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这牛车晃悠得人犯困。”穆风有意转移他的注意力,“离府城还有多远?”
  许酒笙回过神,悄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声音略带鼻音:“还有二十多里地,老牛走得慢,得走上一个多时辰。”
  “澜江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穆风压了压帽檐,挡住晃眼的阳光,“我以前待的地方,少见这样连片的水泽。”
  许酒笙声音和缓:“澜江府是江南道最富庶的州府。”
  “城外就是大运河,南来北往的商船都在这里停靠。”
  “笙哥儿定去过府城,给我多说说吧,免得我这个土包子去了犯蠢。”穆风打趣道。
  许酒笙被他这声“土包子”逗得脸颊微红,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城里很热闹,有东市和西市。”
  “东市多是金银绸缎、古董字画,去那边的多是达官贵人。”
  “西市卖柴米油盐、牛羊牲畜,咱们乡下人平时都在西市摆摊。”
  穆风听着,这格局倒和唐代的苏州城颇为相似。
  “一个州府就如此繁华,那若是都城,岂不是更热闹?”
  他顺着话茬问,“我听商队的人说,去都城要走好几个月?”
  “你想去曜京?”
  许酒笙眼里多出几分向往,“听阿父说,曜京在北边,若是走陆路,确实要几个月。”
  “但要坐大船沿着运河北上,快的话,大半个月就到了。”
  “阿父年轻时去过一次曜京,他说那里的街道比咱们澜江府的城墙还要宽。”
  “逢着上元节不关城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西域的香料、蜀地的锦缎,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商业发达,水路便利。
  穆风在心里快速勾勒这个朝代的轮廓。
  重商、开放。
  对他来说,这里大有可为。
  “笙哥儿想去曜京?”穆风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嗯。”许酒笙点头,脸颊微红,“阿父说,曜京的贵人们最懂酒。”
  “也不知何时,我酿的酒能卖到曜京去。”
  “这次干出点名堂,之后必定客似云来。”穆风轻笑,“到时候,你和许叔再长出两只手来,也不够忙活的。”
  许酒笙听罢,漂亮的眼眸里满是骄傲。
  他微微扬起下巴,“若是那些贵人真懂酒,只要尝过一口咱们家的青梅酒,定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
  “不管多远的贵人,只要喝过,就绝忘不了这个味儿。”
  穆风看着他这副难得神采飞扬的模样,理直气壮地附和:“那是自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农历四月的天气,虽未至三伏,但日头渐渐升高,初夏的微风中也带上了几分燥意。
  颠簸了一个多时辰,老黄牛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官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有骑着毛驴的行商。
  还有几辆挂着丝绸帘子的马车疾驰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穆风迎着带着水汽和泥土味的微风,看着沿途市井百态,真切感受到自己活在这个时代了。
  “穆大哥,快到了。”
  他顺着许酒笙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巍峨城池拔地而起。
  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平缓,几座石拱桥横跨水面。
  随着牛车靠近,周遭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各种方言交织,夹杂着牲口的嘶鸣。
  然而,当牛车拐过最后一道弯,看清城门前的情景时,许酒笙的脸色变了。
  城门外,黑压压排着长龙。
  进城的人流被截断,队伍从城门洞一直延伸到了护城河桥头。
  初夏微热,排队的人群挤作一团,渐渐有些心浮气躁
  空气中的汗酸味和牲畜粪便的臭气隐隐飘来。
  几十个手持长矛的守卫把守在关卡处,神情肃穆。
  最前面,几个文吏正坐在桌案后,挨个查验进城百姓的过所文书。
  “怎么会这样……”许酒笙急忙拉住缰绳,老黄牛停在路边,打了个响鼻。
  穆风压低了斗笠,皱了皱眉。
  看来今天确实点背。
  “穆大哥,我去前面看看。”
  “好,当心。”
  许酒笙下了牛车,往前走了走,把城门前的景象看得更清了些。
  守卫确实在严查过所。
  只见一个挑着柴火的农夫因为忘带文书,正被守卫不耐烦地往外赶。
  旁边还有个商贩,因为过所印信模糊。
  直接被连人带货押到了一边,任凭他怎么磕头哀求都无济于事。
  许酒笙小跑回来,靠近穆风悄声说道:“穆大哥,今日不知为何查得极严,我们定是进不去的。”
  “现下如何是好?”


第12章 点子背
  这趟本就是背水一战,若是连城门都进不去,三十筒“碧野清风”卖给谁?
  许酒笙压下心头的焦灼,看向坐在车辕上的穆风,低声问道:“穆大哥,不如我们绕道去偏门,悄悄塞给守城卒些银钱,或许能通融一二?”
