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近代现代)——forewa

分类:2026

作者:forewa
更新:2026-10-03 16:39:38

  但他仍旧催,催到钱是好事,催不到也可以恶心对方。
  但……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月亮:睡了吗?
  池羲和刚做完一套化学试卷,在跟黑漆漆的手机页面大眼瞪小眼。
  特殊提示音响起,池羲和手中的笔掉到桌上,转了几圈,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半响没有动静,直到手机息屏,他终于动作夸张地捧起冷冰冰的手机,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扑到床上。
  太阳:还没。
  太阳:你洗澡了吗?
  月亮:没有呢。
  望舒咬着下唇,因为迟疑,所以打字有些慢。
  月亮:那个……
  太阳:怎么?
  望舒难以启齿,手机甩向一边,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发了无数玉兔的照片过去,有些是他和玉兔的合照。
  月亮:你觉不觉得玉兔很帅。
  太阳:玉兔?
  月亮:狗的名字。哈士奇和阿拉斯加的混血。
  太阳:家是不是叫广寒宫。
  月亮:你答得非常对。
  月亮:只差一个嫦娥了呢。
  望舒心里腹诽,比广寒宫还冷。
  太阳:你头像那张呢?
  望舒的头像是他搂着玉兔的自拍。
  右侧斜下的角度,他搂着小小的玉兔,恶劣地勾起唇角,强迫它与自己贴着脸,右眼被玉兔黑白的狗毛欲遮不遮地挡着,在玉兔强烈反抗张牙舞爪之际抓拍的。
  望舒将原图找到发过去,并倒反天罡。
  月亮:那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太阳:嗯。
  望舒终于忍无可忍。
  月亮:不准再嗯了。
  太阳:好。
  望舒心烦意乱地将手机息屏,酝酿睡意,两分钟后,池羲和直接打了一个语音电话来。、
  “所以,怎么了?”
  “你自己问的,池羲和。”望舒警告他,“到时候工资减少了不要怪我。”
  “为什么我工资会减少?”
  “因为我也想去兼职……”
  池羲和两分钟没说话,望舒不在意地说,“算了,我开玩笑的。”
  “老板说可以。”
  “我就说你会后悔……”望舒静默一瞬,“等等,可以?”
  “对。”
  “工资怎么算?”
  “你会比我高。”
  “老板看脸给钱。”
  望舒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非常不谦虚地接下来。
  “好了,睡吧。”
  那头的池羲和说,望舒没立刻挂,听着对方被电流裹上的呼吸声。
  池羲和也没催,就那么过了几分钟,望舒说咒语似的,轻而快地说了句谢谢。
  池羲和坐回椅子上,准备再做道物理压轴题,但五分钟过去,他题目都没读懂。
  读第九遍还没入脑,他放过自己,拿过一旁的手机,点开置顶联系人,将望舒三天可见的朋友圈,又翻了一遍。
  望舒的朋友圈发得很频繁,保持一天十几条的频率,有时能高达三十来条,且看样子,无数朋友圈都是实时发布。
  吐槽数学难,觉得物理不是人,想种豆南山下,怒骂学校食堂不是人吃的饭,夹杂一些岁月静好的花花草草。最多的,是玉兔各种丑照美照。
  个性签名栏就是普普通通的四个句号。
  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声称要睡了的望舒发来的叮嘱:
  “不要跟别人说,你能看到我的朋友圈。”
  安静无人的夜里,响起一声轻笑,轻得似水中涟漪。
  【作者有话说】
  望舒的微信昵称是,但正文不能出现emoji,所以就用月亮代替了。
  池羲和现在的微信昵称就是“太阳”
  但……池羲和当天晚上回去就改成emoji了。
  

