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而在巷子斜对面的阴凉处,王志蹲在自己的摊位后,愁眉苦脸地揪着头发。
  王志是个舌头极灵的人。
  当初许家的“竹山凉饮”刚在府城卖火,他花钱买了一筒,硬是凭着舌头摸索出了野茶配薄荷的方子。
  靠着十文钱一竹筒的低价,他着实跟着喝了几天肉汤,还抢了孙贩子不少生意。
  可好景不长,许家突然换了花样,出了个“花溪茉饮”。
  王志昨日狠下心,花二十文买了一罐回来研究。
  味道他确实尝出来了,方子不难。
  为了赶早市抢生意,他兴冲冲地把调好的饮子全装进竹筒里,直接带到街上卖了。
  不仅如此,他还把这批货分给了街上其他几个同样卖假货的摊主,提前收了一波现钱,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今天能大赚一笔。
  一摆出摊,听他这边“茉香饮”只卖十文,自然有不少贪便宜的客人围过来掏钱尝鲜。
  可谁知,第一批买到饮子的人刚喝了一口,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是什么味儿!?这是人喝的?怎么一股子烂草叶子味?”
  “退钱!你这卖的什么东西!”
  王志吓了一跳,赶紧自己拿了一筒尝了一口,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茉莉饮子虽然原本清甜,可花味儿太娇,根本压不住鲜竹的生涩气。
  两者在封闭的竹筒里一冲撞,全闷成了一股怪味!
  他盯着眼前的竹筒,再看看斜对面孙贩子摊位上的粗陶罐,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许家不怕麻烦换成罐子了,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可此时明白已经晚了。
  摊子前被愤怒的顾客围得水泄不通,王志不仅挨了骂,只能灰溜溜地给客人们挨个退钱。
  这还不算完,没过一会儿,那几个从他手里拿货的摊主也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
  他们不仅生意砸了,还被客人指着鼻子骂,惹了一肚子火全撒在了王志身上。
  几个人揪着王志的领子,差点没把他按在摊子上揍一顿。
  “好你个王志,拿馊水坑我们是不是?退钱!”
  王志理亏又害怕,哪里敢还嘴。
  最后不仅把之前收的供货钱全退了回去,还倒赔了一大笔钱进去安抚那几个摊主。
  忙活了一顿,非但一文钱没赚到,连本钱都赔了进去。
  王志坐在地上,看着斜对面孙贩子数钱数得喜笑颜开,只觉得嘴里发苦。
  不过,王志向来是个心思活络的。
  失败了一次,他倒没有立刻退缩,“既然竹筒不行,那我也去定那粗陶罐子接着干不就成了?”
  打定主意,他当天便跑去了城郊的瓷窑。
  可一问价钱,刚燃起的雄心壮志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这粗瓷罐子,单买一个竟要十五文!
  王志本想拿架子,说自己要得多,让窑主便宜些。
  谁知人家窑主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几千件才叫多,你这几百个也能叫多?”
  王志在心里暗自盘算,虽说这罐子能洗净再用,可几百个罐子一下子掏出去一两多银子,实在让人肉疼得紧。
  更何况,和他一起摆摊卖仿品的还有其他几个人。
  那些人本就是见钱眼开的主,愿不愿意掏这份本钱买罐子还得两说。
  他们要是不愿掏钱,那自己如何把饮子卖给他们赚钱?
  除了罐子,孙贩子摊上用的芦苇管也是个麻烦事。
  此前仿制“竹山凉饮”,除了煮茶调饮子费点事,连竹筒都不用自己削。
  他们几个人凑一凑,在一家相熟的店里用低价就能趸买一大批。
  现在不行了,芦苇管自己不想去野地里割就得花钱买。
  装茶酒饮子的罐子收回来,还得费水费力地洗。
  再一细算,这新饮子用的材料,不论是茉莉茶还是蜜,可比之前的贵了不少。
  这林林总总算下来,成本高得吓人。
  要是还按十文钱一罐卖,直接得亏个底掉!
  可要是想赚钱,非得卖到十六文往上不可。
  只是这样一来,和孙贩子那边的真货价格就拉不开多少差距了。
  真到了那个价,就算有愿意贪便宜的客人,也绝不会像之前卖清凉饮时那样好糊弄。
  人家干嘛不添几文钱去喝孙贩子那正宗的?
  王志越算越心惊,越算越觉得这是一笔死账。
  “自己费劲巴拉地仿,不仅累得像条狗,还得担惊受怕,到头来连口汤都喝不上。”
  “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赚得腰包鼓鼓。”
  王志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娘的,老子不仿了!”
  “打不过,我还不能入伙吗?”


第77章 打不过就加入
  王志蹲在巷口,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他已经在这儿守了快半个时辰了。
  巷子那头,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拐进巷子。
  车辕上坐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汉子,正是穆风。
  旁边坐着阿吉。
  王志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
  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发麻,险些栽个跟头。
  “穆东家!穆东家留步!”
