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近代现代)——forewa
分类:2026
作者:forewa
更新:2026-10-03 16:39:38
书名:镜花水月 作者:Forewa 简介: 池羲和生气了,具体体现在: 不会主动说话,但对望舒有问必答。 放学时,不再主动帮望舒拿书包,但望舒手往前一递,他就一声不
“就这个。我初中经常买。”
池羲和称了十斤。
两大塑料袋,他一手提一个。
望舒嘴角抽搐,“你是把面包当正餐吃吗?”
“正餐在这吃。”
池羲和浑然不在意望舒语气里的调侃,带他走出杂货铺,继续在小巷子里走了五十来米,在一辆三轮车改造的餐车停了下来,点完一份米线,坐在一处角落,人来人往间鲜少会被打扰到的位置。
“你也喜欢来这里吃?”望舒从桌子上抽出一次性筷子,“也喜欢坐这里?”
池羲和动作僵硬一瞬,机械地将面包放到一边。
“对,初中的时候很喜欢。”池羲和尽量显得随意般开口,“你似乎经常坐的就是这个位置。”
“对。但我怎么好像一次都没见过你?”
池羲和垂下眼睫:“可能你不想看见我吧。”
“你又怎么了?”望舒被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噎了一下。
“你连卷子都叫别人送,就算真看到我,也装看不到吧。”
“……我看你给我翻白眼吗?”
“……对不起。”
在祁纵拼爹后,望舒监控下打架也是不能全身而退的。
学校需要出面做做样子,最终的惩罚结果,就是让望舒在周一的升旗仪式念篇检讨。
还不如留校察看呢,望舒心想,但没办法,他只能老老实实搜了一篇演讲稿,跌跌撞撞非常艰难地讲完了。
由于马上就要进行第三次月考,校领导冗长的训话环节便取消,负责人宣布解散,密集的白芝麻便动起来。
望舒健步如飞跑到学校超市,买上文具,早早坐到教室里。
他每门考试都奇迹地绝不提前交卷,笔从未停止动过,答题卡全部写得满满当当。
坐他旁边的人若不是知晓他是有名的长得很帅的学渣,当真会被他这幅架势吓到。
最后一场数学,望舒罕见的提前半小时交了卷,冲出教室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在落针可闻的校园里一路狂奔。
他一路狂奔到教务处,电梯正在上行,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跑向楼梯。
跑得太急,被绊了一脚,手腕嗑在尖锐的楼梯边沿,磨破了皮,渗出丝丝缕缕的血丝。
皱巴巴的白纸从手中脱落,标题是“出国访学申请表”。
该填的都填得满满当当,也就导致唯一的空白方框格外刺眼。
监护人一栏没有人签字。
望舒默不作声地盯着,眼神中满溢出来的情绪像能把A4纸烧穿。
他从书包翻出笔,龙飞凤舞地自己签上去,拍拍身上的灰,作势就要继续走。
但可能因为他总是只嘴上说要去烧香让自己转运,神明觉得他不诚恳,所以让他鲜红的血沾到了白花花的纸上。
照明不良的楼梯间里,望舒缄默伫立着,就这样过去了不知多久,他把申请表丢进了垃圾桶。
考试结束铃响起,校园内腾地爆发出吵闹。
终于结束考试的校园里,喜气非常,为此备考许久的学生们欢呼雀跃着跑出教室,聊天散步。
他在人群里挤着,穿着跟他们一样的校服,漫无目的地走到校门。
没到时间,不能自由进出校园,保卫以为他要出校,理所当然找他要假条。
假条要家长发信息给班主任,班主任才会签字。
望舒被拦住。
“我爸死了,我想办法让他从冥界给我请个假。”
他脸上不是很好,白色风衣校服又是灰又是血的,死气沉沉地说出这句话,让人毛骨悚然。
保安吓了一跳,害怕他轻生自杀,当即放软了语气,但望舒已经跑走了。
玉兔在望舒开门的瞬间,扑上来,灵敏的鼻子将他身上的血腥味闻得一清二楚,在他身边着急地转着圈,嘴里发出担忧的呜咽。
望舒在沙发坐下,毫无征兆地弯腰搂住玉兔,将头埋在它毛绒绒的肚子上。
平日跳脱的玉兔,此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肚子随着呼吸起伏。
望舒胸腔重重起伏数下,黑暗里看不清他什么情绪,他摸索出狗绳,牵上玉兔,准备去找望沅。
打开门,浑圆的玉兔发出一声凶悍的狗吠!警告的低吼从喉间溢出。
望舒神色一凝,当机立断撤退一步,重重甩上门。
“是我。”
池羲和生生将势头极猛的门抵住。
望舒当的一下松开狗绳,用力抵上门,池羲和猝不及防,被关在外面。
池羲和:“……”
反应过来的望舒:“……”
几秒后,望舒打开门,颇为不自在,“那个……没听出来是你的声音。进来吧。”
屋子里黑漆漆的不太好,望舒不得不开灯。
玉兔仍在龇牙咧嘴,肚子上的毛湿成一撮一撮的,望舒拍了几下它的嘴,示意它放松警惕,接着欲盖弥彰地将它肚子上的毛搓散。
“医药箱在哪里?”池羲和开门见山地问,“翻墙出来的时候,看到血了。”
“你也会翻墙!”
