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阿吉连连摆手,急得结结巴巴:“不、不是!”
  “肉太贵重了,我干的活哪值当吃这个……”
  江林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炖鸡出来,目光柔和:“傻孩子,什么值当不值当的。”
  “你劈竹子又快又好,帮了家里大忙。”
  “雇你的时候说好了一天管两顿饱饭,哪能让你饿着肚子走?快去洗手。”
  阿吉窘得满脸通红,脚下像生了根,还是不敢挪动。
  穆风慢悠悠地靠在门框上:“阿吉,你要走也成。”
  阿吉刚松口气,却听穆风接着道:“不过咱们可是签了口头契约的。”
  “你今天要是饿着肚子出门,明日村里就有闲话传出来,说咱们苛待帮工。”
  “或者说你嫌弃我江叔么做的饭难吃,宁肯饿肚子也不肯吃。”
  “这要是传出去,坏了我们许家的名声,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阿吉一听会影响许家买卖,急得额上直冒汗:“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许酩瞪了穆风一眼:“看把孩子吓得。”
  他拍了拍阿吉的背,把人往饭桌边推,“他逗你呢,留下吃吧,人多吃饭热闹。”
  许酒笙端着碗筷出来,默默地摆在阿吉平时坐的位置上:“阿吉,坐下吧。”
  “阿爹和阿么今日高兴,特意买了肉,你要是不吃,他们心里反倒难受。”
  阿吉看了看几人,最后被许酩一把按在凳子上。
  桌中央摆着一海碗酒煨五花肉。
  单用黄酒和少许清酱慢火细煨。
  切得方正的肉块炖得红润透亮、酥烂脱骨。
  筷子轻轻一拨便溢出诱人的肉香。
  旁边是一盘酒蒸白鱼。
  只铺了姜丝,淋了些陈酒同蒸。
  雪白的鱼肉蘸着底下的鲜甜汤汁,鲜得能让人吞掉舌头。
  最费功夫的是那锅鸡汤。
  整鸡足足炖了一个多时辰,黄澄澄的鸡油浮在汤面。
  里头卧着吸饱肉汁的香蕈和脆生生的鲜笋。
  热气腾起,把院子里积攒了数月的清苦气全熏散了。
  江林淘洗了一大锅精白新米,焖得粒粒分明、油润透亮。
  又添了一碟滴了香油的凉拌水芹。
  米饭嚼在嘴里满是稻香,配着荤腥,让人满口生津。
  许酩倒了半碗旧酒。
  看几个年轻人吃得发亮的嘴角,他端起碗掩住情绪,低声笑:“从前家里吃顿肉,都要盘算半月。”
  “如今倒好,肉买回来,我还怕不够。”
  江林夹了鸡腿放到许酒笙碗里:“多吃些,瘦得风一吹就跑。”
  许酒笙刚要推辞,穆风已经把另一块肉厚汁多的五花肉夹了过去。
  “今天小掌柜立功,得加餐。”
  许酒笙抬眼瞪他。
  那一眼没什么威力,倒把穆风看得心口发软。
  阿吉坐在桌边,起初只敢夹几筷子水芹。
  许酩看不过去,直接把一大块肉夹进他碗里:“吃。半大小子,正长身子。”
  阿吉埋头扒饭,大口嚼着裹满脂香的肉,没说话。
  江林看见他眼圈红了,只当没瞧见,又给他盛了半碗浓香鸡汤。
  夜色渐深,小院里飘荡着久违的肉香与暖意。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澜江府张宅,却是另一番光景。
  正院书房灯火通明。
  张家大房张格慎正考教家中子弟功课。
  轮到四房的张知予时,张格慎放下手中卷册,打量他半晌:“知予,今日文章倒无错处,只是你似乎有些烦忧,遇事了?”
  几个弟弟都抬头看他。
  张知予沉默片刻,答道:“午间在明远巷遇一绝对,至今未解。”
  “哦?”张格慎来了兴致,“什么对子,竟能困住你?”
  “烟锁池塘柳。”
  书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有个年纪小的弟弟先笑:“这有何难?我对个——”
  话到半截,他自己卡住了。
  张格慎提笔在纸上写下五字,细看片刻,眉头压了下来。
  “火、金、水、土、木。”
  “五行偏旁俱全,景又成句,出得刁钻。”
  书房中几人低声讨论起来,不时轻声叹气。
  “什么对子,把你们一个个难成这样?”
  丫鬟打起帘子,张云韶从外头进来。
  她今日刚从陆府回娘家,鬓边簪着浅色珠花,衣着简素,却透着一股书卷气。
  书房里的小辈忙起身见礼。
  张格慎笑道:“云韶回来了?正好,你也来瞧瞧。”
  张云韶接过纸,念了一遍:“烟锁池塘柳。”
  她原本只是随意瞧,读完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联子从何处来的?倒是有些趣味。”
  张知予道:“今日明远巷有个卖茶酒饮子的摊主,以文会友,设了字谜和对联。”
  “前两联尚可,最后便是这一句。”
  张云韶挑眉,似是想起了什么,“卖茶酒饮子?”
  “可是两个乡下汉子?”
  “卖的碧野清风?”