  王志点头哈腰,脸上堆笑,伸手就想去牵牛献殷勤。
  阿吉一把将他挡开,呵斥道:“干什么?你这卖假货的还敢来找事?”
  穆风坐在车辕上,连眼皮都没抬,只随意拉了拉缰绳,让牛车稳稳停在孙贩子的摊位前。
  孙贩子见状乐了:“哟,这不是王老板吗?今儿怎么没出摊去卖你的清凉饮、茉香饮啊?”
  王志权当没听见挖苦,对着穆风深深作揖。
  “穆东家,我王志有眼不识泰山,之前猪油蒙了心,干了混账事。”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穆风跳下车,和阿吉、孙贩子一起往下搬货,直接无视了他。
  孙贩子幸灾乐祸,王志急得跟在穆风屁股后面打转。
  “穆东家,您这手艺,整个澜江府没人学得来。”
  “我认栽!您看这样成不,我也给您代卖饮子,您让我干啥我干啥,绝无二话!”
  穆风将货码好,接过孙贩子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他偏过头,瞥了王志一眼。
  “你前脚砸我许家的招牌,后脚就想端我许家的饭碗。你这算盘打得……”
  王志干笑两声,搓着手赔罪:“穆东家,我那也是没办法嘛,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
  “咳咳,总之,都是为了生活,被逼无奈啊。”
  穆风眉头微挑:“王老板的意思是,有人逼你?”
  王志一噎,自知失言,连忙找补:“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生活所迫……”
  见他还在藏着掖着,穆风冷哼一声,将水碗一搁,牵着牛车招呼阿吉:“孙老板,我们先回了。”
  眼看穆风真要走,王志彻底慌了,伸手拉住穆风的袖子。
  穆风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他的手。
  王志赶紧松开。
  他知道再不说实话,这辈子都别想上许家这条大船了,当下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穆东家,是有人指使我!”
  穆风这才停下脚步:“哦?说来听听。”
  王志见有戏,赶紧凑上前。
  “我本在南市巷子摆摊,卖炭炉烤制的桂花糖蜜糕和椒盐脂油饼。”
  “这营生在冬日里好做,热腾腾的吃着暖和。”
  “可如今一入夏,天热得像下火,谁还咽得下这又干又热的玩意儿?”
  “我这生意一落千丈,连摊位费都快交不起了……”
  穆风打断他:“说重点。”
  “是是。”
  王志接着道:“前些日子,我摊子前突然来了个管事模样的人。”
  “他出手阔绰,直接给了我五两银子,外加一竹筒‘碧野清风’。”
  “他让我照着你们的饮子做假货,还特意交代,价钱必须压到最低。”
  穆风盯住他的眼睛:“那人长什么样?什么口音?身边跟着什么人?”
  王志不假思索:“四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穿一身宝蓝色暗纹绸衫,料子极好。”
  “口音是本地的,做派极大,看人时鼻孔朝天。”
  “他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随从。”
  穆风眯起眼睛:“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王志嘿嘿一笑:“穆东家,那可是足足五两银子。”
  “他掏钱的时候,我自然多留了几个心眼,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错不了!”
  穆风听后,暗自思忖。
  在澜江府,连陆府的面子都敢不顾,非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招惹许家的,除了钱玉楼,再找不出第二家。
  他重新将目光落在王志身上。
  那管事能精准地在南市巷子找到王志,绝非偶然。
  这说明对方不仅早就认识王志,还清楚他有一手靠舌头仿制吃食的本事,是有备而来。
  不过,王志话说到这份上,却依然含糊其辞,没把背后主使的身份彻底抖搂干净。
  穆风倒也能理解。
  这种市井混混最懂得明哲保身,若是真的被人一吓,三两句就把旧主卖得干干净净、底牌全交,他穆风反而不敢用此人了。
  留有余地,说明这人还有点脑子和分寸。
  虽然唯利是图,底线极低。
  但不可否认,这种人也有不可替代的用处。
  他们像泥鳅一样,最熟悉底层市场的沟沟坎坎,深谙三教九流的生存之道。
  如今许家在府城的摊子有孙贩子守着,上等客源有挽月酒肆撑着,但周边的县镇却是一片空白。
  乡镇集市,正需要这种“泥鳅”去钻。
  穆风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他没有再去逼问那个管事的身份,而是话锋一转:“行了,你不愿交底,我也懒得听你编瞎话。”
  “那人给了你五两银子让你砸我的招牌,如今事败了,你这摊子怕是也摆不下去了吧?”
  王志颓丧地垂下头。
  穆风道:“你既然这么想卖我的饮子,倒也不是不行。”
  王志大喜过望,连连作揖:“多谢穆东家!多谢穆东家赏饭吃!”
  “先别急着谢,规矩得和你说清。”
  穆风语气平淡,“第一,澜江府的生意有孙老板负责,你不能在这儿抢食,得去其他地方找活路。”
  王志一愣:“那……那我上哪儿卖去?”
  “平江县。”
  一听平江县,王志下意识就要卖惨,“穆东家,我这从府城到平江县还得走一炷香,分明莲泽县离得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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