  穆风摇头,“笙哥儿,别慌。”
  “咱们本钱少,不能这么花。”
  许酒笙有些犯愁。
  穆风指了指出城的方向:“你瞧那边。”
  许酒笙顺着看去。
  只见一辆接一辆的马车从城门洞里驶出。
  车厢宽大,多由上好的檀木打造。
  车窗垂着轻透的软纱,随风飘动。
  拉车的马匹毛色油亮,四蹄翻飞,绝非寻常百姓所用。
  “短短一炷香,已经过去了七八辆马车。”
  穆风眯起眼睛,“城里的贵人们怕是另有去处。”
  许酒笙恍然,没想到这才刚到不久,穆风竟注意到了这种细枝末节。
  “笙哥儿,给我点儿钱,我去问问。”
  穆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许酒笙从袖中掏出五枚铜钱递给他。
  穆风跳下牛车,走向路边大树下的茶摊。
  “老丈,要碗粗茶。”
  “好嘞,客官,一文钱一碗。”
  穆风递上两文钱,指着远去的马车问:“今日城门查得严,怎么出城的人倒挺多?”
  老翁收了钱,舀了两碗凉茶,往南边一指:“今日城南普济寺浴佛节庙会,出入的人多,自然查得严些。”
  “每年这个时候,城里的大户人家的女眷,还有哥儿们,都要去烧香求水,看百戏呢。”
  穆风点头 ,“原是如此,老丈你怎没去支个摊?想必这两天赚得更多。”
  老丈摆了摆手,“过去还得走上两三里路,老头子家中无车,老胳膊老腿的,走不动喽。”
  穆风心里有了数,两三里路,牛车一会儿便到。
  他端起其中一碗凉茶一饮而尽,解了些许燥热。
  随后向老翁道了声谢,端起另一碗走回牛车旁。
  许酒笙正坐在车辕上焦急张望,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穆大哥,打听到了?”
  “嗯,打听到了。”穆风将手里还透着凉意的粗茶递过去,“日头毒,喝口茶润润嗓子。”
  许酒笙愣了一下,看了看碗,又看了看穆风。
  他本以为穆大哥只顾着去打探消息,没想到竟还惦记着给他带碗茶。
  “多谢穆大哥。”
  许酒笙双手接过,黑乎乎的脸颊泛起红晕。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凉茶把心头的焦灼消去不少。
  穆风站在一旁,见小哥儿喝的急,温声道:“慢点喝。”
  还了碗后,穆风坐上车,“今日正巧是浴佛节庙会,女眷和哥儿都在那边。”
  “咱们跟着马车走,去城南赶庙会。”
  许酒笙扯动缰绳,老黄牛打了个响鼻,转了个方向,慢吞吞朝南边走去。
  远离了城门的喧嚣,道路两旁树荫渐浓。
  偶尔有几辆高头大马拉着的华丽马车从他们身旁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微风。
  许酒笙暗自庆幸。
  若不是穆大哥眼观六路,自己此刻怕还在城门外傻等。
  约莫走了一刻钟,人声渐渐鼎沸,普济寺的飞檐已然在望。
  沿途摆满了售卖香烛、泥人、糖糕的摊贩。
  百戏班子在空地上搭了台,吐火吞剑,喝彩声不断。
  东侧平整的林地里,停满了各府的马车。
  许酒笙刚要把牛车赶过去,穆风抬手拦住,“再往后走走。”
  “咱们这车破,别冲撞了人家的马。”
  他光顾着找地方,倒忘了这层。
  他赶忙驾车往后走,果然看到一处歇脚的地方,已经停了不少驴车、板车。
  他向看管车马的杂役交了五文钱,把牛车安置妥当。
  许酒笙刚想从车上拿下竹篓,穆风已先一步拎起背上,“我来。”
  许酒笙抿了抿唇,没多争,快步跟了上去,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
  越往里走,人声越沸,人群熙熙攘攘挤作一团。
  许酒笙正好奇地四处张望,险些被一个举着捏面人乱跑的孩童撞到。
  穆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身侧。
  “当心些。”
  穆风低声嘱咐,顺势不着痕迹地换到了外侧。
  他身形高大,替许酒笙挡去了周围的推搡与磕碰。
  许酒笙鼻尖几乎碰到穆风胸前的衣裳,皂角味若有似无。
  手腕上残留的温热让他不自然地蜷了蜷手指,耳根微烫。
  他低低“嗯”了一声,往穆风身侧靠了靠。
  穆风见他乖顺,微微笑了笑,带着他继续往里走。
  普济寺摊贩云集,最靠近山门的,自然是香烛纸钱、莲花灯等佛事用品。
  香烟缭绕,梵音隐隐。
  顺着台阶往下,便是热气腾腾的吃食摊子。
  糖糕、胡饼、樱桃酥山、炙羊肉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最宽敞的地段,则是卖花草和脂粉首饰的。
  穿着绸缎的女眷和哥儿们三五成群,挑拣着精巧玩意。
  穆风带着许酒笙顺着市集边缘走,在树荫下寻见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
  摊前冷清,书生正靠着椅子打瞌睡。
  穆风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书生睁开眼,见是个戴斗笠的农家人,打了个哈欠:“客官写家书还是诉状?”
  “先生,借你案头一用,写几个字。”穆风客气道。
  书生坐直身子:“借笔墨?润笔费两文。”
  穆风从背篓里取出个青竹筒,放在桌面上:“出门在外,盘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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