  张知予有些意外:“堂姐今日刚回来,竟也听说过他们?”


第37章 新旧
  “见过。”张云韶把那张写着上联的纸搁回案上。
  “浴佛节那日,我去普济寺进香,尝过他们的茶酒。”
  张格慎来了几分兴致:“说说。”
  张云韶把那日普济寺外的事简单讲了。
  书房里几个小辈听得连连点头,张知予也不住思索。
  午间在明远巷,他只当那摊主懂些文字,惯会拿读书人的好胜心做文章。
  没曾想早在浴佛节时,那人就已经把同一套茶酒,送到了堂姐这位陆家当家夫人面前。
  这就不是单纯的市井噱头了。
  张格慎却皱了眉。
  他是张家长房长子,平日管教族中子弟最严。
  张氏以诗书立门,最见不得人拿文事做买卖。
  “这人做派,未免太过钻营。”
  张格慎指尖点了点案上的纸,“商贾逐利,本无可厚非。可偏要披一层风雅皮,叫人看着不舒坦。”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五个字,语气带疑。
  “再说,这等妙联,真会出自那样汲汲营营的商贩之口?”
  张知予没急着答。
  张云韶转着腕上的白玉镯子,笑出声来:“大哥这话,未免太扫兴了些。”
  张格慎抬头看她。
  张云韶端起茶盏,撇了撇浮叶。
  “商贾逐利是不假,可满大街的商贩,有几个能想出这等风雅的绝妙主意?”
  “咱们张家常办雅集,图的不过是个‘文采风流’。”
  “这汉子拿上联做门槛,不收铜臭只赠才子,生生把一筒市井饮子,变成了读书人争抢的彩头。”
  她将茶盏搁下,笑意盈盈。
  “这哪是钻营?这是给澜江府的文事又添了一桩美谈。”
  “我倒觉得,这人不仅懂风雅,更是个极聪明、极知进退的妙人。”
  “他若真一门心思钻钱眼,大可高价发卖,何必白送?”
  书房里一时无话。
  张知予这才适时开口:“堂姐所言,与我所见相合。”
  张格慎抬眼:“你也替他说话?”
  “并非替他说话,只是就事论事。”张知予答得规矩,“午间我观其行事,他拒了秦修远的银子,转为雅集定制。”
  “虽仍是买卖,却给足了读书人脸面,行事并不轻浮。”
  张格慎盯着案上的五字上联,半晌才叹了口气:“你们倒都替他开脱。”
  张云韶掩唇轻笑:“不是开脱,是惜才。”
  “大伯不也常说,大景朝可用之才,不全在书斋里头么?”
  张格慎被她堵得没脾气,气笑了:“你这张嘴,嫁去陆家做了当家夫人,也没见收敛半分。”
  “自家哥哥面前,有什么可收敛的?”张云韶理直气壮。
  几个弟弟都低头憋笑。
  恰好外头婆子来报,说晚饭备好了。
  张格慎顺势把纸收进书册里,“罢了,吃饭。”
  “知予,那下联你可继续想。若真能对出来,也别叫人说咱张家子弟,连个商贾出的题都破不了。”
  张知予敛容应下。
  临出书房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张纸。
  五个字,竟把张家这些读书人都困住了。
  有趣。
  只是那卖茶酒的汉子,到底从哪里得来这联?
  府城里的文人雅客还在为下联绞尽脑汁。
  许家小院里,饭后还留着淡淡的肉香。
  阿吉撑得直打嗝,临走时又被许酩塞了两个炊饼。
  他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明日天不亮就来干活。”
  许酩摆手赶人:“睡醒再来,别把自己熬坏了。”
  阿吉抱着饼跑远了。
  院里开始收拾妥当,江林去灶房煎药,许酒笙则蹲在水井边洗碗。
  穆风本想搭把手,刚凑过去就被许酒笙转身挡开了,“你今日招呼了一天客人,歇着去。”
  “我那是嘴皮子累,手又不累。”穆风笑着去接他手里的碗。
  许酒笙抬起头,长睫毛上沾了点水汽,眼神却很认真,“那也不许。”
  穆风被他看得没脾气,索性靠在井台边,低头看着他笑。
  “咱们小掌柜现在出息了,都知道管人了?”
  许酒笙有些不好意思,立刻低头用力刷碗:“我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手里的碗却护得死紧,半点不给穆风碰的机会。
  穆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这小哥儿平日软得一戳就缩,偏偏偶尔冒出一点管束人的胆子,比什么甜酒都醉人。
  正闹着,许酩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只厚实的布包。
  “穆风。”
  穆风回头:“许叔?”
  许酩走上前,把布包往他怀里一塞,表情有些别扭。
  “今日去镇上顺手给你扯了两身衣裳,不值什么钱,你先将就穿。”
  穆风愣了一下,低头翻开布包。
  布料厚实,一件青灰,一件靛蓝。
  针脚是现成铺子里赶出来的,不算精细,却干净利索。
  他指腹摩挲着粗糙却崭新的衣料,半天没说话。
  许酩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嫌弃,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你这身旧衣还是我年轻时的,短了一截,穿着也不合身。出门做买卖,总得有身体面的行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