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为图个长久,定下规矩,每人顶多买两筒。”
  侍女愣在原地,还当自己听岔了。
  这年头,还有嫌钱烫手的乡野村夫?
  交涉无果,侍女只得回去复命。
  凉棚内,陆夫人听完侍女的回禀,眉头微蹙。
  在澜江府,还少有商贩敢驳她的面子。
  正欲发作,腹中的舒坦和口中的好滋味却真真切切。
  她看着手中的竹筒,火气散去,反倒生出几分好奇。
  不多时,侍女再次折返,态度客气了许多。
  “两位,我家夫人有请。”
  穆风偏头看了看许酒笙,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拎起背篓迈开长腿。
  许酒笙紧随其后。
  侍女在前头引路,拨开凉棚外垂挂的软纱。
  一踏入棚内,外头的喧嚣与闷热瞬间被隔绝,角落里的冰鉴冒着丝丝寒气。
  许酒笙被陡然的凉意激得缩了缩脖子,眼睛忍不住往冰鉴上瞟。
  如今才四月,寻常人家才刚换上单衣,这大户人家竟已用上了比金子还贵的冰鉴?
  一只温热的大手不着痕迹地拢了拢他的后背。
  穆风将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恰好挡住了直扑而来的寒气。
  许酒笙抬头,正撞上穆风侧过脸,对他安抚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狂跳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陆夫人端坐在胡床上,上下打量穆风。
  见这汉子虽穿粗布短褐,身形却高大挺拔。
  面对她时脊背笔直,全无市井小民的畏缩。
  “你这后生倒是怪。”
  陆夫人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送上门的买卖往外推。”
  “莫不是嫌价低?”
  穆风拱手行礼,进退有度:“夫人明鉴。”
  “这茶酒取名‘碧野清风’,卖的就是个新鲜雅致。”
  “若是一股脑全给了一家,倒失了品酒的趣儿。”
  “再者,我家小弟的手艺精绝,本就不求量多,只求懂酒的知音。”
  三言两语,便把功劳算在了许酒笙头上。
  许酒笙没防备被夸,耳根滚烫。
  他不敢出声,只拿圆溜溜的眼睛瞪着穆风的背影。
  阿父只教了他酿酒,这茶酒明明是穆大哥想出来的点子,怎么全推到他头上了?
  陆夫人面露异色。
  原以为只是个懂些门道的粗汉,没成想谈吐如此不俗。
  她连带着对那局促的小汉子也高看了两眼。
  正欲赐座,凉棚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
  “陆姐姐,大老远就见你坐在这儿,可是身子又不爽利了?”
  来人是个打扮富丽的哥儿。
  一身月白纱袍,腰坠羊脂玉佩,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欲滴。
  身后跟着四五个捧盒提篮的仆从,排场极大。
  “你这泼猴,满城乱跑。”
  陆夫人笑骂:“快来,我刚寻得个解暑的好物。”
  玉哥儿收起团扇,视线在穆风和许酒笙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陆夫人面前的竹筒上。
  他走进凉棚,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冰鉴,“这才几月?”
  “满澜江府也就只有陆姐姐早早把冰鉴都搬出来了。”
  站在不远处的穆风闻言,心下了然。
  这夫人出手阔绰,是个极畏热、身子又重的娇贵人。
  难怪自家的“碧野清风”能正中下怀。
  玉哥儿说完,像是怕陆夫人说嘴,连忙问道:“什么稀罕物,能入得了姐姐的眼?”
  陆夫人将竹筒递过去。
  玉哥儿凑近闻了闻,眼睛发亮,“好清爽的味道,怪不得陆姐姐喜欢。”
  “给我来十筒。”
  “人家规矩大得很,一人只卖两筒。”陆夫人在一旁打趣,存了看戏的心思。
  “哦?”玉哥儿眉毛一扬,“我偏要多买。”
  “你那物件多少钱?我出双份的价,你卖不卖?”
  穆风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抱歉,规矩不能破。”
  “这茶酒二十文一筒,小郎君若是喜欢,四十文可买两筒。”
  玉哥儿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反倒觉着新鲜。
  他见惯了阿谀奉承的商贾,这等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倒是头一回见。
  他让随从数了四十文钱递过去,拿了两筒。
  “姐姐,这多出的一筒匀给你。”玉哥儿将其中一筒推给陆夫人。
  陆夫人笑着收下。
  玉哥儿盯着手里的竹节,迟迟没下口。
  他素来爱洁,这竹筒虽洗得干净,要他如田间老农般对嘴直饮,实在不成体统。
  若是被相熟的世家子弟瞧见,定要笑话他粗鄙。
  穆风看出他的迟疑,适时开口:“小郎君可是觉得不便?”
