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他开口问道:“外头告示上的字,你都认得吗?”
  周桐摇了摇头:“认不全。”
  “酒牌、菜名这些我熟,但要是官府的文书或是复杂的长契,我就两眼一抹黑了。”
  “算账呢?”
  “寻常的酒钱饭钱能算清,要是几十两银子的大数目,我得拨好一会儿算盘,算得慢。”
  听着这实在的回答,穆风忍不住乐了。
  这小子倒是真不把他们当外人。
  “你倒是实诚。”
  周桐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我自不敢打肿脸充胖子。”
  “若是为了这一千五百文的工钱吹了牛,回头真上了工露馅,不仅自己难堪,还砸了东家的招牌。不会就是不会。”
  “行,态度不错。”
  穆风站起身,把桌上的空茶壶、两只杯盏,外加一碟炒栗子和一碟切块的桂花糕往中间推了推,摆出个简单的席面。
  “我这铺子跟酒楼不同,不卖饭菜,只卖精调的茶酒饮子和茶点。客人进了雅间,可能一坐就是半天。”
  穆风指了指那堆杯盘,“伺候得要周到,但不能像根木头杵在那里惹人烦,你懂我意思吧?”
  周桐立刻跟着站起来:“明白。”
  “那咱们来考校一番。”
  穆风瞬间变了脸,收起了刚才随和的笑意,眼神变得挑剔,活脱脱一个难伺候的富家公子哥。
  “现在我是客人。”
  “我刚才点的是‘紫玉流霞’,你怎么给我上了一壶‘茉香醉玉’?”
  周桐愣了半秒,看了一眼桌上的空壶,小心问道:“客官,敢问您……已经动过这壶里的酒了吗?”
  穆风:“喝了一口。”
  周桐心里有了底,不慌不忙地说:“那是小的眼拙拿岔了,这就给您赔罪。”
  “这壶‘茉香醉玉’小人立刻撤走,马上给您换回原本点的‘紫玉流霞’。”
  “那我喝过一口的这壶,算谁的?”
  穆风语气凉凉的,步步紧逼。
  周桐毫不犹豫:“若是小人点单时听错了,这钱算在小人头上,断没有让客官掏钱的道理。”
  “那如果是单子没写错,是后厨配酒的人弄错了呢?”
  这次周桐思考了两秒,沉声答道:“那也不能当着客官的面,跟后厨掰扯谁对谁错。”
  “先赶紧把对的酒给您上齐了,等您结账走了,关起门来查底单,谁的错谁认罚。”
  穆风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反应快,懂得以客为先,不急着分辩对错,是个可造之材。
  但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周桐。
  穆风随手捻起一块桂花糕,嫌弃地扔回碟子里,继续刁难:“行,酒你给我换对了。”
  “但这桂花糕甜得发腻,跟那什么‘紫玉流霞’根本不搭。”
  “你刚才点单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这个问题倒是把他问住了。
  周桐额角微微渗出点汗。
  他在酒楼干过,菜品搭配他心里有数,但这里卖的饮子听名字就稀奇古怪,他哪知道配什么好?
  但他脑子转得快,没有硬编。
  他先是微微欠身,转头看向柜台后的许酒笙,“许东家,若是在以前的酒楼,小人自会提醒。”
  “但咱们铺子的饮子精巧,小人初来乍到,不知该如何配伍。”
  “不知这‘紫玉流霞’,一般配什么茶点最合适?”
  突然被点名的许酒笙先是一怔,随即对上穆风含笑鼓励的目光,心里的那点局促散了去。
  他认真回道:“‘紫玉流霞’入口清甜微凉,回味最是干净。桂花糕确实太甜腻了,会盖过果香和茶味。”
  “若是配上味道清淡的白玉山药糕,或是微咸酥脆的椒盐小饼,口感才最好,不会喧宾夺主。”
  周桐认真记下,转回身重新对着穆风弯下腰。
  “客官说得是,是小人招待不周,没提前问清您的口味。”
  “这碟桂花糕,小人做主替您撤了,换一碟白玉山药糕来。”
  “您不喜甜腻,小人记下了,往后您再来,给您配的茶点里绝不会再出现这等甜腻之物。”
  “换?你说得轻巧。”
  穆风双手抱臂,“好端端的坏了本公子的兴致,既然是你没提醒在先,当如何赔礼啊?”


第212章 你敢不听我的
  周桐额角的汗又往外渗了一层。
  他没敢擦,强压下心头慌乱,朝穆风弯下腰去。
  “客官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
  他放缓语调,“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既然是小人没把口味给您提醒到位,惹了您不痛快,这碟糕算在小人账上。”
  “小人这就去给您换一碟松软好克化的白玉山药糕来,再另奉一碟铺子秘制的开胃果子,权当赔个不是,您看成吗?”
  穆风靠着椅背,指尖转着茶杯,挑眉轻笑:“自己掏腰包请客?你这跑堂的倒是大方。”
  “要是哪天碰上刁钻的主儿,你一天赚的那几个铜板,怕是连倒贴都不够吧?”