“医药箱在哪里。”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的血?”望舒不死心地说。
池羲和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还没换下的染血的校服。
望舒认栽,去把落灰的医药箱翻了出来。
他不情不愿在沙发坐下,“把我弄疼了小心我讹上你!”
“那我该把你弄疼,还是不该呢?”
“什……”
望舒话说一半止住,池羲和哆啦A梦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椰蓉面包,塞进望舒手里。
“垫垫肚子。”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池羲和只反问,“你吃了?那你又抛下我一次。”
“……”
池羲和将每一个瓶瓶罐罐的保质期仔细检查,给手消了毒,拉过望舒的手,开始给他包扎。
玉兔晃着尾巴在两人身边打转,药瓶的刺激性味道,让它连打了几个喷嚏。
望舒空闲着的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给玉兔连拍数张照片。
手伤得不深,只是血流得多,看着吓人,但望舒手腕缠满了严严实实的纱布,像他体重两倍般粗壮。
“池羲和,我现在可以去打拳击了。”
他冷不丁出口,说完把自己先逗笑,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他的笑声,但池羲和蹙着眉,没有一点笑意,渐渐的,望舒唇角就僵硬了。
池羲和挽起他的裤脚,脚踝肿大,白得能看到青紫血管的腿上,拉了一道可怖的伤痕,足有十几厘米长。
在血污中,他看到一圈红绳,缀着其貌不扬的银球,大概模仿了月球表面的坑洼。
鲜红的血断断续续地凝固在它上面。
望舒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想收回腿,被池羲和收力拽住,棉签在伤口边缘一圈又一圈地消着毒,擦到红绳边缘时,他问:“这是什么?”
“我妈给我求来辟邪用的。保平安。”
“我帮你洗干净。”
死鱼一样在沙发上躺尸望舒挺起身,“你帮我洗?”
“不行?”
“你……拿吧。”
池羲和将纱布仔细包好,低下头,唇瓣与纱布将触不触,对着伤口吹了吹,穿过一层层纱布,触到皮肤时,只剩细细密密地痒。
“要讹我吗?”
望舒心脏漏跳一拍,躲闪着将视线挪开,“谁要讹你。”
“那疼吗?”
“疼。”望舒把脚收回来,拇指和食指比了一条缝,“但只有一点点!”
池羲和将他腿捞过来,再次弯腰,对着层层叠叠的纱布吹了吹。
池羲和本想去厨房做饭,可望舒家的厨房连根萎掉的葱都没有,迫不得已,只能点了外卖。
“吃完饭要去趟医院。学校栅栏是生锈的,可能要打疫苗。”
“挺过去就活,挺不过去就死。”
“你看我干嘛?”望舒伸手在池羲和眼前晃了几下,“看我就能饱?”
池羲和和他坐在沙发茶几的间隙,一手挡着不断留着口水的玉兔,一手扒拉着饭。
“你……跟祁纵关系很好?”
“很好啊。我们可以算竹马?还有时潭也是。”
池羲和扒饭的力度大起来。
“他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哥控。他哥你知道的,时潭,高一没分科和我们在一个班。我们三个以前一起住这里。”
望舒以为池羲和会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经常玩些什么”诸如此类常见的问题。
结果池羲和在意的重点似乎有些偏。
“你们经常勾肩搭背?”
望舒仔细想了片刻,“怎么算经常?”
“那就不是经常。”
池羲和替望舒回答,没再继续追问,吃完饭,态度难得强硬地将望舒揪去了医院。
第二天回到教室,池羲和就把洗得几乎崭新的红绳还给望舒。
望舒见状,想起他泡了一晚上的校服,那些血非常顽强地凝固在上面,他怎么都洗不下来。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池羲和,池羲和顿了一两秒,非常上道地说:“我也很会洗衣服。”
当天晚上,望舒就把自己的校服拿给了他。
过了两天,池羲和就将干干净净的校服还给望舒。
不止洗得像没脏过,还新得像没穿过。
【作者有话说】
念检讨前夜。
社恐人望舒:地球爆炸吧
池羲和当天哼哧哼哧洗了一整夜,最后由于白色校服实在难洗,干脆直接买了新的一件。
第5章 别过
周一的一节语文课,第三次月考出了成绩。
每一科成绩在电子白板上滚动滑过,望舒头都不用抬,就知道他成绩是什么样的——
除语文外,其他几科是毋庸置疑的倒数第一。
向白看着语文成绩直叹气,尤其是池羲和,语文竟然只有九十来点,过去再差,好歹也是一百一出头。
她压力倍增,可不希望因为她这一门,让池羲和无缘首都两所顶尖学府。
下课铃响起。她通知下下周班会课开一节家长会。
池羲和被她叫到办公室。
“你语文怎么回事?学不懂还是怎么?你语文太拖后腿了,这次有两道古诗词默写竟然都没填出来。”
池羲和咳了一声,“或许,跟一个语文成绩好的人,坐在一起会好些。”
向白沉思,“许文怎么样?她经常考一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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