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近代现代)——forewa

分类:2026

作者:forewa
更新:2026-10-03 16:39:38

  “明天才截止。不急。”望舒看向自己的教室。
  “望舒。”时潭非常严肃,“我之前说,让我爸妈出钱送我们一起去,你不要。”
  “现在是学校出钱,你还不去?”
  “没说不去。”望舒收回视线,不知道怎么解释,干巴巴地说,“只是前几天没心情填。”
  “我不管,你必须去。”时潭难得强势,上课铃打响,他把望舒拉起来,“你今天必须把申请表交了。”
  “提前查一下院校,以后好申请。不要担心钱。你不想欠别人,但是我就想让你欠着我。”
  “你的人生不该只有让许柏付出代价这个选项。人生那么长,你总不能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
  【作者有话说】
  怨夫味太浓了。
  

第23章 危机
  明天月考,学校今天提前下了晚自习,池羲和非要送望舒回家。
  拐个弯再骑个一两百米,广寒宫就到了。
  池羲和又说:“出去走走吧。”
  望舒抱臂看他,经验十分充足地说:“又想什么事儿。”
  池羲和不再隐瞒,开门见山:“你还没填表。”
  “谁跟你说我没填表?”望舒反问他,“你看到了?”
  望舒回屋,“不是说去走走吗。等我牵上玉兔。”
  池羲和未出口的话被堵回去。
  望舒牵着狗出来,头也不抬地往嘉明湖走,池羲和牵住他的手腕。
  “……”望舒问他,“谁告诉你的。”
  “校长。”
  望舒噤声了。
  那怕池羲和说个猜的,望舒都可以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装聋作哑,咬死自己就是填了。
  毕辞落可是一次都没催过他,结果,是让池羲和来充当这个角色呢。
  “不走了。”
  已经开始蹦蹦跳跳又被牵回去的玉兔:“……?”
  周四返校,望舒拿着皱巴巴的申请表,扣响校长办公室的门。
  毕辞落温和地笑着,一点不意外,伸手接过,“好好考。”
  “……嗯。”望舒有气无力。
  两天六科的考试,望舒自认正常发挥。
  考完,是为期一周的百年校庆,运动会也在这期间举办。
  两个人被体育委员软磨硬泡着报了三千米,望舒还需要踢一场足球比赛。
  万幸中的不幸,两人是走读生,没比赛就可以宅家发霉。
  望舒考得心力交瘁,把脸靠到池羲和肩膀,使了些力,推得本来直行的池羲和走成折线,自己的脸也挤得变形。
  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池羲和就这样一路把他托回家里。
  不知是不是望舒的错觉,他总觉得广寒宫寒气更甚。
  他开门,玉兔没像往常一样扑过来。
  望舒抬眸,紧接着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紧闭上眼,厌烦地啧了一声。
  许柏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客厅灯光大亮,为西装革履的他渡上一层无比坦荡磊落的光。
  他尽显矜贵地一手支着头,上下扫视望舒一眼,“那么着急回来就是为了他?”
  望舒视而不见,将门紧关上,旁若无人地去给玉兔倒狗粮。
  许柏对此也不生气,他跟望舒之间,只需要是发号施令与服从的关系,别的什么都不介意,更不在意。
  他点燃一只香烟,猩红的光忽明忽暗,即使是坐着,也仍有挥之不去的傲慢,居高临下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望舒反问:“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
  许柏朗笑出声,“我知道,你也知道。所以你该知道一切有多难。无论是十万块,还是你努力学习,都不会对一切造成什么根本性的影响。”
  他难得对望舒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却尽是打击和鄙夷。
  望舒不清楚许柏抽了多少,扑面而来一股烟味,他扇了几下面前的空气,怼道:“关你屁事。”
  望舒实在厌烦,没什么精气神再与许柏针锋相对,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许柏自顾自继续出声,“哦,对了。你还想出国?”
  “祁笺南给你出钱找学校?”
  “你那个……”许柏故作思考,道:“男朋友,跟你一起去?”
  望舒一路向前的脚步终于有所停顿,但不过半秒,他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
  许柏:“他有钱吗?祁笺南会也给他出钱吗?他好像成绩还挺好的——”
  “你想干什么!”望舒陡然出声打断他,握着扶梯的手青筋暴起。
  许柏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将烟捻灭,随意拍了几下手,漫不经心地说:“现在没有干什么。”
  他无视目眦欲裂的望舒,打开大门往外走去  ,看到立在不远处望向这里的池羲和。
  他步履未停,就像没看见这个人,视线都未多停留几秒,大步离去。
  池羲和朝广寒宫走去,刚迈两步,收到消息。
  月亮:看到什么了。
  太阳:我能看到什么。
  月亮:看到阎王爷,然后上去踹它两脚。
  池羲和跑起来。
  月亮:别来了。
  池羲和朝别墅各个窗户看去,都密实地拉着窗帘。他不确定望舒是在暗处看着他,还是单纯地猜测。
  月亮:我要睡了。
  月亮:你也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oh,no
  

