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周掌柜看了看尺寸单:“穆东家是要先拿其中一间做样?”
  “正是。”
  穆风点头道:“整批料子先留足,免得后面补料生出色差。第一套做好后,送到铺中实地摆挂。”
  “日光照进来后颜色是否合适,帘帐垂得顺不顺,靠枕和引枕的软硬是否得当,摆进屋里才能看准。”
  “若有不妥,也只需改这一套。”
  周掌柜听明白了,当即应道:“这个法子稳妥。第一套样品,我亲自盯着裁。”
  穆风又将方才挑定的几种料子依次点了一遍。
  “另外几间虽不急着开裁,也劳烦周掌柜各剪一块大些的样布,写明料名和用处。”
  “我们带回铺里,分别放到对应的雅室中看看。颜色若无差错,等临河雅室的样品验过,余下五间便能一并开工。”
  两人签订契约,周掌柜把样布递给两人。
  “往后若要添料,只管拿着样签来,不必重新挑选。”
  穆风接过样布,将其收好。
  周掌柜道:“三日后,我把临河雅室的整套样品送到新铺。”
  穆风起身拱手:“那便有劳周掌柜了。”
  两人出了周记绸庄,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唤他们。
  “笙哥儿!”
  两人循声抬头。
  斜对面一家茶楼的二层,临街窗户半支着,顾澄瑜正倚在窗前。
  见两人抬头,他立刻招了招手。
  “小郎君?”
  许酒笙瞧见他,不禁面露喜色。
  “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见你们。”
  顾澄瑜抬了抬下巴,催促道:“我正好有事找你们,也省得再叫人去寻。”
  穆风神色微动,与许酒笙对视一眼。
  今日采买的正事已经办完,两人便转身进了茶楼。
  到了二楼雅座,顾澄瑜已经吩咐伙计添了两副茶具,桌上摆着七八碟花样繁复的茶点。
  “坐吧,刚出炉的玉露糕,笙哥儿快尝尝。”
  顾澄瑜熟稔地将一碟点心推到许酒笙面前,随后看向穆风,轻哼了一声。
  “有个消息,我思来想去,还是该同你们说一声。”
  穆风拉着许酒笙坐下,顺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顾小郎君特意把我们叫上来,想必不是一般的小事。”
  顾澄瑜压低声音:“晏珩要回曜京了。”
  穆风端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许酒笙也怔住了。
  顾澄瑜继续道:“就在这几日。”
  “府衙那边的案子已经收了尾,听说曜京来了急信催他,归期定得很紧。”


第206章 饯行
  许酒笙有些意外:“晏公子这么快便要走了?”
  穆风倒不意外:“府衙那边的案子已经收尾,算算日子,他也该动身了。”
  顾澄瑜捏起一块玉露糕,垂眼看着糕点上细细的花纹,语气平淡。
  “他本就是曜京人,事情办完了,自然该回去。”
  许酒笙看了他一眼。
  顾澄瑜往日最爱挑晏珩的刺,这回竟没有半句挖苦,反倒十分平静。
  穆风问:“可定了哪日启程?”
  “我怎么知道?”
  顾澄瑜答得飞快。
  话音落下,他也察觉自己答得太急,若无其事地低头咬了口糕点。
  “他又没特意同我说,我是从张姐姐那里听来的。”
  “你们若想知道,等他来找你们时,自己问便是。”
  许酒笙轻声道:“这一去路途遥远,也不知往后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顾澄瑜手上一顿,玉露糕边缘落下几粒细屑。
  他沉默片刻,才道:“曜京那么远,各人又有各人的事。见不见得到,本就说不准。”
  穆风给许酒笙添了茶,温声道:“人还没走,先别忙着伤感。”
  顾澄瑜抬眼看他:“笙哥儿舍不得朋友,有什么不能伤感的?”
  穆风从善如流:“顾小郎君说得是。”
  顾澄瑜总觉得穆风看出了什么,偏偏又抓不住话柄,只得低头吃糕点。
  玉露糕入口甜腻,他吃了半块便搁下了。
  三人又闲坐片刻。
  穆风惦记铺里的修缮,便带着许酒笙告辞。
  次日上午,张府果然送来了晏珩的帖子,邀他们傍晚过府小聚。
  两人乘车抵达张府时,门前已经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穆风一眼认出顾家的马车,挑了挑眉。
  他们的马车刚停稳,顾家的车夫便低声朝车内禀报:“小郎君,穆东家和许小郎君到了。”
  过了片刻,里头才传来顾澄瑜故作平淡的声音:“知道了。”
  车帘随即掀开。
  顾澄瑜今日难得没有穿得太过鲜亮,只着一身月白锦袍。
  他扶着容叔的手下了马车,神色自若:“你们也到了。”
  许酒笙有些意外:“小郎君,你早就来了?”
