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第10章 剪红布
  竹筒打磨妥当,封口的彩绳也早已编好,接下来便是按量调酒。
  三十个竹筒的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四人分工明确,立刻忙碌起来。
  许酒笙在灶房生火煮茶,院子里,穆风和许酩滤酒。
  待茶汤凉透,许酒笙将茶汤、野蜂蜜,以及滤好的底酒按着前天试出的比例一一混合。
  几钱茶、几两蜜、几斤底酒,全凭手感,却分毫不差。
  最后,兑入洗净捣碎的野薄荷汁液。
  没过多久,一盆幽香扑鼻、清冽甘甜的“碧野清风”便调配完成。
  茶香混着酒气在院子里散开,惹得人直咽口水。
  江林坐在旁边,拿过洗净晾干的青竹筒,将调好的酒液一勺勺灌进去。
  许酩覆上油纸,穆风用彩绳将封口扎紧。
  三十个竹筒很快装填完毕。
  一拃长的细竹筒,青翠的竹皮配上淡黄的油纸,外头绕着彩绳,看着确实别致。
  “东西齐整,就差挂牌子了。”穆风绑好最后一个绳结,站起身拍了拍手。
  “许叔,家里可有能写字的物件?”
  “若是能有些红布之类的,裁成签子挂上,就更妥帖了。”
  话刚出口,穆风便意识到自己惯性思维了。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连件新衣裳都难做,哪来的闲钱买红布和笔墨?
  果然,许酩干咳了两声,面露窘迫。
  江林站起来,温声道:“笔墨是没有的,箱底倒是还有块红布。”
  他转身进屋,不多时,捧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红布走了出来。
  布料显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极好,颜色鲜艳。
  许酩连忙上前阻止:“阿林,这不是当年咱们成亲时,阿么给你买的做嫁衣的布么?”
  江林在石桌上垫了块干净的粗布,这才把红布放上去。
  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语气平缓:“留着也是压箱底,不如拿出来用。”
  “不行!”
  许酩按住布,“你出嫁时就没舍得裁,说要留着做念想,等笙哥儿成亲再给他做嫁衣。”
  “这块你留着,我这就去镇上再扯些新布回来。”
  “行啦。”
  江林一把拍开他的手,“一尺红布要几十文,眼下家里一个铜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有闲钱去买这个?”
  “那也不能动你的东西。”
  “左不过一块布。”
  江林拿过剪子,比划着大小,“等以后日子宽裕了,笙哥儿出嫁时,咱们再买更好的。”
  说罢,他不顾许酩的阻拦,剪刀利落地一划。
  “嘶啦”一声轻响,鲜艳的红布被裁下一条。
  穆风看到许酒笙的指尖剧烈地抖了一下,随后迅速垂下头,走过去帮忙裁剪。
  许酩则盯着少了一块的布料,双手成拳,青筋暴起。
  穆风从小寄人篱下,小小年纪就进社会打拼,见惯了人情冷暖。
  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家人,为了生计毫不犹豫剪掉珍藏的念想,心口不禁有些发堵。
  他垂下眼帘,心想:既然上了这条船,无论如何,他也得帮这家人把日子翻过来。
  “江叔么,这红布配上翠竹,确实极美。”
  穆风开口:“您放心,这块布不会白裁。”
  “等咱们生意做大了,我陪许叔去府城最好的绸缎庄,给笙哥儿挑最鲜亮的料子。”
  听到这话,许酩紧握的拳头微微松了松,江林轻声笑道:“好,借你吉言。”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江林手快,数十条细布很快裁好。
  他把一条红布系在竹筒上试了试,翠色添红,平添了几分喜气。
  三十个竹筒整整齐齐码放在两个柳条筐里,剪好的红布条放在里面,竹筒间挤挤挨挨放了不少厚实的干草防震。
  东西备齐,接下来几人便商量起谁去府城卖酒。
  澜江府离云湾村有三十里地,要趁天黑前赶回来,得赶早出发。
  到了府城,还得先找个代写书信的摊子,借笔墨在布条上写上名字。
  江林身子虚弱,经不起一路颠簸,自然是去不成的。
  穆风开口道:“这酒的卖法和说辞我最熟悉,我必须得去。”
  许酩却摇了摇头:“风小子,你去不成。”
  “你没有过所,恐怕进不去府城。”
  “若是被城门的守卫查问起来,你又说不清来历,是会被当成‘亡命’的。”
  穆风愣了一下,“亡命?”
  “也就是逃户或罪犯,轻则抓去服苦役,重则……”
  许酩看了一眼穆风惹眼的短发,没把话说完。
  “你留在家中,还是我同笙哥儿去吧。”
  “你不能去。”
  江林拦下了许酩,“姓钱的已经盯上你了,你若是露了面被他们缠上,去了也是白搭。”
  许酩知道江林说得在理,无奈叹气:“那总不能让笙哥儿一个人去吧?你能放心得下?”