第24章 血缘
  今天日头很好,将夜间刚下过雨的地面照得发光,凝在灰枝枯皮上的霜也融化,拉出长长一条水痕。
  唯一的缺憾是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骑着自行车的望舒,行踪在青天白日下一览无余。
  自行车和人的倒影落在地上,陪着他前行,自行车碾过的地方压出繁复的褶皱。
  池羲和校庆假期不去别过,留在家里帮着照顾生意,这几天推测会比较忙,父母对他委以重任,专门负责收账。
  骑了五六公里,望舒刹停,一脚支地,不耐转身。
  大冬天周末的清晨,只有零星几个晨跑的路人,和稀稀拉拉疾驰而过的车。
  没有异样,但直觉告诉他,盯着他的人又变多了。
  他收回目光,骑得更快。
  十多分钟后,望舒将自行车停在路旁,钻进弥漫着浓郁焦香牛肉味的店铺里。
  池羲和抱臂倚在门口。
  “昨天没睡好?”池羲和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问。
  “……”池羲和这人不仅体力好,视力也是惊人,望舒鬼扯,“高三生的黑眼圈是伴生皮肤,不是说消就消的好吗?”
  望舒第一次踏进铺子里。
  店铺不大,摆了十几张餐桌,由于收拾得很整洁,所以并不拥挤。
  陈溪从厨房出来,一见望舒,热情招呼,“望舒,是叫望舒吧,吃早饭没?泡着的米线还有很多,要辣的还是不辣,香菜要不要?牛肉最好也加点……”
  她连珠炮似的说着,望舒难以有插嘴的机会。
  陈溪念叨着回到厨房,嘴里说着她认为好吃的搭配,池羲和打断替望舒拒绝,“妈,别弄了,他早上吃多了会难受。”
  说罢,自己到厨房拿出泡在温水里的鸡蛋,把望舒的书包放到收银台下的柜子里,用力按了按,那架势就差直接拿胶带给缝都封上。
  陈溪听罢了然:“学出胃病了是吧?当学生真苦。”
  她菜还没备完,又念叨几句让池羲和一定要照顾好望舒,就出门买菜了。
  即使已经吃过,望舒还是剥起鸡蛋往嘴里送。
  左前方的店铺角落里,坐着一男一女,嘴里津津有味地磕着瓜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
  望舒咽下一口鸡蛋,蒋钦立刻站起,接了杯温水冲刺过来给他。
  本来没被噎到的望舒,被他的动作一惊,反倒噎到,连咳几声,脸色涨红地接过塑料杯。
  “咳!咳咳……谢、谢。”
  从厨房洗完手出来的池羲和,不冷不淡地看向蒋钦。
  蒋钦心下一沉:“我什么都没干!”
  池羲和不发一言,显然不信。
  蒋钦无力辩驳,他在池羲和那里信任度极低。
  他看向望舒,望舒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喝水。
  倒不是不想为他辩解,主要是望舒记仇。
  望舒记忆里有关池羲和对他翻的第一个白眼,有蒋钦很大一部分功劳。
  五年多过去,望舒犹记初一下午,蒋钦突然从池羲和身侧冲出,无意绊了池羲和一脚,害池羲和重心不稳向他砸来,两人险些摔倒在地。
  之所以是险些而不是已成悲剧,是关键时刻池羲和稳住身形,扶住了他。
  紧接着,没有一句道歉,池羲和留下一个白眼,扬长而去。
  蒋钦:“……”
  他坐回李梨的身边,由衷感慨,“还是你好!”
  李梨:“活该!”
  蒋钦:“……”
  池羲和还是想劝他回去,把他喝过的塑料杯接过来丢掉,“你不然去我房间写作业?”
  “我知道你很想邀请我看你房间。但现在我没时间。”
  “你不会喜欢这里的。”
  在这里待上一天,身上会染上浓稠的调料香,即使没有客人也不能走,要时刻准备着客人的到来。
  就餐高峰期,店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各种垃圾在桌子周围遍布,辣椒酒水洒得到处都是。
  喝醉酒的人在店里高声阔谈,室内禁止抽烟的标志也被忽略,许多人在店里吞云吐雾。
  望舒忽然开口问,“那你觉得我喜不喜欢你。”
  池羲和头皮一麻,生理想退后半步,但主观上半寸都不愿退,定定注视着坦坦荡荡的望舒。
  越是近在咫尺,池羲和越是忐忑。半响,他像是怕打破眼前这个梦幻而又脆弱的泡泡,轻而又轻道:“……不知道。”
  望舒从善如流,没有丝毫卡顿,也不正面回答,不急不缓道:“对啊。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这里。”
  池羲和识时务地不再说话,转身进到后厨,望舒跟着一起进去。
  后厨并不宽敞,但同样整洁干净,各类食品分门别类摆放,地板刚擦过一遍,亮堂堂的。
  洗碗池堆着许多还没洗的大葱和白菜。
  池羲和撸起袖子,放了会水,流出热水后,洗今天早饭用的碗。
  望舒小心翼翼走过湿滑的地板,去洗起了
  大葱。
  他把枯黄的葱叶撕下来,说:“今天我主动来找了你,那算你欠我一件事,知道吗?”
  毫无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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