  “到了有一会儿。”
  顾澄瑜含糊应了一句,又抬了抬下巴。
  “我瞧你们还没到,不想独自进去,便在车里多坐了一会儿。”
  容叔站在一旁,垂眼不语。
  穆风笑了笑:“既然碰上了,便一道进去吧。”
  顾澄瑜轻哼一声,转身吩咐随从将车里的东西取下来。
  随从很快捧出三只雕花食匣,整整齐齐摞在手中。
  门房早已候在门前,见三人到了,忙将他们迎进府中。
  宴席设在后园暖阁。
  推门进去,屋内燃着熏香,桌上已有热菜香气。
  晏珩坐在窗边,正低头斟茶。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目光从穆风与许酒笙身上掠过,最后落到顾澄瑜身上。
  “来了。”
  顾澄瑜示意随从将食盒放在桌上,解释道:“府里今日多做了几样糕点,搁着也是浪费。”
  “我听说曜京路远,便顺手带了些。”
  他说完,看向晏珩:“都是耐放的东西。你若不爱吃,路上赏给随从便是。”
  晏珩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那三只装得满满当当的食匣上。
  “多谢。”
  顾澄瑜指尖蜷了一下:“几匣糕点而已,有什么好谢的。”
  他说着便拉许酒笙坐到自己身边,不再看晏珩。
  穆风把带来的酒坛交给仆从,落座时同晏珩对视一眼。
  晏珩神色如常,将斟好的茶推到三人面前。
  今日是私下饯行,桌上只有他们四人,连随侍都留在外头。
  酒斟满后,晏珩先举起杯:“这段时日,多谢三位照应。”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穆风、许酒笙,最后落到顾澄瑜身上。
  “此去归期难定,诸位珍重。”
  穆风与许酒笙一同举杯。
  顾澄瑜垂眼看着杯中微晃的酒液,过了片刻才端起酒杯,轻轻碰了过去。
  “你也珍重。”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顾澄瑜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把酒杯放回桌上,伸手去拿酒壶。
  许酒笙带来的桑葚酒酸甜适口,配炙羊肉正好解腻。
  顾澄瑜又给自己添了小半杯。
  酒壶刚放回桌上,晏珩便道:“空腹饮酒伤胃,先吃些东西。”
  顾澄瑜抬眼看他。
  晏珩将一碟清淡的芙蓉鸡片往他那边推了推:“时间还早,不必饮得太急。”
  顾澄瑜望着那碟菜,难得没同他顶嘴。
  “我知道。”
  他夹了一片鸡肉,低头慢慢吃了。
  往日两人见面,总免不了针锋相对。
  如今坐在同一张桌上,反倒安静下来。
  穆风见状,开始说些这些时日澜江府的见闻,气氛终于渐渐松快下来。
  酒过三巡,桌上的热菜换过一轮,晏珩把酒杯放下。
  “今日请你们来饯行,还有一件事要提前知会穆兄。”
  穆风擦净手指,神色认真起来:“请讲。”
  “曜京来年要重整宫中与鸿胪寺的宴饮采买,此事眼下尚未正式下文。”
  晏珩交代得十分清楚:“除御酒以外,还会从各州府遴选酒类。选中的酒,往后可用于国宴,也可用来接待外使。”
  许酒笙停下筷子,看向穆风。
  宫中采买离寻常商户太远,单是把酒送进曜京,便足以抬高一家酒坊的身价。
  穆风问:“澜江府有几个荐举名额?”
  “一个。”
  晏珩道,“沈鹤案后,澜江府重整商路与税册,朝中才给了这个名额。”
  “州府先行甄选,再将酒样与商户名录一并送往曜京复核。”
  顾澄瑜也停了筷子:“这么多人争一个,岂不是要抢破头?”
  “那是自然。”
  晏珩道,“往年为了争得州府荐举,各家明里比酒,暗里却少不得打点经办官员。送出去的金银珍玩,往往比酿酒的本钱还多。”
  许酒笙皱了皱眉,如此选出来的,究竟是好酒,还是最舍得花银子的商户?
  却听晏珩接着道:“我提起此事,是因着这次不同。”
  “沈鹤一党刚刚落网,范大人又在整肃吏治,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敢在荐举一事上收受贿赂。”
  穆风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这么说来,这一回没有门路可走,也无人情可卖,大家只能凭本事说话。”
  “正是。”
  晏珩道:“对那些根基深厚的老酒坊而言,这未必是好事。”
  “对你们这样根基浅的人而言,却是难得的公平。”
  穆风举杯敬了他一下:“看来我们入行虽晚,运气倒是不差。”
  晏珩提醒道:“不过,机会公平,不代表这名额容易拿。”
  “正式文书最快明年开春下达,州府初选多半会放在四月前后。”
  许酒笙安静听着,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许家的青梅酒虽卖得好,论底蕴却比不过府城有些传了数代的酒坊。
  若要在半年之内酿出足以压过那些老字号的酒,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穆风沉吟片刻,又问:“州府遴选,是否限定只能送一种酒?”
  “正式章程未出,我不能给你准话。”
  晏珩端起酒杯,“按往年旧例,一户至多送三种,最终只留一种。”
  穆风点头:“明白了。”
  许酒笙轻轻碰了碰穆风的衣袖:“穆大哥,你想试吗?”
  穆风望向他:“这样的机会摆到面前,若连试都不试,今后想起来准得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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