  自然是不能的,场面一下僵住了。
  穆风略一沉吟,问道:“许叔,除了过所,进城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许酩犹豫了一下,说道:“平时咱们乡下人赶着牛车进城卖货,守卫嫌麻烦,通常交两文钱城门税也就放行了,根本不查过所。”
  “可若是运气不好,碰上上面严查,那就麻烦了。”
  听到这里,穆风垂下眼眸。
  作为一个外貌特征极其可疑,又毫无根基的现代人。
  他自然清楚,没有身份证明去闯古代的关卡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他更清楚,自己若想在这个时代真正安全地活下去,就必须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他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许家人是他目前唯一相交的人。
  若是这次成事,日后无论是托人作保,还是花钱打点,补办户籍,都得仰仗许家。
  退一步讲,就算他现在苟在深山老林里保全自身,将来也迟早会被当成流民抓起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理清了利害关系,穆风抬起头,眼神沉稳而坚定
  穆风道:“既然如此,我去了再看。”
  “要是今天查得不严,顺利进了城最好。”
  “要是不行,大不了我们绕道去别的地方,或者干脆在城外的官道驿站旁摆摊。”
  见他思路清晰,且把退路都盘算好了,许酩紧皱的眉头这才稍微松开些。
  如此一来,去府城的人选便彻底定死。
  许酩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欲言又止。
  一旁的江林也面露难色。
  穆风心思活络,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二老的顾虑。
  他率先开口:“许叔,江叔么,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我与笙哥儿同行,确实多有不便,也容易惹来闲言碎语。”
  被戳破了心思,许酩老脸一红,叹气道:“风小子,你别多心,我不是信不过你的人品,只是这世道对哥儿苛刻……”
  “我明白。”穆风语气温和。
  许酒笙看了看竹筒,又看了看阿父阿么。
  一时下定决心:“不如我做个伪装吧。”
  “伪装?”几人都愣了一下。
  “对。”许酒笙紧接着道。
  “我去找身阿父年轻时的旧短褐换上,脸涂黑些,用幞头把眉心的红痣盖住。”
  “只要我不说,谁能认出我是个哥儿?我和穆大哥对外就说是结伴的兄弟。”
  “这……”许酩还有些迟疑。
  “阿爹。”许酒笙打断他,“眼下凑药钱要紧,顾不得那么多规矩了。”
  许酩和江林对视了一眼。
  自家哥儿行事周全有主见,穆风坦荡知礼,也是个端正可靠的后生。
  两人相伴,他们不必忧心。
  “也罢,事急从权。”江林看着自家哥儿,终是点了点头。
  他郑重看向穆风,“风小子,这一路上,就劳烦你多看顾他些了。”


第11章 双人成行
  “江叔么放心,我定护他周全。”穆风认真承诺。
  许酩叹了口气,转身进屋拿了顶半旧的宽檐竹编斗笠递给穆风。
  “把这个戴上,遮着点你的头发,进城去别惹了麻烦。”
  “多谢许叔。”
  穆风戴上,宽大的帽檐正好遮住了他的眉眼和短发。
  “遇到了盘查别怕,见机行事。”许酩不放心地叮嘱。
  许酒笙点头:“知道了,阿父。”
  等小哥儿把自己伪装好,架上牛车出了院子。
  江林和许酩两人送出来老远,许酒笙劝了几回两人才停下脚步。
  许家小院建在梅山半腰,老黄牛拉着板车,顺着蜿蜒盘旋的山道往下走,不疾不徐。
  车轮碾过湿润的土路,发出骨碌碌的声响。
  穆风坐在车板一侧,长腿微屈,目光扫过两旁葱郁的梅林。
  待到牛车晃悠着行至山脚,他才发现山脚处竟钉着一排排粗壮的木桩,用围栏把梅山围了起来。
  看来,许家和云湾村的关系确实不太亲近。
  牛车驶离梅山,拐上平坦些的土路,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穆风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来。
  入目皆是大片平整的农田,水网纵横交错,将土地分割开来。
  顺着水系远眺,能隐约瞥见云湾村茅屋土舍的轮廓,偶尔看到几个挽着裤腿在田间耕种的农人。
  河道两旁种着成排的垂柳,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
  穆风靠在装满竹筒的柳条筐边,十分惬意。
  前世在高楼林立的都市里,这种纯粹的自然风光,唯有花大价钱才能看上一眼。
  忽然,车轮碾过一个较深的土坑,车身猛地一颠。
  穆风后背肌肉下意识绷紧。
  背上的伤口扯了一下,他轻吸了一口凉气,顺手扶稳了身旁的柳条筐。
  “穆大哥,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许酒笙听见声响,赶紧拉了拉缰绳,让老牛避开坑洼,转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不碍事。”穆风换了个姿势,语气轻松。
  许酒笙听他这么说,紧抿的唇角才稍稍松开,手里细竹条拍打牛背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他自打出门起就没怎么说话,脑袋垂得很低。
  眼角隐有泪光,显然还惦记着家里被剪破的红布。
  那是阿么最珍视的念想,如今却全系在了这筐酒上。
  他心里暗暗憋着一股劲,只盼着这趟能顺顺当当,绝不能辜负了阿么和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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