  “做错了事,自然得认罚。”
  周桐低眉顺眼,“只要能让客官顺心,这点钱,小人认掏。”
  “行,算你拎得清。”
  穆风坐直身子,指了指桌面,“戏演完了,把桌子收拾干净,再替我倒杯茶。”
  周桐长出一口气。
  他快速归拢杯盘,视线扫到桌沿边一道极浅酒渍时,环顾四周后,从怀里掏出一块自带的净帕。
  擦干净桌面后,他稳稳斟了七分满的茶,递给穆风。
  柜台后,许酒笙和穆风对视一眼。
  穆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几行字。
  “‘紫玉流霞’一壶,六百文;桂花糕一碟,一百文;炒栗子一碟,四十文;茶位钱,一人五百文。”
  穆风看向周桐:“按一位客算,拢共多少钱?”
  周桐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回东家,一千二百四十文。”
  “我说,是一千三百文。”
  穆风语气平淡,“收钱吧。”
  周桐没有立刻接话。
  他手背在身后,掰着手指头又默算了一次。
  片刻后,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道:“穆东家……应当是一千二百四十文。”
  穆风面无表情,“多收的那六十文,你权当替铺子凑个整,多出来的算是给你的赏钱,岂不更好?”
  周桐嘴唇抿紧,“东家,若是客人高兴,主动赏钱,这钱咱们收得心安理得。”
  “可若是背着客人,无端端凑整多收……”
  “那便叫宰客。”
  “啪!”
  穆风一拍桌子,冷下脸训斥,“你胆子挺肥啊?还没上工呢,连东家的话都敢不听了?你就不怕差事黄了?”
  周桐身子一震,低下头去:“……怕。”
  穆风冷笑了一声,“怕你还敢顶嘴?”
  “怎么,我给你一千五百文的底钱,你反倒要教我做事?”
  周桐搓了一把脸,索性豁出去了。
  “要是今天我顺着您,随便把账改了,您当下一时痛快,觉得我乖巧听话,把我留下。可以后呢?”
  周桐越说声音越稳:“铺子接待的客非富即贵,要是让他们发现账面上动手脚,铺子的口碑砸了不说,我也会断了生计。”
  铺子里安静下来。
  就连门外几个正探头探脑、等着应工的人,也纷纷噤了声。
  穆风看了他半晌,脸色一松。
  他偏过头,跟许酒笙交换了一个眼神。
  见小哥儿也冲他微微点头,穆风轻笑出声。
  “行了,别绷着了。”
  穆风敲了敲桌沿,“你初试过了。”
  周桐傻愣在原地,脸色茫然:“东……东家,您刚才……是在试我?”
  “那是自然。”
  穆风正色道:“看客人穿得富贵,就谄媚抹零;或者趁着客人喝多了、不讲究,就偷偷加价宰客。”
  “这种眼皮子浅的伙计,我穆风绝不会要。”
  “遇到账目混乱,为了不惹事、不得罪人,就跟着和稀泥当哑巴的,我同样不要。”
  穆风继续道:“你敢当面指出我算错了账,很好。”
  “往后上了工,碰见我和许东家记错了账,你也得自己算明白,然后照样把嘴张开指出来,懂了吗?”
  周桐连连点头:“懂了!”
  “先别急。”穆风叮嘱道:“今日只是初试,我还要再相看旁人。”
  “三日后巳时统一复试,你照常来便是。”
  “至于你现在的差事,先不用急着辞,免得这头还没定下,反倒断了你的生计。”
  穆风顿了顿,“若复试过了,你再回去把原来的差事交接清楚。”
  “旧东家若要你多留两日带带新人,你也直说。”
  “真要留下你,我可以等你。”
  周桐听得鼻头微酸,他郑重一礼:“多谢穆东家,多谢许东家。”
  送走周桐后,穆风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叫进下一个应工者。
  刚才考校周桐,铺子门大开着。
  外头等候的人多少听见了几句,自以为摸清了这位穆东家“不许宰客”“不许抹零”的套路。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穆风这脑子里的鬼点子数不胜数,刁难手段层出不穷,全不重样。
  对付自作聪明的,穆风就装作喝醉了无理取闹,看对方是顺杆爬还是能稳住场面。
  遇到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他偏要点一堆名字稀奇古怪、要求繁琐的饮子。
  还中途改来改去,考验对方的耐性和记性。
  有人大字不识一个,连饮子的名字都记混。
  有人没算错账,但面对穆风故意打翻茶水弄脏衣摆的刁难,慌了手脚,只顾撇清关系。
  还有个自以为是的汉子,一听底钱一千五百文,竟当场讨价还价,要求先预支半个月的工钱才肯干。
  对于这些人,穆风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直接把人全都“请”了出去。
  直到日落西山,来的人足有三十多个,最终能在穆风刁钻的考校下拿到“复试”资格的,一共只有八个人。
  这八个人里,除了周桐这个汉子以外,剩下的七个,竟全是女子和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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