  “不妨倒入碗中,若是加些碎冰,风味更佳。”
  是了是了,许酒笙在穆风身后悄悄点头。
  野茶酒清冽,常温下易显涩味。
  但若是借着冰块的极寒,不仅能锁住薄荷的幽香,还能让酒液的口感更绵密。
  没成想穆大哥竟连这一层风味都算到了。
  听到这话,陆夫人吩咐侍女:“取两碗冰来。”


第15章 调和法
  不多时,两个缠枝莲纹的白瓷小碗摆在小几上。
  碗底铺着一层碎冰。
  侍女手腕微倾,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竹节倾泻而下。
  酒液与碎冰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野茶的色泽配上冰块的折射,在白瓷碗里煞是好看。
  玉哥儿这才满意。
  他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动作猛地一顿。
  平日里赴宴,那些个冰饮子不是甜得发腻,就是果酸刺喉。
  眼前的茶酒却截然不同。
  冷冽柔和,先是极净的冷,随后是深山草木的幽香。
  咽下时,喉间泛起微甘。
  没有半分黏腻的杂味,只有纯粹的雅与凉。
  玉哥儿眯起眼睛,回味良久。
  他看向陆夫人面前那碗还没动过的冰茶酒,满脸懊悔。
  “早晓得是这等神仙滋味,刚才就不该充大方。”
  他嘀咕道,手里的银勺又舀了一勺。
  陆夫人闻言,故意当着他的面舀起一勺喝下,“好你个玉哥儿,送出来的东西还想往回要?”
  凉棚内言笑晏晏。
  这边的动静,早惹得周围几个凉棚的女眷和哥儿频频侧目。
  普济寺庙会年年办,翻来覆去就是那些甜腻的饮子。
  如今见陆夫人和出了名挑剔的顾家小哥儿对一碗乡野茶酒赞不绝口,众人心里的好奇早被勾了起来。
  “陆夫人和玉哥儿躲在这儿享什么清福呢?大老远就听见笑声了。”
  王夫人摇着团扇,带着几个随侍和相熟的女眷慢悠悠走进凉棚。
  她夫家在城东开布庄,平日里最讲究排场。
  见没人起身迎候,她面上不显,只在空位上坐了。
  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穆风和许酒笙,微微蹙了蹙眉。
  其他哥儿小姐纷纷和主位上的陆夫人、玉哥儿见礼。
  陆夫人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掖了掖唇角,淡声道:“王夫人不在前头听戏,怎么逛到这后头来了。”
  王夫人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碗里。
  她拿团扇掩住口鼻,轻声细语道:“哎哟,陆姐姐,这庙会上鱼龙混杂,什么摊子都有。”
  “若是些粗茶倒也罢了,我怎么闻着还有股子酒气?”
  “您如今双身子,若是喝了这等乡野地方来路不明的饮子,伤了贵体可怎么好。”
  这话听着关切,却暗指陆夫人贪嘴,顺带把这茶酒贬成了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玉哥儿是个炮仗脾气,又是家里娇惯出来的,哪里听得了这种阴阳怪气。
  他把手里的银勺往瓷碗里一丢,“王夫人这话说的,难不成我跟陆姐姐连好赖都分不清了?”
  王夫人被噎了一下,依旧挂着笑:“玉哥儿莫怪,我也是怕姐姐受了外头人的蒙骗。”
  “这乡下地方的东西,哪有干净的。”
  “夫人多虑了。”穆风适时上前小半步,微微拱手,语气平和。
  “此饮名为‘碧野清风’。”
  “底酒是自家窖藏的青梅酒,辅以蜀地野茶、野薄荷。”
  “梅子生津,薄荷发散,茶汤解腻。”
  “酒劲已在这茶香中化解了大半,最是适合女眷与哥儿们消燥解乏,绝不会伤身。”
  王夫人身旁的李家娘子为了讨好王夫人,忍不住插嘴嗤笑:“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乡野摊子的做派?”
  “左不过是拿些发酸的劣酒,兑上些井水来糊弄人,也敢往贵人跟前送?”
  “没有兑水,干干净净的!”
  一直站在后头、低垂着脑袋的许酒笙突然出了声。
  他平日里最怕生,此刻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涨红着脸往前迈了一步。
  这茶酒是他们花了几天熬煮调配出来的,用的是许家的青梅酒。
  每一道工序都干干净净,容不得别人这般作践。
  更何况,这买卖是穆大哥帮许家翻身的指望,绝不能让人砸了招牌。
  许酒笙迎着那些打量的目光,声音发颤却认真:“这底酒是我家传了百年的古法酿制的。”
  “辅料也是干干净净挑拣出来的。”
  “这是穆大哥费尽心思想出来的法子,我们全家都亲口尝过、喝过,滋味极好,绝不是用来糊弄人的。”
  一个小汉子这般急红了眼护着自家手艺的赤诚模样,倒让见惯了虚伪逢迎的陆夫人心里生出几分熨帖。
  穆风转头看向身旁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小哥儿,心头顿时软成了一片。
  他不动声色地将许酒笙挡在身后,冲着陆夫人温和一笑:“乡下人嘴笨,但手艺是实打实的。”
  “夫人若是不弃,权当尝个野趣。”
  陆夫人没理会面色不佳的王夫人与李娘子,拿起勺子又喝了一口。
  她舒展眉头,微微颔首:“是个费了心思的好物件,难为你们能把茶和酒配得这般妥帖。”
  穆风顺着陆夫人的话说道,“这茶酒也并非小子自创的,乃是源自西域诸国与海外的‘调和酒’之法。”
  “哦?”一旁的玉哥儿听到这里,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穆风点了点头,接续道:“听闻西域外邦之地,气候炎热且多食牛羊炙烤之物。”
  “若单饮烈酒,极易生燥伤身。”
  “故而那边的贵族,便研制出了这等调和之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