地说道,“你知道和你一起骑马回来的人是谁吗?”
  徐乐远远地看见梁秋野和那人一道回来时,不确定地张望良久,确定那人和自己记忆中的面容完美匹配后,又惊又难以置信。
  他只以为梁秋野是去给那位小陆少帮忙,却不知背后另有他人,居然还是…
  “知道,是谢熔。”想着谢是寻常姓氏,梁秋野又补充道,“淮陵谢家。”
  果然,梁秋野心知肚明。
  徐乐往后靠在长椅的椅背,轻声言道:“其实我的家境算不错吧,父亲经营了几家医院,还在读书时就跟着父亲出入宴席,那时第一次遇见谢熔。他只比我大两岁,已经坐在主位上操纵全局。”
  满堂追捧,风头无两。
  “父亲对我向来都是快乐教育,管教宽松,但我成绩还算不错,一路名校,算是他骄傲的资本。”
  徐乐笑了下,又道,“但那次会议之后,他感慨良多,世上居然会有那么天赋卓然,八面玲珑的人。对我招猫逗狗的样子头一次嫌弃不务正业,也想紧逼我一把,试试能否开发出潜力。”
  “显然,失败了。”梁秋野挑眉,得出结论。
  徐乐还在四处旅行,选择在这小苍岭停留,继续做了招猫逗狗的兽医工作。
  “是啊。”
  徐乐耸耸肩,无所谓道:“人生就活这么一回,我总要以喜欢的方式度过这一生啊。所以只坚持了不到两年,我就忍受不了枯燥的精英课程,留下封信就跑了。”
  没想到再次遇见谢熔,是在此时此地,还是和自己朋友一同骑马,看似关系很亲密,徐乐有些恍惚。
  “谢家百年望族,往前数历代从仕从商,功名显耀。如此薪火相传,家风不坠。圈子里任谁提到谢家,都会不吝赞叹,但最后总结两字,可惜。”
  阿波罗寻到飞盘递给梁秋野,梁秋野拧开矿泉水瓶盖给它喂水,疑惑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谢家原本可以更风光啊。”
  徐乐的语气一转,认真地对梁秋野道:“国运艰辛的年月,淮陵谢家满门忠烈,那一脉几乎都死在战场。后来时局稍好,谢熔父母驻外访问期间遭遇袭击,不幸遇难。谢熔唯一的兄长谢煜和妻子因遭遇车祸也不幸去世。而今年夏天,谢熔也遇到了…一些事。”
  “公海游船爆炸。”梁秋野接着道。
  外人不明内情,但旁观可知,谢家似乎在与某种势力博弈。
  梁秋野回忆林泽渡莫名其妙地拦下自己后说了许多话,他只当这人脑子不正常,都是些胡言乱语。什么金玉外败絮中,完全属于赤裸裸的嫉妒之言,现在看来他似乎也是知道内幕的人,早知道再多射他几箭。
  父母兄长接连离世,那时谢熔的年纪也不算大,谢先生曾说过在大学前,在老宅读书也是这个原因吗?
  阿波罗似乎也感知到了梁秋野的情绪波动,脑袋搭在他的膝盖上,想要安慰他。
  “爆炸后,我们都以为谢熔遭遇了不测,生死和去向不明,他的好友孟家接替了一部分对外事务,包括对接我父亲的医院。”
  “秋野。”
  徐乐抿了下嘴,“这些事我不应该妄自揣测,但怎么会那么巧,谢家人遭遇的都是意外事故。他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可怕太多,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和平年代,万物更新,欣欣向荣,鲜血和谋杀好像已经成为了过去时,提及会觉得不可思议。
  这番话不应由徐乐插嘴多言,可是梁秋野是他和阿波罗的好朋友,本应该在这白山黑水里活得肆意轻松。
  徐乐被高压课业逼得跑走,后来父亲也释怀了,对他曾经说道,谢熔那样的人物是不能做选择,没有退路的人,背负的沉重职责和压力不容他自由半分。
  想来那样的人生也没有多大的乐趣,并不令人艳羡。
  “如果你缺钱我可以借给你。”徐乐知道梁秋野的家庭情况,也知道他因为了偿还父亲生病欠下的债务和承担妹妹学业,需要辛苦工作。
  “而且,给谢熔做保镖真的很危险!不是玩笑!”
  徐乐真挚地盯着梁秋野,差点想要摇着他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不要因为自己会打架,为了赚钱而执迷不悟,生怕他误入歧途。
  “汪汪!”
  阿波罗见着徐乐紧张的样子,以为梁秋野这就要要离开,也急忙上前,坐在梁秋野的腿上将整个身体的体重全都压在他的身上。
  梁秋野被阿波罗压得喘不上气,又对上徐乐满目的担忧,正要说话时,手机铃声响起。
  艰难地抱着阿波罗,从口袋中取出手机,查看屏幕——是谢熔的来电。
  “谢先生,我在。”
  “刚喂了白骦和枣泥吃草料,嗯,它们确实有点挑嘴。现在?现在和徐医生叙旧,他就是照顾受伤狼犬的医生。”
  “……晚上还想吃海棠糕,可以吗?厨娘还可以做其它糕点,那我还要…”
  徐乐捏着阿波罗的嘴筒子,他其实并不想偷听,奈何梁秋野距离太近,每句话都钻进了耳朵里。
  语气亲热又熟稔,完全不是徐乐猜测的保镖和雇主的关系。他起初还以为梁秋野是谢熔随意雇佣来为自己挡枪的挡箭牌。
  这…这关系?
  徐乐想到似乎从未听过谢熔的桃色绯闻,连被同样具有优势背景的女孩追求也没有回音,因此被众人揣测过性取向,再看梁秋野的身段和脸,和谢熔同行时丝毫不落下风,他们之前言举止也很亲昵,不会吧!
  “眼睛有些不舒服吗?好的,我马上回去,在向婆婆那取的药还有几副…”
  梁秋野挂断电话,转头想要继续解释,却见徐乐呆呆地望着自己,仿佛被石化。
  “你和谢熔是、是…”徐乐吞咽了下口水,像发现了大秘密,天啊,他不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吧。
  两人几乎同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