第7章 心疼
  望舒下床洗漱一番,将玉兔遛了一圈,就出发去别过。
  出门前,想起赵祝预,他特意带了把刀,放到书包隔层。
  走出几米远,他再次折返回来,将昨夜池羲和给他的黑伞带上。
  今天没那么冷,望舒看太阳没那么不顺眼了,尽管那股如影随形的跟踪感仍挥之不去。
  昨天刚下过雨,巷子里的青砖路,洁净得能反光。
  一株从墙缝中长出的草,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望舒随手一拍,没控制手的抖动,照片有些糊,但他直接就发了个朋友圈。
  刚发出去不到一秒,池羲和就点赞评论。
  太阳:拍得很好。
  月亮回复太阳:阴阳怪气?
  太阳回复月亮:只有阳。
  再次站到白色猫咪门前,他先看到了操作台后的池羲和,然后就是池羲和前面的……赵祝预。
  望舒心中陡然一沉,进门没控制好力度,玻璃门被他推得猛地撞到墙壁,发出巨响。
  “赵祝预,你来干什么?”
  “只准你来,不准我来?”
  池羲和肉眼可见地厌烦,怼道,“不欢迎你来,行吗?”
  赵祝预脸皮极厚地装没听到。
  望舒被骚扰了快两年,最清楚赵祝预的德行,一旦被他黏上,被恶心得掉层皮都是轻的。
  池羲和显然被骚扰了一段时间,不耐烦都写在脸上,但见到望舒,神色又柔和了些许。
  望舒扣着书包肩带的手用力到发白,池羲和走到他面前,帮他把书包拿下来放到一边。
  “再等十分钟。林肆马上到。”
  望舒揪住池羲和衣领,将他拉向自己,,“你不准跟他说话。”
  望舒咬牙切齿地说:“他是个死gay!”
  池羲和身体骤然僵硬,脸上变幻莫测,但望舒并没察觉出来,他现在简直快气疯了。
  他松开池羲和,嗓音里透着疲惫与深深的愧疚,“对不起,是我的原因你才被他缠上的。”
  “我会尽量想办法把他赶走的。”
  “怎么赶,让他继续去骚扰你吗?”
  望舒怔了几秒,这似乎是池羲和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池羲和将望舒的反应尽收眼底,手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勾起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不是你的问题。”
  他回到吧台,给望舒端了一杯恰到好处的温热的果茶,继续去做自己的准备工作。
  赵祝预的嘴仍一刻不停地说,望舒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他焦躁地一下一下扯着自己手背的肉,揪起又落下,落下又揪起,没多久,手背一片猩红。
  他把池羲和的情绪波动归因于赵祝预,他再一次盯上自己的书包。
  手机震动了几下,池羲和给他发来两条消息。
  太阳:手上的痂还没掉。
  太阳:不要扯。
  他看向吧台后的池羲和,对方仍在忙自己的事,就像并没发过这样一条消息。
  望舒喝了一口果茶,横冲乱撞的心情,就随着杯中水位下降一样一点点消失了。
  开门的声音传来。
  林肆脖颈上挂着一个相机,长发披散着,穿着一条暖黄色的长裙,画着淡妆。
  她笑着朝池羲和挥了挥手,视线扫过赵祝预,没反应,看到望舒,才笑得更加大方,大步朝他走来,坐到他身边,脚踩在椅子横杠上,温柔问道:“你就是望舒吧。”
  望舒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冷漠,点了两下头。
  林肆倒不在意这些细节,对着这张脸,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满意,发出啧啧啧的赞叹。
  “说实话,给你池羲和两倍的价钱,我都愿意!”
  望舒并未反驳林肆夸他帅的言论,礼貌道:“谢谢。”
  林肆顿时更喜欢望舒。
  帅而自知还清爽干净,这谁不喜欢?
  她挡着嘴自来熟地和望舒说悄悄话:“那男的谁?那么没眼力见?池羲和的不爽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一直凑上去呢?还有,那面相怎么那么虚?我感觉店里空气被污染了。”
  望舒点头如捣蒜,非常赞同。
  林肆起身去轰赵祝预,笑里藏刀:“不好意思,还没营业。暂不接客。”
  赵祝预来不及辩解,就被撵了出去,林肆直接锁上门,忽略门外赵祝预气急败坏地喊叫。
  她让池羲和递了些酒精棉片给她,一边擦手,一边对两人叮嘱:“虽然我要用你们的颜值吸客,但这种性骚扰的可以直接轰。出事我来抗。”
  她从自己的皮包里变魔法似地掏出池羲和的同款围裙,递给望舒。
  棕色的围裙,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歪着头的猫。
  望舒和池羲和一起站在操作台后,两个一米八的人,站在这里有些挤。
  饶是迟钝如望舒,他也意识到池羲和情绪不太对劲了。
  “你……”
  “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望舒:“你先说。”
  池羲和从操作台下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双塑料手套,让望舒戴上,好像突然忙起来,将已经擦过的杯子,又擦了一遍。
  “你……是因为赵祝预才讨厌同性恋,还是……还是……”池羲和说不出口,最后朝望舒一笑,那笑很难看,“我也觉得同性恋挺恶心的。”
  望舒正在给自己戴手套,闻言,非常不赞同地看着他,苦口婆心地说,“池羲和,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这算歧视了。”
  “我是说赵祝预是死gay,不是说同性恋都是死gay。”
  “我没有讨厌同性恋,池羲和,你不要给我扣那么大的黑锅。”
  “……”
  池羲和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绵长的气。
  望舒伸展自己的手指,问,“做咖啡还要戴手套?”
  “不用。是你手上的伤还没好。”
  “也不差这半点水。反正我昨天——”
  望舒紧急闭嘴。
  池羲和抱臂看他。
  望舒认命,“我明天会带着一身臭味来见你的。”
  太阳变得烈了些,林肆刚走出门没两步,又退回来,走到吧台前,“拿把遮阳伞给我,太晒了。”
  望舒从书包里拿出伞,池羲和也从小抽屉里拿出一把清新绿的遮阳伞。
  “别过里还有一把伞?”望舒走到吧台前,把黑伞递给池羲和,让他放好。
  “今天早上拿来的,怕下雨。”
  望舒一有空闲时间,就争分夺秒地给池羲和强调,用自己的经验给他支招。
  “一定要离赵祝预远些,一定不能有眼神交流,否则,你做好皮肤移植的准备。”
  池羲和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望舒理解错了意思,“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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